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里那些個技術瘋子如果看到了這份圖紙,估計能興奮得三天三夜不睡覺。
還是先讓他在實驗室里折騰現在的光子芯片吧,太超前的技術有時候不是禮物,是災難。
接下來的日子,平靜得甚至有些枯燥。
趙天恒進去了,天恒地產倒了,京海商界那幫原本蠢蠢欲動的餓狼,現在看到沈巖都得夾著尾巴做人。
每天除了去公司簽幾個字,就是回家陪老婆孩子。
劉慧最近迷上了烘焙,家里總是飄著一股黃油和香草的味道。
沈雅在分公司干得風生水起,那個曾經柔弱的小姑娘,現在訓起話來也有了幾分霸道女總裁的影子。
悠悠在貴族學校交到了新朋友,每天放學都有說不完的話。
這種歲月靜好的日子過了大概二十天。
沈巖覺得骨頭都要生銹了。
獵人如果在家里待太久,嗅覺是會退化的。
那天早晨,他正坐在露臺上喝咖啡,系統面板毫無征兆地在眼前展開。
那是一道淡紫色的光芒,意味著這次是“中級財富情報”。
【情報刷新:M國加州硅谷,老牌硬件實驗室“伊卡洛斯”因資金鏈斷裂,將于三日后在沙丘路的一家私人會所低調拍賣其核心資產。】
【情報詳情:該實驗室在破產前夕,其實已經攻克了高精度觸覺反饋傳感器的技術壁壘,名為“幻肢”項目。但被競爭對手“泰坦科技”收買的內部人員惡意隱瞞了測試數據,導致資本市場誤以為項目失敗。】
沈巖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
觸覺反饋。
這是全息交互中心最關鍵的一塊拼圖。
現在的全息投影雖然視覺效果炸裂,但摸上去是一團空氣,總讓人覺得那是虛假的。
如果能加上真實的觸覺反饋,那才是真正的“第二世界”。
“光科。”
沈巖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訂兩張去舊金山的機票,頭等艙。”
“另外,幫我準備五千萬美金的流動資金,要快。”
電話那頭的陳光科剛睡醒,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隨即像是被電了一下,瞬間清醒。
“巖哥,咱們這是要去老美的地盤上搶肉吃?”
“不。”
沈巖看著遠處天際線慢慢升起的朝陽。
“是去撿漏。”
……
十二小時后。
舊金山國際機場,加州的陽光總是這么刺眼,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咖啡和海風混合的味道。
陳光科拖著兩個大行李箱,嘴里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雪茄,看上去像是個來度假的暴發戶。
“巖哥,這地兒我來過幾次,除了漢堡就是牛排,難吃得要死。”
“忍忍吧,辦完事帶你去唐人街吃早茶。”
一輛黑色的林肯領航員早已停在路邊等待,是安然安排這邊的合作伙伴接機的。
車子一路向南,駛入那片著名的硅谷腹地。
兩旁的建筑不高,大多是玻璃幕墻的低層寫字樓,卻藏著能夠改變世界的代碼和野心。
沙丘路。
這里是風險投資的圣地,每一棵棕櫚樹下可能都埋葬著無數創業者的夢想,也滋養著無數億萬富翁的誕生。
拍賣會在一家名為“紅杉庭院”的私人會所舉行。
沒有在大廳廣眾之下舉牌的喧囂,這里更像是一場上流社會的雞尾酒會。
侍者托著香檳在人群中穿梭,穿著高定西裝的投資人們三五成群,用純正的美式英語談論著估值、風口和下一只獨角獸。
沈巖和陳光科的出現,并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在這些傲慢的白人精英眼里,這不過又是兩個拿著家里錢出來揮霍的亞洲富二代。
“這就是那個‘伊卡洛斯’實驗室的負責人?”
陳光科用下巴指了指角落。
那里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白人老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神情頹廢,手里緊緊抓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
他叫羅伯特,是“伊卡洛斯”的創始人,此刻像是一條被人遺棄的老狗。
圍在他身邊的只有兩三個人,其中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
那是“泰坦科技”的并購部主管,威廉。
沈巖端著一杯蘇打水,慢慢走了過去。
剛好聽到威廉那充滿優越感的聲音。
“羅伯特,兩百萬刀,這是泰坦能給出的最后報價。”
“你知道的,‘幻肢’項目已經失敗了,那些設備也就是賣個廢鐵價。”
“簽了合同,你至少能拿錢去佛羅里達買棟房子養老,別再在這個殘酷的地方硬撐了。”
羅伯特的手在發抖,眼神里滿是不甘。
“威廉,我的算法沒有問題,只要再給我五十萬……不,三十萬資金,我就能證明……”
“夠了!”
威廉粗暴地打斷了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沒人會給一個騙子投資,你的那些測試數據我看過,全是亂碼。”
“除了泰坦,沒人會做這個接盤俠。”
周圍傳來幾聲低笑,路過的投資人們投來憐憫又譏諷的目光。
在這里,失敗者是沒有尊嚴的。
沈巖輕輕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走到兩人中間,用流利的英語開口。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把話說得這么死。”
威廉皺著眉頭轉過身,打量了一下這個年輕的亞裔面孔。
“你是誰?這是商業談判,無關人員請離開。”
沈巖沒有理會他,而是看向那個頹廢的老頭。
“羅伯特博士,我看過你十年前發的關于神經觸覺傳導的論文,很有意思。”
羅伯特灰暗的眼睛里亮起了一絲微弱的光。
“你看過?”
“深空科技,沈巖。”
沈巖伸出手,動作優雅得體。
“我對你手里的那個黑色箱子很感興趣,不如我們聊聊?”
聽到“深空科技”這四個字,威廉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最近這家中國公司在科技圈鬧出的動靜不小,尤其是那個“星河”算力平臺,讓不少硅谷的大佬都感到了威脅。
但他很快恢復了鎮定。
這只是個搞軟件和算法的公司,懂什么硬件?
“沈先生是吧?”
威廉整理了一下領帶,語氣輕蔑。
“這里是硅谷,不是你們玩過家家的地方。”
“這個項目涉及到復雜的硬件工程,你們深空科技那個做APP的水平,恐怕連電路圖都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