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荻野彩實聽說過藤野這位警視廳刑事部顧問財狼·漆黑之偵探·維斯帕尼亞護國大將軍·走到哪里哪里犯罪組織暴雷的災星的鼎鼎大名。
一見面,她就認了出來。
藤野并不意外,想想的話,他在霓虹這個國家還是比較出名的,不說臭屁一樣自封的家喻戶曉,那也是混偵探界警界的知名人物。
對于眼前這個荻野彩實,藤野有點懷疑她是貝爾摩德假扮的。
也只是有點罷了。
在她的身上,可沒有讓藤野感覺到一點老阿姨那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氣質。
“咳哼!”
目暮十三一進門,就看到了好幾個同行正在跟自己的好老弟聊天。
一時間,他有些發酸的輕咳了一聲:“差不多該開會了,請各位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藤野老弟你跟我來,坐我旁邊。”
藤野回過頭,發現了目暮十三帶著白鳥任三郎,還有松本清長以及高木涉來到了會議室。
眾人聽到這話,便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高木很自覺的就跟著過去,坐到了佐藤美和子的邊上。
很快,白鳥任三郎就開始介紹起案情,差不多跟老阿姨調查到的一樣,無非就是兇器什么的,還有死者的信息,以及對兇手的推測之類。
藤野看向臺下,就看到了一大堆穿著正裝的警察端坐在眼前。
“看起來,過來這里的人都很年輕的樣子,最大的估計也沒有超過四十歲的……”
“估計都是正常考試進來的精英,甚至還有職業組成員。”
“也對,畢竟是聯合搜查,是能夠展現自己人的能力的最好舞臺。”
“這里面也就數目暮十三和松本清長年齡最大了。”
“只不過目暮老哥是警部,松本清長都成警視了……雖說警視這個警銜也不太行就是了。”
藤野心里面這樣想著,要是讓松本清長知道了,高低得罵一句:我頭上就剩下四個位置了,不提總警監還有三個,你小子眼光倒挺高!
松本清長的地位,其實是非常高的,只是在藤野看來不怎么樣罷了。
放到東大這可是刑事偵查總隊副總隊長的副處級。
而且在霓虹這邊,松本清長的權力含金量要更高一些。
目暮十三換算下來是正科,所以坐在藤野面前的是一群正科級,他旁邊的老哥是副處,而他本人則是驕傲的外聘編外人員。
講臺上,案件正在講著,而講臺下,貝爾摩德則感覺稍微有點心累。
老老實實的坐在臺下聽講什么的,還真是折磨。
她抬起頭,看向臺上坐在目暮十三旁邊的藤野:“所以說啊,你們這群警察還真是坐得住!”
藤野感受到了視線,看過去,就看到了一位留著馬尾辮的女警官擺著苦瓜臉,顯得有點怨氣。
嗯,可以確定了,這就是貝爾摩德那老阿姨。
盡管換了皮,但是那種不經意之間透露出來的微表情是不會有錯的。
一般人當然是不會刻意去記下那種東西。
不過對方可是老阿姨貝爾摩德,能夠隨時隨地變成別人的狠人。
盡管也能用其他方式感知出來,可要是感知不準的話,還是要留一手備用手段的。
“看老阿姨這表情,坐著挺難受啊?”
“真是,這么大歲數了,居然都沒有一點定力……”
“知不知知道什么叫做忍耐啊?”
“忍耐,就是要忍得住,想得開!”
藤野就感覺自己挺有定力的,胡思亂想一會的功夫,這一次的案件講解就已經結束了。
白鳥任三郎介紹到了最后一個倒霉蛋。
“至于最后一名受害者,名叫龍崎努,是房地產家的公子哥。”
“死亡原因是因為車輛失控,而從駕駛艙內甩出來摔到了后腦而死。”
“他在死之前留下了‘七夕京’這樣的死亡訊息,而在他的身旁,則同樣留下了一張七餅的麻將牌。”
“以上就是目前掌握的情報。”
荻野彩實敲著鍵盤,頭也不抬道:“第一起案子現場留下的是一餅,而其他幾次案子留下的則是七餅,并且每一次案發現場的七餅都有一個餅子被涂紅……”
坐在她旁邊的橫溝參悟又思索道:“在后面還有英文字母什么的……”
“完全搞不懂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意圖。”
“而且還取走了每一個受害者的一樣東西什么的。”
“將人殺掉也就算了,居然還明晃晃的拋尸,到底有沒有把我們放在眼里?”
