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后，王勇檢查結果出來，兩根肋骨骨折，小腿腿骨粉碎性骨折，多處肌肉挫傷。
王勇已經醒了，對著王松還要再罵。
王松眼神凌厲地看過去，王勇一陣后怕，嘀嘀咕咕閉了嘴。
醒來后王勇就報了警，來的還是小隊長他們。
對于王家的事，警察同志們已經調查清楚。
那條眼鏡蛇確實就是王老太太養的，這會兒和王老太太在從鄉下老家送來市里的警車上。
楊海國不經嚇，王老太太一被抓，他主動坦白了一切。
曹大志和王老太太是家里介紹認識結婚，曹大志忠厚老實，家里兄弟多，而王老太太家里只有她一個獨生女，最后曹大志做了上門女婿。
結婚第三年，王老太太出軌同一小區的楊海國。
三個月后，王老太太懷了楊海國的兒子，也就是王勇。
王勇出生不到一年，楊海國妻子心臟病發作死了，楊海國一直沒有再找。
曹大志一直非常信任妻子王老太太，這些年又一直被王老太太借口家里花銷大，讓他去外地上班，所以直到五年前才意外撞見王老太太和楊海國偷情，氣得當場中風偏癱。
王老太太和楊海國嚇得不輕，但發現曹大志偏癱后不僅動不了而且說不了話后又冷靜下來。
兩人一商議，楊海國變成了王老太太雇傭的住家男保姆住進了王老太太家。
這一住就是五年。
王老太太表面工作做的極好，任誰都沒猜到她和楊海國偷情，甚至還堂而皇之讓楊海國住進了自己家里。
曹大志中風后，王松和妻子王海香回去照顧了一陣子，最后被王老太太趕了回來。
王老太太面子工程做得極好，王松并沒發現哪里不妥。
便利店很忙，女兒又有嚴重的厭食癥，所以王松從沒想過母親和住家男保姆楊海國有什么。
畢竟王勇雖然有自己的房子，但為了賺錢，他們自己那一套房子早就租出去了，孩子借口念書送到了他這個大伯這邊，王勇和江霞一直都是和父母一起住。
王松哪里會想到，母親王老太太多年前就出軌楊海國，王勇居然是楊海國的兒子。
他們住在一起，就等于是一家人團圓。
只是可憐了他父親……
想到這里，王松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警察同志們瞧著，也嘆氣。
小隊長拍拍他肩膀安慰他：“人贓并獲，王老太太雖然死不承認，但楊海國那邊松口了，說知道王老太太一直養著一條蛇。他總覺得那條蛇怪怪的，所以每次王老太太去鄉下供奉那條蛇時，他都是在外面等著。”
邊上同事忍不住唏噓：“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還有人相信保家仙那一套！真要是保家仙，怎么會要了被保的那一家兒媳婦的命？”
王松抿唇不語。
心里卻格外清楚，一定是因為女兒還活著，保家仙那邊母親無法交代，加上為了他們這邊的房子，所以母親才會鋌而走險，直接將江霞推了出去。
王松無法想象，自己母親居然是那樣一個蛇蝎心腸的老婦人。
但事實就是事實！
小隊長話說完，病床上的王勇猛地彈起來。
又因為胸前肋骨斷了兩根，痛得慘叫一聲又倒回了病床上。
“警察同志，那蛇怎么可能是我媽養的？那分明是王海香那個賤人養的！”
王松一眼橫過去，王勇雖然害怕，但更怕母親被抓后保家仙找上他。
他是知道保家仙厲害的。
他更知道江霞會死是因為芮芮還活著。
江霞是替了芮芮的命！
“警察同志，我要見我媽！她都六七十歲了，沒念過書，大字都不識一個，怎么可能害人？”
“警察同志……”
……
不管王勇怎么說，警察同志們并不理會。
被他說的煩了，有警員開口。
“王先生與其擔心王老太太怎樣，不如想想自己！”
王勇懵了：“什么意思？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警員：“當然有關系，王老太太是主犯，你和楊海國是從犯！江霞出事的時候，你也在場。楊海國虐待中風偏癱老人曹老爹也是不爭的事實！”
王勇：“……”
王勇嚇得本就面無血色的臉更加蒼白，聲音開始發抖。
“不！不是那樣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兒子呢？我家海耀和海林呢，他們能幫我作證的。”
崽崽對那兩個非常不講理的大哥哥印象深刻。
所以聽到王勇提到他們，馬上奶聲奶氣問警員。
“警察叔叔，那兩個大哥哥仗著自己未成年就想殺人，不需要被教育嗎？”
她記得在地府里，但凡起了壞心思，尤其是想要鉆法律空子的地府居民們，冥王爸爸會毫不猶豫罪加十等。
不會因為那些居民是幾歲的孩子，或者是年紀大的老人而容情。
罪加十等，意味著那些鬼東西們剛到地府報到，就要先去地獄十八層待個百八十年。
百八十年過去后，才能從十八層撈上來送去登記處登記，再開始走各種程序。
如果一個人的一輩子是一百年，那么他們會比那些按分的地府居民少一輩子。
但在這一輩子中，人間會有無數人成為地府居民。
那些地府居民按照正常程序登記，沒有問題就直接開始沿著前面的投胎隊伍號碼排隊投胎。
而從地府十八層撈上來的那些鬼東西們再走一遍程序重新排隊投胎，時間顯然不僅僅只有一百年。
至少崽崽知道的幾個，已經排隊排了五百年，現在還在地府排著呢。
不過現在可老實了。
冥王爸爸說，那幾個鬼東西那時候可壞可壞了，一分鐘不惹事都閑得慌。
現在哪里有需要，他們就往哪里跑。
不用工作人員發話，助鬼為樂，為地府服務是他們第一宗旨。
他們那樣的鬼東西，自然會被剝奪財產和終身自由。
只要魂在地府，那么就屬于地府最底層免費打工鬼。
地府的城池房屋馬路橋梁等等，幾乎都是由那些鬼東西修建的。
用冥王爸爸的話說就是：自己造的孽，當鬼東西也要走完！
崽崽想著地府規則的時候，警員已經慢慢出聲。
“王先生是說王海耀和王海林兩個孩子嗎？我國法律規定，已滿十四周歲不滿十六周歲的人，犯故意殺人、故意傷害致人重傷或者死亡、強奸、搶劫、販賣毒品、放火、爆炸、投放危險物質罪的，應當負刑事責任。”
“王海耀已經快滿十八周歲，王海林雖然不滿十四周歲，但兩人態度惡劣，知法犯法，哪怕沒有鬧出人命，上面表示依舊要嚴肅教育。警局已經跟他們學校打過招呼，等他們母親喪事辦完，他們將會被轉到少管所。”
王勇：“……”
崽崽聽著，啪啪啪鼓掌。
“太好了太好了，那兩個哥哥太兇太壞太沒有禮貌了，就該被好好教育！”
王勇眼前陣陣發黑：“你們……你們……”
霍司謹淡漠出聲：“我們是霍家人！原本他們可能不用去少管所，畢竟沒有犯罪，但是——我們是霍家人！”
王勇瞳孔陡然瞪大，呼吸猛地一頓，直挺挺暈了過去。
崽崽忽然歪著小腦袋問警察同志：“警察叔叔，那條蛇什么時候到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