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的自已，白色連衣裙襯得皮膚近乎透明，銀色長發上那個小小的蝴蝶結發夾，沖淡了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添了幾分不屬于這個年紀的純真。

她很滿意這種反差。

外面陽光正好，她隨手從首飾臺上拿起一副銀邊太陽鏡戴上，鏡片遮住了那雙能洞察人心的眼睛。

“走吧，”她轉身對莉娜說，“我也該去狗舍看看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上次收養的那幾條小狗，這么久沒見，不知道還記不記得我。有沒有聽話？”

莉娜始終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在一旁，聞言立刻回答：“回傾城，狗舍那邊一切正常，您上次帶回去的幾只都很乖，很健康。”

“很乖就好。”葉傾城邁步朝外走，裙擺在地毯上劃出無聲的弧度，“要是不聽話，扒了皮也就是了。”

莉娜的心臟猛地一縮，垂下的眼簾里閃過一絲懼意。她知道，老板說的“狗”，從來不只是指那些四條腿的畜生。

衣帽間的門無聲滑開，外面的走廊里，早已站著一排穿著定制款灰黑色西裝的女人。

她們像一尊尊沒有生命的雕塑，直到葉傾城的身影出現，所有人都整齊劃一地低下頭，動作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老板！”

聲音匯成一股，沉悶，卻充滿了敬畏。

莉娜小心地調整著自已的步伐，始終保持在葉傾城身側偏后半步的距離，這是一個絕對安全，又能隨時聽候指令的位置。

“去接陸軒的，是寧姚的三分隊？”葉傾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隨口問道。

“是的。”莉娜答道，“寧姚原先是護一隊的，能力很出色，今年剛提拔成三分隊的隊長。”

“嗯。”葉傾城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腳步沒有停頓。

“她能發現陸軒手里的云卡，并且第一時間上報，這事辦得不錯。事后你看著給點獎賞吧。”

“是，傾城。”莉娜恭敬地應下。

她心里清楚，老板的獎賞，從來不是因為寧姚的忠誠，而是因為她傳遞的情報有價值。

在葉傾城這里，價值永遠高于一切。

電梯門前，葉傾城停下腳步，金屬門板上倒映出她模糊而窈窕的身影。

她忽然轉過頭，目光落在隊伍最前方的兩個女人身上。

那兩個女人身形高挑，容貌在整個護衛隊里都算得上出挑，此刻卻把頭埋得更低了，仿佛多看老板一眼都是褻瀆。

“小葉子，夕瑤。”葉傾城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出任務剛回來？有沒有想我？”

被點到名的兩個女人身體同時一僵，隨即臉上迅速染上了一層緋紅。

她們抬起頭，又慌張地低下，動作都有些不協調，結結巴巴地齊聲說：“傾城……傾城姐……想……想了……”

葉傾城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那一瞬間，整個壓抑沉悶的走廊仿佛都亮了起來。

周圍那些如同雕塑般的護衛，眼神里都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一絲癡迷和向往，呼吸也亂了節拍。

離得最近的莉娜和小葉子、夕瑤三人，更是感覺臉上像著了火，那紅暈從臉頰一直燒到了脖子根。

葉傾城向前走了半步，伸出那只保養得完美無瑕的右手，纖細如玉的手指輕輕抬起了夕瑤的下巴。

“唔……”夕瑤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極致的、難以言喻的幸福感，仿佛靈魂都被這輕輕的一觸給凈化了。

她感覺自已快要融化在老板的眼神里，哪怕下一秒就為她去死，也心甘情愿。

一旁的小葉子死死地咬著嘴唇，心里像是被無數只螞蟻啃噬。

羨慕，嫉妒，渴望……種種情緒在她心中翻江倒海。

為什么是夕瑤？為什么不是我？要是傾城姐也能這樣看我一眼，哪怕只有一眼，我也就滿足了……

葉傾城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收回了手，轉而看向小葉子，那雙漂亮的眼睛里盛滿了陽光般的笑意，溫暖又明媚。

“好了，別站著了。”

僅僅是一句話，一個眼神，就讓小葉子剛才還波濤洶涌的內心瞬間平息，只剩下無盡的喜悅和滿足。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

葉傾城率先走了進去，莉娜緊隨其后。

她看著還愣在原地的小葉子，又笑了笑，聲音穿過緩緩閉合的電梯門，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小葉子，你也跟進來。”

小葉子渾身一震，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嗎，加快腳步沖進了即將閉合的電梯。

電梯內，空間狹小，葉傾城身上那股清冷的香氣更加濃郁，幾乎讓人沉醉。

她看著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的小葉子，語氣隨意地問道：“這次去南港，任務順利嗎？給我講講，有沒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