KT這種表現，意味著黑霧之下，極有可能包裹著一條完整的色帶！
烏雞伴陽綠！
真的是那種萬中無一的絕世俏色！
許哲關掉手電，對畢敏點點頭。
看在畢敏眼里，那就是沖鋒的號角。
“行了老板，別吹了。”
畢敏瞬間變臉，一臉嫌棄地踢了踢那塊黑石頭。
“就這黑疙瘩，打燈一點表現都沒有，也就是我這人信佛，看你這煙抽得愁人，當積德了。”
“五十萬，你要賣我就把這破爛收了，不賣你就留著等那個廣東老板回來找你。”
“才五十萬？！”
板寸男人臉皮一陣抽搐，這價格比他心理底線低了不少。
但一想到周圍那些切垮后哭天搶地的慘狀，心里那道防線瞬間崩塌。
這年頭，落袋為安才是真理。
“轉！五十萬就五十萬！媽的，這破地方老子再也不來了！”
男人咬著牙，飛快地掏出轉讓合同，生怕畢敏反悔似的。
錢貨兩清。
畢敏指揮著保鏢抬著這塊其貌不揚的黑石頭上推車，還沒走出多遠，原本安靜的角落忽然被人聲鼎沸的浪潮淹沒。
解石區那邊，炸鍋了。
“快看！段少要解石了！”
“大手筆啊，這幾塊可都是剛才暗標榜單上的熱門貨！”
“那是，聽說段少花了血本截胡，這下要有好戲看了！”
段沖坐在輪椅上，一身名牌西裝被汗水浸透，卻難掩滿臉的亢奮與猙獰。
他腳邊擺著四塊剛從暗標區運出來的毛料，每一塊都貼著醒目的編號，正是剛才他溢價搶在畢敏前面的那幾塊。
在他看來，許哲這種“神眼”看中的東西，哪怕是一坨屎，里面也肯定藏著金子。
“把那塊M-302給我架上去！”
段沖大手一揮，指著其中一塊表現最好的黃鹽沙皮毛料，眼神挑釁地掃視全場，最后死死釘在剛剛擠進人群的畢敏和許哲身上。
“呵呵，你們想要的毛料，我截了！”
“畢敏，我要你一毛利潤也撈不著！”
周圍的商戶和賭石客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里三層外三層地圍了上來。
就連瑞利公盤的總負責人石鵬宇，也端著茶杯站在二樓的欄桿旁，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看著樓下這場即將上演的鬧劇。
“滋滋滋——”
刺耳的砂輪聲驟然響起，像是死神的磨牙聲，瞬間壓下了全場的嘈雜。
石屑紛飛，水霧彌漫。
段沖死死盯著那飛轉的鋸片，呼吸急促，仿佛已經看到了切開后那滿眼的翠綠，看到了許哲痛哭流涕的懊悔模樣。
一定要漲！
一定要是大漲！
“咔嚓！”
一聲脆響，原石一分為二。
在那一瞬間，解石師傅關掉了機器。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切面上。
段沖臉上的狂笑還沒來得及收斂，就那么僵在了臉上，像是一個滑稽的小丑面具。
沒有綠。
沒有種。
甚至連一點像樣的玉肉都沒有。
切面上一片慘白，密密麻麻的裂紋像是蜘蛛網一樣爬滿了整個截面，那是典型的“磚頭料”，而且是那種充滿了棉絮和死裂的廢料！
糯種白棉，滿裂！
別說做手鐲，就是車珠子都避不開那些裂紋！
這就是一塊徹頭徹尾的廢石頭！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失望的噓聲，緊接著是幸災樂禍的竊竊私語。
“垮了！大垮啊！”
“這就叫神仙難斷寸玉，看著皮殼不錯，里面全是棉！”
“這一刀下去，幾百萬沒了吧？”
這一刀沒出綠，段沖的眼珠子卻紅了，像輸紅眼的賭徒，把所有的理智都扔進了碎石堆里。
“切！接著切！老子就不信今天全是廢料！”
咆哮聲在解石區回蕩，刺耳又凄厲。
解石師傅不敢觸霉頭，只能硬著頭皮把第二塊毛料架上去。
這塊標價幾千萬的半賭料子，皮殼表現那是相當誘人，還沒切就有人在旁邊叫價。
滋滋聲再起。
幾分鐘后，切面淋水。
有人湊近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綠是有了，但這綠干巴巴的，一點水頭都沒有，色澤發悶發暗，晶體顆粒粗得像鹽巴。
豆種，干青。
這種料子做成掛件都得那是地攤貨，幾十塊錢一大把，用來抵幾千萬的標價？簡直是把錢扔進火坑里燒。
段沖的身子晃了晃，臉色煞白。
“再切！把那塊M-77號給我切了！”
第三塊，結果更是慘烈，砂輪剛吃進去沒多久就冒了白煙，切開一看，滿天星的石紋，連塊指甲蓋大小的完整肉都取不出來，徹頭徹尾的磚頭料，拿去鋪路都嫌膈腳。
此時的段沖，已經沒了剛才那股囂張跋扈的勁頭，整個人像是被抽了脊梁骨，癱軟地靠在輪椅旁，死死抱著最后那一塊水翻砂皮料。
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水翻砂，皮殼緊致，打燈水長，那是出高冰種的苗子。
“慢點切……給老子慢點切……”
段沖的聲音在發抖，嗓音沙啞得像破風箱。
砂輪一點點磨皮，擦窗。
一抹通透的寒光露了出來。
“漲了！是冰種！”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嗓子，段沖猛地瞪大眼，灰敗的臉上涌起一股狂喜的血色。
然而這股血色還沒來得及蔓延，就在下一秒徹底凝固。
隨著切刀深入，那層冰種竟然只有表皮那薄薄的一層，甚至不到兩厘米厚，再往里，全是灰白色的石漿和變種的狗屎地！
典型的“皮包肉”，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四塊石頭，近一個億的真金白銀，就在這短短半小時內，化作了一地廢渣。
段沖只覺得天旋地轉，腦子里嗡嗡作響。
算上昨天明標區為了截胡畢敏砸進去的冤枉錢，里外里，他虧了足足4.5個億！
這筆錢，算是把他段家的流動資金都抽干了！
周圍惋惜的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往耳朵里鉆，段沖猛地抬頭，目光越過人群，死死鎖住角落里那三道淡然的身影。
許哲和年婉君倒是神色平靜，但畢敏嘴角滿是若有若無的嘲弄，更是像尖刀一樣扎進他的心里。
局！
這全是局！
從昨天的明標誘導，到今天的暗標截胡，這兩個人一步步給他挖好了墳墓，就等著他自己跳下來埋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