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音渺渺,回蕩在九天之間,原本翻滾不休的血河突然平靜了下來,任憑那泣血皇哭瞎了眼睛,也再未掀起波瀾。
一朵朵天花落下,落入了血河之中。
片刻工夫后,一朵朵天花從血河中鉆出,漂浮在血河之上。
天花綻放,花蕊間端坐著一只只肢體殘缺的魂體。
一縷縷淡淡的花香飄蕩在血河上空。
這些原本在血河中掙扎嘶吼的魂體,此刻皆安靜的蜷縮在一朵朵天花之上,神態靜謐安詳。
一道道靈泉噴涌而出,直接流入了一道道魂體當中。
那些魂體中不斷涌出濃重的血氣、煞氣等不祥之氣。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殘缺的魂體逐漸恢復了完整,原本無神孔洞的雙眸也逐漸恢復了神采。
恢復了神智的魂體紛紛跪倒在天花上,望空而拜,然后,臉上露出滿足和感激之色,并最終化作了漫天的光點,消失在天地之間。
漸漸的,血河的血色開始退去,不知何時,血河竟然化作了一條清澈的大河,河水清澈見底。
此時,血河中央的那泣血皇終于露出了驚慌之色。
它震驚的抬頭望向空中的十二品青蓮,尤其是蓮臺上那個整個盤膝而坐、閉目誦經的胖子,它慌了。
“你——你究竟是何許人也?”
“福生無量天尊!”
錢立文口誦道號,停下了誦經聲,緩緩的睜開眼睛。
“泣血皇,汝昔年也為人族天驕,為人族而戰;然,汝死后卻墮落入了魔道,殘害人族,嗜血而行,汝可知罪?”
“哈哈……”
那泣血皇聞言,立刻仰天大笑了起來。
“笑話,什么人族天驕,我曾為人族而戰,然人族又是如何對我的,最后那一戰,若非某些人嫉賢妒能,本皇焉會死在鬼蜮。
自從成鬼之后,本皇才感受到了自由,感受到了強大,殺戮、吞噬精血,尤其是人族的精血,那簡直是無上的寶藥,哈哈……。
無數年后,本皇終于踏足到了鬼皇之境,所以,在本皇看來,這天地間,唯有實力才是最真實的,其他什么都是假的,都是虛妄,哈哈……”
泣血皇肆意的大笑著,隨著它的笑聲,又是一滴滴血淚不斷流下,滴落進了下方的大河當中。
原本清澈的河水再次開始向著血河轉變,錢立文見狀嘆了一口氣,一揮拂塵,道:“罷,罷,罷,有道是‘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泣血皇,今天便是你的應劫之日。”
說完這話,錢立文一揚手,但見青光一閃,一顆寶珠便飛了出去。
那寶珠閃爍著青光,瞬間就擊在了泣血皇的頭上。
“啊……”
泣血皇一聲慘叫,一頭就栽進了大河之內。
一瞬間,原本清澈的大河再次化作了血河,并且沸騰了起來。
“哪吒,將混天綾暫借于我!”
“是,師父!”哪吒答應一聲,急忙將混天綾遞到了師父錢立文手中。
錢立文將混天綾拿在手中,張口向其吐出了一口仙氣。
霎時間,但見霞光萬道、瑞彩千條,混天綾瞬間化作漫天紅霞就飛入了血河當中。
片刻工夫后,血河炸開,那泣血皇被混天綾緊緊的捆著飛了出來。
飛至空中后,錢立文伸手在虛空連畫,直接畫了一個“禁”字,然后,手掌向前一按,但見一道金光飛過,那個“禁”字直接落在了泣血皇的腦門上。
金光閃爍間,那泣血皇立刻就失去了掙扎的能力,只剩下一雙驚恐的眼神。
“你……你這是什么手段!”
錢立文見狀,也不理會那泣血皇,而是轉身看向哪吒,道:“哪吒,將斬妖劍暫于我一下!”
“是,師父!”哪吒答應一聲,伸手便將斬妖劍遞到了錢立文手中。
錢立文拿劍在手,咬破手指在劍脊上寫下了一個“斬”字,然后便將斬妖劍遞回到了哪吒手中,道:“哪吒,去斬了它!”
“是,師父!”
哪吒興奮的答應一聲,腳踏風火輪,提著斬妖劍就沖了過去,眨眼間就到了那泣血皇的面前。
“哈哈……”
那泣血皇見狀,立刻仰天大笑了起來。
“你這道人,你若出手,本皇還懼上三分,你讓一個小娃娃來斬我,豈不笑煞我也,哈哈……”
“大膽鬼物,斬你何須我師父出手,小爺就足以斬你了!”
說著話,哪吒舉起手中斬鬼劍就斬了下來。
“小娃娃,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哈哈……啊……”
那泣血皇正在大笑,突然就感覺脖頸處一痛,接著就看到血河距離自已越來越近了,然后又看到了那血紅色的天空。
到底發生了什么?
可惜,沒有人解答它的問題了。
此時,九龍神火罩落了下來,直接將泣血皇的身軀和頭顱都罩了進去,九條火龍轉動,熊熊的烈焰沖天而起,頃刻間,空中便飄蕩開了一團黑色的灰燼。
……
楊顯帶著妹妹楊嬋、哮天犬、雷勇、余紅芍、張云艷和幾個散修來到了大陣西北門戶。
透過那門戶,只見黑云如墨,陰雷滾滾,好一個兇險的大陣。
“二哥,此陣好兇!”楊嬋手中托著寶蓮燈,眼中滿是凝重的說道。
楊顯笑著點了點頭,道:“無妨,小妹,稍后進入后,你就立刻將寶蓮燈祭起來!”
“好的,二哥,我省的!”楊嬋點了點頭。
楊顯又看向雷勇、余紅芍和其他幾人。
雷勇笑著說道:“楊師弟,放心吧,我們都知道輕重!”
楊顯見狀點點頭,一晃手中三尖兩刃刀,邁步就走進了那座陣門。
眾人見狀,也急忙跟了進去。
“轟隆隆……”
“咔嚓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