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的威勢十分可怕,但屬下迎向他的目光,艱難地說道:
“可是殿下,他已經遲了快一年了。或許,他根本就沒有......”
“閉嘴!”朱瞻基直接抽出腰間的寶劍,厲聲喝道:“你想要找死是不是?他不會騙孤的,他親口答應過一定會來找孤!”
朱瞻基聲色俱厲的樣子,除了反駁下屬之外,恐怕更多的是在給他直接打氣。
平心而論,他自己也底氣不足,喃喃自語道:“不會的,他不會騙我的......”
下屬無奈地看了朱瞻基一眼,他每天站在這里等候著于謙的消息,卻始終等不到。如果于謙真的想來的話早就來了,從大明來到這里的航線已經十分成熟,也不會出現什么變故。
既然這么久人家都沒有來,那顯然是不想來了!
“殿下!”正當朱瞻基悵然若失的時候,有人急匆匆來到門口,躬身稟報。
“什么事?”朱瞻基緩緩把劍收起,錚的一聲插入鞘中。
“回殿下,有一個自稱于謙的人前來找殿下,嚴明要親自見......”
朱瞻基頓時瞪大眼睛,急切地追問道:“什么?你說誰找孤?”
“于謙,他說他叫于謙。”前來稟報的不過是一個小兵,根本就不知道于謙是誰。
“人在哪里?”朱瞻基立刻上前,抓住小兵焦急地問道。
“就,就在外面......”小兵沒有想到殿下竟然是這副反應,下意識地舉起手朝身后指了一下。
下一刻,小兵只感覺到衣襟一松,眼睛已經沒有殿下的影子了。
府外,于謙坐在馬背上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畢竟他當初和朱瞻基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太久了,他不知道朱瞻基還會不會繼續在這里等他。
但是他卻不得不來到這望明港,因為瞿遠城里還有著幾十個人在等著他去帶回來。若是不來這港口,他哪里去弄船?
很快于謙就下定決心,如果朱瞻基沒有在這里,那他就想辦法賺點錢找條船去接人。
就在于謙心里搖擺不定的時候,只見一個穿著明黃錦袍的人從府里跑出來。
一邊跑,還一邊大喊:“于謙,于謙你在哪里?”
于謙看到朱瞻基,心里猛地松了口氣。立刻翻身下馬,笑著朝朱瞻基跑過去。
朱瞻基看到于謙,高興地哈哈大笑,連忙上前握住于謙的手臂,激動到語無倫次。
“于謙,你等得我好苦啊......不對,是我等你太久了......也不對......”
于謙笑吟吟地看著朱瞻基,等他平復心情之后才緩緩說道:“殿下,于謙來了。”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朱瞻基壓抑不住心里的興奮,緊緊握住于謙的手,不肯松開。
忽然他朝著于謙身后看了一眼,沒有看到其他人,頓時有些失望地問道:“只有你一個人來嗎?其他呢?”
于謙這才朝站在遠處的瞿遠揮手,示意他們過來。
瞿遠剛才站在遠處,不敢跟著于謙上前。這里是什么地方,于謙或許并不了解,但是他瞿遠可是十分清楚的。
若是靠得太近,被當成了其他部族的探子,那會引起不必要麻煩的。
現在看到于謙朝他揮手示意,他這才敢牽著馬緩緩上前。
朱瞻基看了瞿遠這些人一眼,只有瞿遠身上穿著書院學子的青衫,其他人都沒有穿著,顯然不是書院學子。
“就只有他跟著你來嗎?沒關系,孤一定要好好報答你,不會讓你失望的。”雖然只看到一個人,到那時朱瞻基還是非常高興。
“不是。”于謙微笑著搖頭,把瞿遠的身份給朱瞻基介紹了一下。
朱瞻基頓時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看著瞿遠微笑著點頭道:“原來你就是瞿遠,孤聽說過你的事情。聽說有個去過大明書院求學的人經常來到新明采買一些貨物回去,這說的就是你吧?”
“殿下說得沒錯,正是在下。”瞿遠連忙躬身回道。
聽到瞿遠一口純正的大明官話,朱瞻基驚奇了一下,指著瞿遠笑著說道:“你這一開口,還真是和咱們一模一樣啊。”
“哈哈哈......”
隨后,于謙又把如何遭遇海盜,又如何被瞿遠所救的事情,簡要地給朱瞻基說了一下。
朱瞻基聽聞頓時皺起眉頭,他看向于謙神色凝重地問道:“于兄你為何不走北面的航道,要選擇橫穿大洋?你可知道橫穿大洋是很危險的!”
“我也想走北面航道啊......”于謙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可是老師對我嚴防死守,根本就不允許我出海。若是我走北面航道,肯定會被老師抓到,根本就不可能來到這里見你。”
朱瞻基也沒有想到韓度對他成見有這么深,抬頭看向于謙,十分愧疚地搖了搖頭,嘆息道:“早知道你來到美洲要冒著如此巨大的風險,那孤就不應該邀請你來!孤寧愿你留在大明好好活著,也不愿意你去冒這樣的風險。”
“哈哈,風險不風險的事情不也已經過去了嗎?”于謙笑著把此事揭過,“現在我不也平安無事地來到這里了嗎?”
朱瞻基微微點頭,算是認可了于謙的話。
隨后他皺起眉頭,遲疑著問道:“于兄,你說你在南邊遇到了海盜?”
“沒錯。”提起海盜,于謙的臉色也不由自主地變得凝重起來。
朱瞻基望著于謙的眼睛,皺著眉頭沉吟著道:“可是據孤所知,南邊根本就沒有什么海盜啊!”
于謙自然也沒有辦法回答朱瞻基的疑惑,他只是根據事實說道:“可是在下的確是遇到海盜了,而且這些海盜給我的感覺,還非比尋常!”
“哦?怎么不一樣,仔細說說。”朱瞻基似乎在想到了什么關鍵的地方,連忙催促于謙。
于謙微微點頭,繼續說道:“這些海盜不僅船只很大,而且船的速度也很快。更加關鍵的是他們的船上有大炮!”
“大炮?”朱瞻基更加奇怪了。他不是在美洲沒有見過海盜,他不僅見過,而且還不少。
只不過他見到的海盜,別說是大船了,能夠有一條小船那就算是富裕的海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