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是什么？
老者想要問，卻又看著周圍的人聽到店家的話之后，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便知道在這些人的心中，水泥肯定平常的緊，根本就算不上什么稀罕物。
不想因冒失丟了分寸，老者便收住口沒有繼續(xù)詢問。
等休息過后，老少兩人來到店家說的開采石炭的地方。只看見一輛輛裝滿石炭的礦車從山上飛速滑下，一個接一個連綿不斷。
“這，這么多石炭，這里一日能采到多少石炭？”少年張大了嘴巴，癡癡的看著。
老者目測了一下，說道：“這一斗恐怕不下千斤，像是這樣的采法，一日恐怕十萬斤不止。”讓老者更加奇怪的是，這裝滿石炭的斗上面明明就沒有人，這些斗為什么會如此聽話的一個個來到下面的？他想要上前去看看，卻被看門的人以不能進(jìn)去為由給攔了下來。
老者只得作罷，帶著少年繼續(xù)往京城趕路。
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劉璐今日站在城門口許久了，不知道在等什么人。
等到一老一少前來，劉璐便走了上去，攔住兩人的道路。
“金先生一別十?dāng)?shù)年，別來無恙。”
老者，也就是劉璐口中的金先生，笑著打量了劉璐幾眼，笑道：“原來是你，劉璐。你這幾年變化倒是不大，想不到你為官之后，竟然還能夠保持住本心。不錯，不錯。”
劉璐嘆聲說道：“當(dāng)年皇上下旨召金先生入主欽天監(jiān)，若非先生拒辭不受，飄然而去，劉璐是做不了這個監(jiān)正的。可是金先生既然已經(jīng)遁入山林間，潛心治學(xué)逍遙度日，又為何要再次回京呢？”
金先生站在劉璐面前左右張望了一下，隨意說道：“聽說京城出現(xiàn)了一位號稱是算學(xué)天下第一的人，還是一個女子，是不是這樣？”
劉璐聽了笑著點(diǎn)頭，說道：“的確是如此。”
金先生呵呵一笑，問道：“那你以為她和老夫相比，如何？”
劉璐聽了低下頭，好似在仔細(xì)衡量一般。
劉璐久久沒有抬頭，讓金先生有些不滿，在他看來這所謂的算學(xué)天下第一人根本就比不上他，劉璐完全就不應(yīng)該沉吟，而是直接毫不猶豫的回答他才對。
“怎么？你也不清楚她的算學(xué)如何嗎？”
劉璐抬頭笑了一下，說道：“金先生誤會了，十?dāng)?shù)年前先生的算學(xué)自然是大明第一人，但是若先生現(xiàn)在的算學(xué)和以往還是一樣的話，恐怕不會是韓師的對手。”
金先生臉色陡然變得非常難看，劉璐這話簡直就是在指著他的鼻子罵他這些年活到夠身上去了，不得寸進(jìn)一般。
金先生也不和劉璐客氣，嗤笑一聲，說道：“你竟然叫她韓師？當(dāng)日老夫要你拜我為師，你都不肯，沒有想到有朝一日你竟然會拜一女子為師，真是長了好志氣。”
劉璐聽清楚了金先生話里的譏諷之意，但是在這件事上劉璐卻絲毫都不在意，平靜的說道：“金先生誤會了，韓師從來就沒有說過要將本官收為弟子，是本官感念韓師的恩德攀附的。”
金先生聞言，拈著胡須的手禁不住抖了一下，將胡須生生扯斷，一陣鉆心的疼痛傳來，讓他嘴角不停的抽抽。
“看來當(dāng)官真的是能夠改變一個人，這些年你可要比以前圓滑了不少。”
劉璐沒有理會金先生的譏諷，豁然問道：“先生此次進(jìn)京，就是為了在算學(xué)一道上挑戰(zhàn)韓師？”
金先生矜持的笑了一下，說道：“原本是沒有這個打算的，就是閑的久了想要來京城瞧瞧。可是既然你這樣說了，老夫倒還真是想要會一會她了。”
劉璐聽了之后，一臉擔(dān)心的朝金先生說道：“韓師還不到雙十年華，金先生即便是贏了也未免會有以大欺小之嫌，若是輸了，那先生更是聲名掃地。先生潛心治學(xué)多年，這又是何苦趟這渾水呢？”
“道不同，不相為謀。”金先生搖頭說道，施施然的背著手直接越過劉璐，連招呼都不打，就這么走進(jìn)城了。
劉璐一臉平靜的看著金先生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臉上才浮起微笑。
“監(jiān)正大人，看他的樣子都不是韓師的對手，他想要去自取其辱那就讓他去，大人何必要勸他呢？”和劉璐一起來的欽天監(jiān)官員不解的問道。
劉璐看了屬下一眼，嗤笑一聲，說道：“你以為本官真是在勸他？”
說著，抬眼又朝金先生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才得意的說道：“他太心高氣傲了，自認(rèn)為算學(xué)天下第一，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當(dāng)年皇上下旨召他入宮為官，他都敢推辭不就。本官那樣說只是因為怕他真的來京城轉(zhuǎn)轉(zhuǎn)，不去挑戰(zhàn)韓師，才激他的將的。本官就是要讓他明白，什么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屬下頓時明白過來，兩人彼此看了一眼，想到有趣之處，不禁哈哈大笑起來。想要挑戰(zhàn)韓師？簡直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兩人甚至就此約著去了一趟酒樓，高高興興地喝了一頓酒，就當(dāng)做是提前為韓師慶賀了。
像金先生這樣的人物，一入京城自然便開始攪動風(fēng)云。
不僅僅是劉璐，就連盤在皇宮里面俯視天下的老朱都被他吸引了目光。
老朱正在和馬皇后一起吃飯，毛驤不顧阻攔的進(jìn)來，在老朱旁邊附耳幾句。
馬皇后見了，不僅好奇的問道：“出什么事了？怎么連吃個飯都不消停？”
老朱放下手里的碗筷嘆氣一聲，說道：“算算時間，他也該到京城了。”
剛剛走到門口的毛驤聞言一頓，他都是剛剛得到的消息，但是聽皇上的意思，那人剛剛動身的時候，皇上就得到消息了？如此看來，皇上除了自己這里之外，一定還有著其他的消息來源。
想到這里，毛驤不禁暗暗捏緊了幾下手指，若無其事的離開。
“誰呀？讓你這么鄭重？”馬皇后不免好奇的問道。
老朱看了一眼馬皇后，說道：“金先生，妹子還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