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銷贓渠道,這就說明這些海盜并不是散兵游勇,而是有組織的。
有組織的海盜......
眾人的神色頓時沉吟起來,事情到了這一步,誰都已經(jīng)明白這些海盜的背后一定有人。
“殿下怎么怎么辦?”于謙嘆了口氣問道。
朱瞻基側(cè)頭看向于謙,眼睛瞇了一下,笑著問道:“于兄想要孤怎么辦?”
于謙沉默了一些,于謙沉聲說道:“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
“哦?這是為何?”朱瞻基好奇地看著于謙問道:“這些海盜讓于兄損失慘重,難道于兄就不想報仇嗎?”
報仇......
于謙當然想要報仇,無緣無故地被這些海盜追殺,損失慘重不說,還差點連命都沒了。
怎么不想報仇?
可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些海盜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于謙不想節(jié)外生枝。
“殿下,報仇的事暫且不談。”于謙看出朱瞻基想要去追擊海盜的意思,提醒道:“這些海盜的底細深淺,咱們還不知道。為何不先回去,再調(diào)集水師前來剿滅呢?”
朱瞻基哈哈一笑,解釋道:“正是因為不知道他們的底細,所以才需要咱們?nèi)ヌ讲橐环H羰菦]有詳細的情況,水師也不好貿(mào)然出動吧?”
于謙深深地看了朱瞻基一眼,知道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打海盜,可是于謙卻找不到反駁他的理由。
有些擔心地道:“殿下,咱們只有十艘戰(zhàn)船,是不是謹慎一點?”
“你多慮了。”朱瞻基擺擺手笑道:“你可知道孤為何只帶十艘戰(zhàn)船出來嗎?那是因為在這里,十艘戰(zhàn)船足以縱橫海上。這么多年以來,孤就沒有見過能夠有抗衡十艘戰(zhàn)船的海盜存在。”
“如果真有能夠和孤這十艘戰(zhàn)船抗衡的海盜,那就不能叫海盜了,那是一國艦隊。”
于謙見朱瞻基信心十足,也只好微微點頭答應下來。畢竟,正如朱瞻基說的那樣,他對這里的了解,肯定是要遠超自己的。
說服了于謙,朱瞻基立刻下令艦隊繼續(xù)向南追蹤海盜的蹤跡。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朱瞻基將于謙和所有書院先生都帶到他的旗艦上。
一路南下,朱瞻基等人發(fā)現(xiàn)了不少海盜肆虐過的跡象,但是卻始終沒有找到海盜的蹤跡。
“這些海盜竟然如此殘暴......”眼前的景象讓于謙大為震驚。
一根根木樁上掛著累累白骨,只看一眼眾人就知道這些人是被海盜用木樁刺破身體而亡。
再也看不到一個完整的土人特有土圍房屋,只剩下一片殘垣斷壁。
地上還留下大片大片被燒之后剩下來的黑灰。
楊清忽然蹲下去,在黑灰里面一陣摸索。隨后他臉上露出驚訝之色,“這,竟然被燒掉是糧食?”
聽到楊清的話于謙和朱瞻基立刻轉(zhuǎn)頭看向楊清手里的東西,果然是幾粒玉米顆粒。
于謙的神色變得更加凝重,他愣了一下,轉(zhuǎn)頭朝朱瞻基問道:“不是說這些海盜搶劫土人,是為了糧食嗎?怎么會連糧食都燒?”
朱瞻基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這就意味著之前他對海盜的猜測,或許全部都是錯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么......
忽然,朱瞻基眼神一凝,沉聲道:“看來這些海盜比孤想的還要莫測......”
于謙沉默下來,他看向朱瞻基希望他能夠即刻調(diào)轉(zhuǎn)船頭北上回新明。
可是朱瞻基卻朝他說道:“孤倒是更加想要知道,這些海盜究竟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了!”
“殿下!”于謙眉頭一皺,對朱瞻基這樣冒險的舉動十分擔憂。
朱瞻基深吸口氣,笑吟吟朝于謙道:“于兄有所不知,這十艘戰(zhàn)船在海上就算不是無敵存在,但是只要咱們想走,誰也別想留住咱們。”
見朱瞻基都這樣說了,于謙也不好再勸什么,后退一步不再反對。
艦隊再次起航,氣勢洶洶地朝著南邊追過去。
可出乎朱瞻基的意料,原本他以為越是往南就能夠找到越多的海盜線索。可是他直接追到大陸最南端,竟然反而沒有發(fā)現(xiàn)絲毫海盜的蹤跡。
“奇怪,這里根本就沒有海盜的影子,甚至就連岸邊的土人也沒有被搶劫過的跡象,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朱瞻基滿臉疑惑地問道。
于謙和楊清也是面面相覷,他們對這邊的情況根本不了解,自然也給不了朱瞻基什么建議。
“會不會,那些海盜只是路過這里?”于謙沉吟一下之后說道。
朱瞻基緩緩搖頭,語氣堅決地說道:“不可能!如果他們只是路過這里,那他們最多就只會搶劫土人一次。可是咱們一路走來,明顯看到土人遭到多次搶劫,而且時間還不一樣。”
“除非這些海盜在這附近逗留,否則不可能會是這個樣子。”
于謙聽著微微點頭。
朱瞻基側(cè)頭看了于謙一眼,繼續(xù)說道:“而且,若這些海盜只是路過的話,那么他們從何而來,又將要向何去?西面和南面都是一片汪洋,他們根本不可能穿過。”
于謙頓時明白了朱瞻基的意思,沉聲道:“殿下的意思是,他們極有可能是從東面而來?”
朱瞻基微微點頭,神色凝重地說道:“不僅僅是可能,他們一定是從東面而來。”
楊清抬頭朝著東面看了一眼,只看到廣闊的大海。朝朱瞻基問道:“殿下,那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
現(xiàn)在就只剩下兩條路,要么繼續(xù)追下去,要么調(diào)轉(zhuǎn)船頭回去。
朱瞻基哈哈一笑,轉(zhuǎn)身朝于謙和楊清道:“兩位,其實咱們不必掉頭回去,直接從這里北上正好可以通過五大湖去京城,甚至要比掉頭回去更加進一些。”
于謙看過天下堪輿全圖,當然知道從這里往東北上也是可以到新明京城的,但是路程并不是于謙考慮的原因。
而是現(xiàn)在都沒有發(fā)現(xiàn)海盜的蹤跡,那么這些海盜極有可能就躲在東面。這里島嶼眾多,水情復雜,朱瞻基對此也并不熟悉,一旦走到這邊遇到危險的可能性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