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已來到了半年之后。
整個南方的州府幾乎已經被義軍所占領。
而張無忌也不負所望,在眾人的擁護下成了義軍的元帥,并被推舉為“明王”。
這個稱號是張翠山和謝遜一致決定的。
雖然這個稱號對張翠山來說,或許有些不吉利,但時至今日,他已經想開了!
他連自己的命運都能改變,難道還會擔心一個稱號帶來的負累?
而之所以用“明王”為稱號,也是因為這次義軍起事,確實是明教出力最大,人才最多,以“明”為王號則能讓明教眾人更有歸屬感,不至于在建下功業后,會有一種為他人做了嫁衣的感覺。
在張無忌的“明王”稱號響徹義軍后,各方義軍的士氣也是以肉眼可見的程度不斷上漲,便是后來投效張無忌的幾名謀士,也大贊“明王”這一稱號順應天時,大事可成!
其中一劉一李二人的名字,張翠山也是事后才知道的,對這二人過早的出現,倒也并未覺得意外。
畢竟這個世界的時間線與歷史上本就大有出入,有些角色提前登場,也無甚奇怪。
不過他還是慶幸,因為自己的緣故,朱元璋至今沒有起事,這樣就避免了這兩個人才投入到了對方的麾下。
張翠山沒有特意告知張無忌要重用這兩人,他相信對方心中自有計較,而那兩人也不是庸才,更無需刻意迎合。
隨著雅爾檀在半個月前誕下了一個男孩,張翠山陪了他許久后,如今也到了他履行當初和汝陽王賭約的時候了。
北方才是元廷真正的根據地,而攻破徐州城的那一天,也是他們正式向元廷宣戰的時候。
比起南方的游兵散將,等到了北方,才是義軍要面臨的真正戰場。
臨走前,經過張翠山的努力,也成功讓韓姬懷上了身孕,而周芷若還有兩個月不到的時間,也該臨盆了。
所以張翠山必須得盡快攻克徐州城,好讓自己的兒子回來抱孫子。
而張無忌如今也已封王了,若周芷若這次能生下一個男孩的話,那對義軍的士氣也會有著極大的提升,對他們即將北上與元軍開戰,也會是最堅實的定心丸。
亂世之中,首領有了子嗣,就如同基業有了傳承的指望,將士們便不再擔心“群龍無首”的隱患,打仗時自然更能舍生忘死。
所以為了穩住這大好的局勢,此次攻打徐州,必須得一戰定乾坤,絕不能有任何失誤。
為了這一仗,張翠山也不得不提前拿出了本打算留到對付元軍鐵騎的火炮。
趙敏此次是隨張翠山一起離開的,若是徐州城破,她便要返回大都,與父親商量之后的事宜,如何確保汝陽王府能全身而退,自然不可能一直待在張家。
對張翠山來說,只要徐州城破,之后便沒有什么是他可擔心的了,一眾女眷中,該懷上的也都懷上了,在擒下王保保后,他也會去大都,試著勸降汝陽王。
若是汝陽王肯放棄的話,義軍的損失必然能降到最低,而以王保保和趙敏,以及那些蒙古百姓的安危為由,張翠山有至少四成把握能勸服汝陽王。
徐州城外。
張翠山并未披甲,依舊一襲青衫如墨。
趙敏則是男扮女裝跟在他身后,隨著大軍控轡前行。
反觀隊伍最前方的張無忌等人,則堪稱當代最豪華的陣容。
張無忌一身銀甲白袍,胯下汗血寶馬鼻噴白氣,四蹄踏得碎石迸濺,馬鬃如墨線般飛揚。
風聲將他的衣袍扯得獵獵作響,左邊跟著的是人稱“常十萬”的常遇春,玄甲染霜仍擋不住渾身悍勇,腰間長刀未出鞘,光憑眼神掃過便能讓敵軍如臨鬼神一般,被嚇得肝膽俱裂;
右邊徐達則是一身紅袍鎧甲,更顯沉穩,手中鏨金槍斜倚馬鞍,雖不似常遇春那般氣勢外放,卻自帶一股運籌帷幄的氣場。
三人并轡而行,身后大軍列陣如鐵,甲胄的碰撞聲連成一片,與他們的氣場呼應,僅憑陣容威懾,便已先奪敵膽。
張翠山并未搶兒子的風頭,遠遠的跟在后方,看著張無忌揮斥方遒的一幕。
待一門門大炮被擺在陣前時,不少人都露出了激動的神色。
而遠在城墻上的王保保看到這一幕,則是滿臉遺憾,不明白這行至城外的明軍,為何突然停了下來。
直到一聲響徹天地,如同平地驚雷的轟鳴之聲,在城門外炸響之后,徐州城的守軍才后知后覺,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四處逃竄。
王保保也被嚇得不輕,好在明軍只開了一發示警,當他重新站上女墻,看著數丈之外,將護城河砸出一條溝槽,哪怕河水倒灌也依舊醒目的深坑時,只覺得喉嚨干澀,整個人都被莫大的恐懼所籠罩著。
若是那一炮不是打在護城河上,而是直接打在城墻或城門上的話,當真能抵擋住這威力嗎?
就在他表情凝重,不知該如何是好時。
只見遠處一道人影策馬疾馳而來,待離得近了,才看清竟是那明王張無忌。
此子好大的膽子!
王保保不禁佩服對方的膽氣,明明有如此神物可助他們攻城,卻還敢只身前來城外叫陣。
“汝陽王世子何在?”
張無忌來到城門下,朗聲喝道。
王保保剛想回話,卻聽身旁的徐州總管忽然下令放箭。
而城墻上的弓箭手早就被火炮之威嚇破了膽,此刻便如驚弓之鳥一般,也沒聽清是不是王保保下令,手一哆嗦,箭矢便射了出去。
“住手!”
等王保保反應過來,準備叫停的時候,卻已經來不及了。
看到這一幕,張無忌的眉頭頓時一皺。
面對那鋪天蓋地的箭雨,卻見他不退反進,胯下汗血寶馬立時嘶鳴一聲,朝著城下沖去。
眼看箭若飛蝗地襲來,張無忌立時卷動身后披風,真氣鼓蕩之下,那些箭矢竟被紛紛彈開,未能傷他分毫。
這披風乃是當日說不得用他的乾坤一氣袋所制,可水火不侵,刀槍不入,不知在戰場上救過他多少次性命。
汗血寶馬一直沖到了護城河前,只見張無忌縱身一躍,緊跟著便在城墻上眾人那難以置信的目光下躍過了近十丈寬的護城河,直接游墻而上,來到了那徐州總管的面前。
“你……你……”
徐州總管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宛如見鬼了一般,盯著霎時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張無忌,半天說不出話來。
張無忌這半年來沖鋒陷陣,手上已不知沾染了多少鮮血,如今殺起人來也是毫不手軟。
他沒有半句廢話,一把抓起那徐州總管,便丟下城去。
跟著又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之前,抓住了還處于懵逼狀態的王保保,徑直躍下了城墻。
這一來一去,看得徐州城的元軍目瞪口呆,直到張無忌帶著王保保駕馬離去,城墻之上都是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