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云和崽崽聽著，同時側頭看向后院方向。
有過去的鄉親們快速從后院沖了回來。
“后院……后院……嘔！”
“Yue！”
“嘔！”
……
從后院沖回來的鄉親們幾乎沒一個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院子外面一直沒有離去的鄉親們看著這情況，一個個滿臉疑惑。
“宋老爹，出什么事了？”
“達州，后院怎么了”
“對啊！后院到底什么情況？”
……
大家七嘴八舌問著。
覃波在接電話，看到鄉親們從自家老家后院沖出來后一個個面色發白，不停嘔吐，神色變了變。
電話那頭，醫生告訴他最終結果。
“兩位老人……沒了。”
覃波聽完，雙腿一軟，直接癱在地上，仰頭大哭。
“爸！媽！”
崽崽看著聽著，腦中閃過童哲身上忽明忽暗的功德光。
那功德光應該是來自覃老爺子夫婦二人。
鄉親們看到覃波仰頭大哭，大聲哭喊著爸媽，一個個低頭嘆息。
“哎！”
“這是沒保住啊。”
“怎么保得住？童哲從院子里跑出來的時候腹部都在流血，更別說老爺子老太太都是八十好幾的人了。”
“覃濤可真是個畜生啊！”
“是啊！居然帶著社會上的混混回自己爹媽家打死了親爹親媽，真是喪盡天良啊。”
“那混混抓住了，可覃濤跑了！”
“覃老爺子和老太太多好的人啊，覃波也多有出息，怎么覃濤就……干出這么喪天良的事？”
“嗨！還不是賭博害得！”
……
大家說著說著，話題逐漸變了。
“什么味道？”
“怎么那么臭？”
“對啊！你們有沒有聞到，好臭？”
“嘔！”
“好像是從覃家后院那邊傳過來的……嘔！”
……
警察同志們再次拉起警戒線，將鄉親們攔在院子外面。
“大家都先回家吧，別看了。”
“對！先回家。”
警察同志們這么說，鄉親們卻沒有幾個離開的。
畢竟覃家兩老被親兒子砍死，覃家老大的小女兒據說又失蹤了，覃家小兒子還在逃竄，誰知道會出什么事啊。
現在后院又傳來那么臭的味道……
那味道……霍沉云聞著也開始反胃。
崽崽眨巴眨巴大眼睛，小胖手輕輕在三叔四周畫了個無形的圈圈。
霍沉云疑惑地看看她，沒一會兒，霍沉云發現那股濃烈的惡臭味道沒有了。
意識到崽崽可能布了結界，霍沉云又是感動又是擔心。
“崽崽，你自己還傷著。”
崽崽小奶音有些蔫噠噠的。
“三叔，這只是抬抬手的事兒，不怎么損耗崽崽力量。”
霍沉云看她蔫吧下來，意識到后院井里情況嚴重。
“是死了很多人嗎？”
崽崽點頭。
“至少十個。”
霍沉云：“……”
霍沉云忽然想到黃亞蘭口中的女兒明溪。
“那覃明溪呢？”
崽崽小奶音依然蔫噠噠的。
“還活著。”
霍沉云松口氣。
崽崽軟軟補充。
“但她瞎了，四肢也斷了。”
霍沉云不敢置信。
“怎么會？”
崽崽抬起頭，趴在霍沉云肩頭看向后院方向，小奶音依然蔫蔫的。
“三叔等會兒能看到。”
霍沉云：“……”
將思衡絆倒了黃亞蘭后就回到霍沉云身邊，聽崽崽聲音蔫吧，知道她在難過，忙踮起小腳腳牽住崽崽的手。
“崽崽，生死有命，你別太難過。”
崽崽輕輕嗯了聲。
“小將哥哥，崽崽知道，只是崽崽不能理解，為什么有的人能那么那么壞？”
生命是寶貴的！
一個人一生只有一次。
有人天生殘缺，依然奮勇向前。
有人四肢完好，身體康健，卻生出一顆爛心爛肺，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人渣，連生育養育自己的爸媽都能殺。
將思衡歪了歪頭，腦中閃過很久沒有再記起的他還活著的日子。
“大概……是因為利益吧。”
霍沉云總結。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覃濤賭博應該欠下不少錢，大哥覃波在鎮上開著最大的酒店，覃濤應該沒少從父母手中拿錢。”
他嘆息一聲。
“時間久了，就成了習慣。”
就和生米恩斗米仇一個道理。
霍沉云看了一眼覃家的三層小洋房。
覃濤早已經將父母當成提款機，而覃老爺子夫婦年紀大了，大兒子有出息，家里蓋著三層小洋房，小兒子自然而然地將這里當成他的家，通過父母的手從覃波手中拿錢。
久而久之，覃家父母可能覺得不該再這么放縱下去，開始拒絕吸血螞蟥一樣的小兒子，這才有了今天的殺身之禍。
具體情況和霍沉云猜測的差不多。
覃老爺子夫婦一共就兩個兒子。
大兒子覃波有出息，小兒子覃濤因為是老來得子，被當成了眼珠子一樣護著照顧著長大。
護著護著，慢慢就歪了。
外面傳來警報聲，很快又來了三四輛警車和一輛救護車。
法醫同志提著工具箱，穿過警戒線戴著口罩快步往后院趕去。
剩下的警察同志們疏散圍著覃家三層小洋房外面的鄉親們。
鄉親們退遠了些，依然沒有散去。
崽崽看來了那么多警察叔叔，知道壞阿姨跑不了了。
黃亞蘭也癱在地上，甚至忘了哭。
她知道瞞不住了。
可她有什么錯？
覃明溪被醫護人員從后院抬出來時，幾乎衣不蔽體，臉頰上到處都是血痕，一雙眼睛不斷滲著血，出氣多進氣少。
有眼尖的鄉親們看到她手腕腳腕上的青筋都被挑斷了，一時倒吸一口涼氣。
“老天爺啊！這是誰干的，這也太狠毒了！”
“那孩子才十五歲啊！”
“就是！”
……
霍沉云在覃明溪被抬過來瞬間捂住崽崽的眼睛。
“崽崽別看。”
崽崽：“……”
要不要告訴三叔，就算遮住她眼睛，她也能看到的？
覃波看到女兒慘狀，幾乎崩潰。
“明溪！明溪！”
覃明溪聽到覃波的聲音，嗚嗚嗚哭了出來。
“爸爸！爸爸……救我……嗚嗚嗚……爸爸……”
覃波睚眥欲裂：“明溪，告訴爸爸，是誰干的？”
黃亞蘭忽然出聲。
“覃波，先讓醫生送明溪去醫院，再不去……明溪……嗚嗚嗚……”
覃波一邊擦眼淚，一邊紅著眼睛點頭。
“對。”
而覃明溪聽到黃亞蘭的聲音，忽然劇烈顫抖起來。
“爸……是……”
黃亞蘭快速撲過去。
“我的明溪啊，你別怕，爸爸媽媽都在，我們先治療，等你好了，再告訴爸爸媽媽是誰害了你。”
她一邊哭著撲在覃明溪身邊，一邊陰森森威脅覃明溪。
“覃明溪，你要是敢亂說半個字，我讓你媽馬上去見閻王！”
覃明溪情緒驟然激動起來，失去雙眼的她渾身抽搐。
醫生忙將黃亞蘭推開。
“讓讓！快！上呼吸機！”
崽崽看看竭力阻攔并且威脅譚明溪的黃亞蘭，眼底一片冷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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