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秘書長家的客廳里，空氣凝固。
王老爺子站在門口，身后跟著四個身材健碩的黑衣人。
他那張臉，此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老張，你太讓我失望了。”
王老爺子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的目光在副秘書長和江城之間來回移動，最后定格在江城身上。
江城站在原地沒動，右手悄悄伸進口袋，按下了手機的緊急呼叫鍵。
他能感覺到手心里的汗水，但臉上依然保持著鎮定。
“王老，這么晚還親自上門，有什么事嗎？”
副秘書長強作鎮定，聲音卻有些發抖。
他往江城身邊靠了靠。
王老爺子緩緩走進客廳，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聲響。
他在真皮沙發上坐下，雙腿交疊。
“江城啊江城，我給過你機會的。安安穩穩地做生意不好嗎？非要自尋死路。”
他身后的黑衣人悄無聲息地關上門，兩人守在門口，另外兩人站在客廳的角落，封住了所有退路。
“王老這話說的，我怎么聽不明白。”
江城平靜地說。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整個客廳，尋找著可能的突破口。
王老爺子笑了，那笑聲干澀冰冷。
“還在裝糊涂？”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見了巡視組的人？你以為你那些小動作能瞞得過我？”
他站起身，慢慢踱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
“在云城，我想知道的事，就沒有瞞得住的。”
副秘書長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
“王老，我……我什么都沒說……”
“閉嘴！”
王老爺子猛地轉身，眼神銳利如刀。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偷偷備份了那些賬本？你以為把U盤交給這小子，就能保住你自己？”
他突然大步走到副秘書長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我告訴你，背叛我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
江城趁這個機會，迅速把U盤塞進沙發縫隙里。
這個動作很隱蔽，但還是被王老爺子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
“搜！”
王老爺子松開副秘書長，對黑衣人下令。
兩個黑衣人立即上前，開始粗暴地搜查副秘書長的全身。
另一個黑衣人則走向江城。
“王老，你這是非法拘禁。”
江城冷冷地說。
王老爺子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在云城，我就是法。”
黑衣人搜遍了江城全身，卻一無所獲。
王老爺子的目光在客廳里掃視，最后停留在沙發上。
“把沙發拆了。”
就在黑衣人準備動手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開門！警察！”
王老爺子臉色微變，示意手下停下動作。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恢復了溫文爾雅的模樣，親自去開門。
門外站著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后面還跟著幾個便衣。
“我們接到報警，說這里有人非法入侵。”
為首的警察嚴肅地說。
王老爺子微微一笑。
“誤會了，警官。”
“我和老張是多年的老朋友，就是來串個門。”
他的目光越過警察的肩膀，落在走廊盡頭的陰影處。
“既然是朋友聚會，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警察看了眼屋內的情形，意味深長地說。
“不過要注意時間，別影響鄰居休息。”
警察離開后，王老爺子的臉色重新陰沉下來。
他狠狠地瞪了江城一眼，壓低聲音說。
“今天算你走運，不過這事沒完。”
他帶著手下快步離開，腳步聲在樓道里漸行漸遠。
副秘書長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完了，全完了……他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江城走到窗前，看著王老爺子的車隊駛離小區。
那幾輛黑色轎車在夜色中如同幽靈般消失不見。
“你打算怎么辦？”
江城問。
副秘書長抬起頭，眼中滿是絕望。
“我，我不知道……”
江城從沙發縫隙里取出U盤，在手中掂了掂。
“這里面到底是什么，能讓王老爺子這么緊張？”
副秘書長苦笑一聲。
“不只是行賄記錄，還有幾份涉及到人命的合同……”
客廳里陷入沉默。
窗外的風突然大了起來，吹得窗戶砰砰作響。
江城把U盤放進口袋，走到門口。
“跟我走吧，這里不安全了。”
副秘書長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跟著江城離開了這個曾經象征著權力和地位的豪宅。
坐進車里，江城系好安全帶，看了眼后視鏡。
夜色濃重，街道上空無一人，但他能感覺到，暗處有無數雙眼睛正在注視著他們。
“我們現在去哪？”
副秘書長不安地問。
江城發動汽車，目光堅定地望著前方的道路。
“去找一個能保護你的人。”
車子駛入主干道，匯入夜間的車流。
霓虹燈的光芒透過車窗，在兩人臉上投下變幻的光影。
在一個紅燈前，江城注意到后面有輛車一直保持著固定的距離。
他不動聲色地改變路線，拐進了一條小路。
“有人在跟蹤我們。”
副秘書長緊張地回頭張望。
“我知道。”
江城平靜地說，同時加快了車速。
車子在狹窄的街道間穿梭，最終停在了一棟不起眼的居民樓前。
江城帶著副秘書長走進樓道，在三樓的一扇門前停下。
他敲了敲門，節奏很特別。
門開了，李組長站在門后。
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最后定格在江城手中的U盤上。
“進來吧。”
李組長側身讓開通道。
“你們來得正是時候。”
屋里很簡潔，幾乎沒有什么個人物品。
桌子上放著幾臺正在運行的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復雜的監控畫面。
“王老爺子已經開始轉移資產了。”
李組長指著其中一個屏幕。
“他的私人飛機已經申請了明天早上六點起飛的航線。”
副秘書長臉色一變。
“他要跑？”
“沒那么容易。”
李組長接過U盤，插入電腦。
“只要這里的證據足夠，我們今晚就能行動。”
電腦屏幕上開始讀取U盤中的數據。
隨著一份份文件被打開，屋里的氣氛越來越凝重。
“這些……”
李組長深吸一口氣。
“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