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之后,在季南喬等人的幫助下,林若雪一點點清理干凈上一任族長留下的爛攤子。
并且成功當選新族長。
而在這個半個月忙碌卻寧靜的日子,讓她心中的不安逐漸放下。
并且為了慶祝這一刻,她第一次以林族族長的身份邀請各界參加繼任儀式。
只是合歡宗并不在邀請的范圍,偏偏她們一群人不請自來,嘴上卻說著漂亮話祝賀。
林若雪不好直接趕人,只能給安排位置觀禮。
就在吉時將至,林若雪一身繁瑣的華服緩緩走上臺階,原本只需要轉身面對眾人,再宣讀禮成就可以結束。
偏偏不等她轉身,一聲比一聲還要嘈雜的喧囂讓所有人的目光凝滯。
幾個衣著打扮明顯與眾人不同的異族闖了進來。
看見站在最高處的林若雪,幾人沒有半點猶豫,掏出武器直沖她而去。
林若雪連連閃躲,但是繁重的禮服阻礙了她的發揮。
最后還是季南喬他們出手將這幾人制服,幾人也不再掙扎。
面對著一眾人聲淚俱下開始控訴。
“我們本是生活在深海之中與世無爭的鱟族,除了繁衍幾乎鮮少上岸?!?/p>
“可偏偏你們這些可惡的人族,對我族類大肆抓捕殺害。”
“尤其是這林族!更是殘忍抽取我們的血液煉丹!”
林若雪的腦子只在聽見他們自稱鱟族的時候“嗡”地一聲,后面他們說的什么,她已經聽不見了。
但是這些鱟族的聲音并未停下,一點點揭露林族這些年所作下的惡。
他們對情況的熟知程度,遠比季南喬等人了解得還要多。
季南喬逐漸意識到不對勁,如果只是鱟族的控訴,他們無話可說。
但是當他們詳細描述清楚哪些連他們都不太了解的細節時,她在終于明白哪里不對了。
若是鱟族從一開始就知曉這么多的細節,那么憑借他們整個族群的實力,就算做不到完全抵制這樣的罪惡。
起碼很多方面是可以避免的。
可問題就是,根據他們這半個月的調查,鱟族根本對林族的手段一無所知,甚至族人被抓走抽干血液的問題,也是近段時間才有所察覺的,
所以,綜合以上的判斷,這一次的鱟族伸冤,絕對是有人在背后指揮。
就在季南喬思索這件事到底誰是幕后推手的時候,這個推手就已經主動站了出來。
那就是凌云,她一邊裝作被這樣的惡行震撼,一邊沖上來將受困的鱟族救出。
其實在得知他們是鱟族的時候,季南喬幾人就已經松開了手。
然而他們依舊擺出被壓制的模樣,在高臺上保持卑微的姿態。
造就了季南喬幾人仍舊在威脅幾人的錯覺。
而凌云的動作,就是將他們扶起,并且讓合歡宗弟子護在他們的身前。
“沒想到林族背后居然是這樣齷齪和不堪!”
“你們放心,就算他們背后有再強的實力,我們合歡宗也會永遠站在正義的這邊!”
季南喬皺眉嗎,剛要玩起袖子上去跟凌云理論。
卻被林若雪壓下,她邁著沉重的步子一步步靠近幾個鱟族。
合歡宗弟子紛紛拔劍做出防御狀態。
可林若雪卻是沒有半點猶豫跪在他們面前。
“你們所訴罪行,我都認,但是這些,皆為林族族長嫡系一脈所為,其余旁支和后續加入林族的弟子皆不知情。”
“不管是伸冤還是報仇,請沖我來,不要牽連無辜之人。”
那幾個鱟族壓根沒想到林若雪會主動認下,一時間互相看著彼此不知所措。
然而凌云怎么可能放過一舉鏟除林族的好機會?
她站在鱟族人身側,用俯視林若雪的姿態,說話的聲音卻能讓全場聽清。
“你說他們無辜?誰信?”
“這些年你們林族煉丹的成丹率和丹藥品級遠超其他煉丹宗的三族,這一點造不了假吧?”
“他們知不知情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林族上下的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無數罪孽!”
“如此惡劣行徑,合該交給審判庭作出裁決!”
林若雪麻木的雙眸多了幾分復雜的神色。
但凌云說的確實是事實,她無可辯駁。
然而季南喬卻忍不住了,“夠了,事實如何,也要當事人才有真正資格評判,你又不是受害者,代表不了他們的想法。”
凌云不屑輕笑,“哦?是嗎?”
她轉頭看向幾個鱟族,“你們說,我能不能代表你們發言呢?”
幾人猶豫了幾秒,然后點頭。
凌云笑得更自信了,“你看啊,當事人都同意我替他們發聲?!?/p>
“做惡的是你們,以為這樣狡辯就能否認你們所犯下的罪行嗎?”
“你!”季南喬還要說什么,姜淑婉和武伍收到林若雪暗示,立刻上前把她拉走。
林若雪繼續沉聲開口,“要移交審判庭處決我不干涉,但是,在真相沒有定論之前,誰也沒有資格給整個林族定罪。”
她緩緩起身看向凌云,“而且,你們合歡宗,還沒有那個資格代表正義!”
緊接著,林若雪湊近凌云,“你以為我沒有別的后手?若是非要此刻不管不顧把他們也拉下水,我不介意跟你們同歸于盡!”
凌云怔愣了一秒,然后輕笑,“反正怎么樣你都逃不脫,至于他們,自有大家評判!”
最后,幾個鱟族在合歡宗和其余正義之士的協助下趕往審判庭提交證據。
而剛剛還熱鬧非凡的林族,此刻只剩一片孤寂。
林月清不知何時走了進來,看見林若雪狼狽的姿態,一時沒忍住輕笑。
“兵敗如山倒,你們的能耐,到此為止了!”
林若雪嗤笑,“師姐該不會忘了,你也是林族之人吧?”
“若是最后整個林族都無法幸免,你以為,你逃得掉?”
“什么意思?”林月清臉色陰沉。
季南喬冷冷瞪了她一眼,“跟豺狼虎豹合作,也不怕最后被反咬一口!”
“我還真沒見過被人賣了還樂呵呵替人數錢的。”
“整個林族本是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個道理,三歲小孩都明白,你該不會不知道吧?”
林月清聲線略微顫抖,但很快鎮定。
“我早已跟林族劃清界限,你們的事情與我何干?”
季南喬繼續嘲諷,“那你猜,向來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合歡宗,手里有沒有你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