一時間,在場眾警部群情激奮起來,很顯然這群人平時都算是人中龍鳳,即便不在米花大舞臺,也在各自的轄區發光發熱。
六起連環殺人案,直接把他們的臉按在地上摩擦——盡管霓虹警方本身就沒有什么顏面尚存。
松本看到了這樣的場面,感覺事態有點兒控制不住,剛想要開口將這個話題給岔開。
旁邊的藤野卻搶先他們輕咳一聲:“諸君我勸你們冷靜一下,以現在的情況,你們就算是鬧脾氣也鬧不出來任何線索。”
一群警部望向藤野,神色各異,藤野他們當然都認識,畢竟老熟人了,三天兩頭就聽說解決了殺人案,搗毀犯罪組織什么的……
不過他們這些人,除了群馬我操哥以外基本上都是警界翹楚,破案能力比較強,基本上都是站在反偵派與中間騎墻派的立場,所以對偵探當然沒什么好臉色,大多都有點不爽。
藤野則是淡淡地道:“與其在這里瞎嚷嚷,還不如去思考一下,犯罪分子為什么這樣做,揣摩一下他這樣做的動機……”
旁邊的目暮十三聽到藤野這樣說,忍不住就要問了:“藤野老弟,你有何高見?”
藤野對此的回應,只是緩緩站起身,語氣平淡推理道:“任何事情的背后都存在著必然的邏輯。”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身后的白板與地圖:“七餅麻將,英文字母,拿走受害者身上的一件物品以及兇手在殺人后進行拋尸的行為……”
“這些事的背后肯定都有必要的動機。”
“麻將從被染紅的餅子來看,兇手應該是想要將麻將上的餅子都給湊齊來講所有的餅子都給染紅,從邏輯上來講是這樣,算上第一個一餅和之后的七餅,也就是說總共會有七個人遇害。”
目暮十三接過話茬,摸了摸下巴:“這樣說的話,倒是非常合理,如果排除第一個案發現場的一餅,還有已經發現的五個染紅的七餅,接下來遇害的還有兩個人嗎?”
“那么其他的呢?”
面對目暮老哥拋出來的話茬,藤野看著地圖道:“英文字母以及橫線標記還沒有可以推理的邏輯可言。”
“不過拿走受害者的物品,以及在殺人以后進行拋尸倒是可以通過以往案件進行匯總推理。”
說著,藤野看向旁邊的地圖,敲了敲掛著地圖的白板:“眾所周知,殺人容易藏尸難,正常人在殺人以后,肯定是會想盡方法將尸體給藏起來。”
“可是,這一次的兇手卻并沒有,甚至還特地選擇了拋尸地點。”
“也就是說,兇手極有可能是在進行什么儀式,或者說,他拋尸的地點對于他來說,有什么特殊的含義。”
頓了頓,他的語調低沉了一些:“我曾經遇到過一起縱火案,那一起案件倒是和這一起案件倒是有些相似之處。”
“當時的案件為連續縱火案,兇手在東京都內連續放火,將火災現場連接成了一個火字形,這一次案子中兇手在殺人以后拋尸的行為,倒是可以與這種行為進行聯想。”
說著,他拿起放在白板案臺上的筆,在地圖最上方畫了一個圈:“第一起案件發生在群馬縣與長野縣的交界,位于整個地圖的最上方,留下的麻將是一餅。”
“接下來的多起案件,則與第一起發生在關東北方不同,都發生并且拋尸在關東南方,并且,拋尸在關東南方尸體旁邊留下的麻將牌,都是七餅其一涂紅,也就是說,接下來的兩起案件,有很大的概率發生在關東南方,東京都附近。”
“而目前拋尸的情況來看,拋尸的地點集中在神奈川縣,目前在神奈川縣的境內已經發生了三起,分別是第二起,第四起和第六起,靜岡則是第五起,而第三起則發生在東京都。”
“如果將這幾起案子相連的話……”
藤野說著,將案發地的標注給連接在一起:“這樣看的話,就會形成一個接近于一個z字的形狀。”
這時候,臺下的橫溝參悟坐不住了,開始拍起馬屁:“不愧是藤野偵探這就已經梳理出來脈絡了!”
坐在旁邊的荻野彩實則是抬眸,聲音平淡問:“那么,這個Z字形狀到底代表著什么呢?”
藤野微微搖頭:“這個暫時不清楚,因為還有兩個點沒有出來。”
“有沒有可能是北斗七星?”荻野彩實主動提起道:“既然您剛剛提到過兇手還有兩個人沒有殺掉,那么可能組成的圖案就會由七個點組成。”
“現在已經發生的案件為五個,如果將剩余兩個點補充上去的話,由七個點組成的圖案我最先想到的就是北斗七星。”
藤野感覺這個警察挺上道,于是便將剩下的兩個點粗略標記了一下,接著連接到一起。
接著,一個北斗七星便顯現而出。
而藤野則是背對眾人,開口道:“如果我的猜測沒有錯的話,那么按照北斗七星的星位剩下的兩個地方,就是兇手拋尸的地點。”
在場一眾警察紛紛一陣發愣。
不是,哥們,你開了吧?
一出場就給人家未來的拋尸地點給開盒了?
面對剛剛到場,就幾乎將案件給拆了個底朝天的年輕編外人員,在場眾人紛紛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就感覺有點離譜。
我們這些常年奮斗在第一線的老資歷警察,居然被你一個年輕小資歷編外人員小鬼頭給比了下去?
山村操并沒有什么心理負擔,沒有多少心眼他也不在意眾人的視線,站起身便興奮道:“不愧是藤哥,三下五除二就找到了線索!”
眾人紛紛看向他,倒是讓他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這個時候,松本清長卻忽然拍了拍手掌,跟著,臺下一眾警部也跟著開始鼓掌。
畢竟是警視,怎么說都要比他們這群警部高一級。
該給面子還是要給的。
貝爾摩德看著眼前一幕,摸了摸下巴:“這小子,在警視廳這邊混的挺好的嘛……”
“不過,本身能力夠強倒也是真的。”
老阿姨對藤野這個警視廳顧問有了新的認識。
盡管以前略有耳聞,不過今天這樣一看。
這小子在警視廳的位置貌似很高,甚至有點舉足輕重的樣子。
松本清長欣賞看了藤野一眼,道:“藤野君,除此之外,你還有沒有推理出什么線索?”
“現在情報還很少。”藤野微微聳肩,“除此之外,就只能得出兇手的精神狀態肯定不太正常,人比較極端情緒化之外,也沒有什么了。”
“對了,剛剛有提到過最后一名死者留下了死亡信息,這個死亡信息是什么留下的?”
面對藤野的提問,旁邊的目暮十三回答道:“是他在臨死之前,跟高速收費站的工作人員說的。”
藤野忽問:“也就是說,還沒等說完就直接咽氣了是吧?”
目暮十三無奈道:“是這樣,如果當時他能夠多說兩句的話,估計現在也就不用這樣麻煩了。”
藤野則是摸摸下巴陷入沉思:“七夕,京……七夕應該是時間,指的應該是七夕情人節那一天,至于京,霓虹叫做京的地方并不多,要不然就是東京這邊,要不然就是京都……”
“時間是七夕,地點是京都嗎?”目暮十三聞言皺了皺眉,“這樣一來的話,就能大概清楚,兇手到底是因為什么行兇,或者說死者到底因為什么得罪了兇手……”
“既然行動的方向已經確認了,那么開始行動吧。”松本清長這時候站起身,“藤野顧問已經為我們提供了非常寶貴的線索,除此之外的另外兩條訊息還需要繼續搜查,不過主要方向還是圍繞著北斗七星的拋尸,以及七夕與京都的方面展開。”
“同時,還要留意新出現的線索。”
“諸君,按照藤野顧問的推測,接下來可能還會有兩人遇害,在此期間我希望諸位能夠放下個人的恩怨與偏見以大局為重,如果有最新情報請直接上報分享。”
“這一起案件事關我們日本警察的權威,希望諸君能夠認真查案,早日將真兇捉拿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