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PM
HX市區北部,保護傘小型研究所外停車場入口。
水泥俠正拄著他的合金撬棍,喘著粗氣,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喪尸殘骸。
空氣中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焦臭和內臟破裂的惡臭。
他頭盔上后的目光掃過這片剛剛經歷血戰的修羅場,眼神中充滿了疲憊,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慶幸。
“淦!總算…頂住了…”
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抹了把面罩上濺到的污穢。
“鍵盤大佬他們在下面到底搞了啥?這尸潮跟瘋了一樣!”
就在幾分鐘前,原本如同潮水般沖擊防線的尸群,突然間失去了所有組織和方向,變得混亂不堪。
如同無頭蒼蠅般在原地打轉,甚至開始相互撕咬!壓力驟減的他們,才得以將殘余的喪尸徹底清理干凈。
就在這時,剛剛緩過氣來的幾只小隊收到不同的系統任務。
【系統區域任務——拯救大兵,階段一】
‘地獄’的真正的戰斗已經結束,但垂危的勇士需要你們的援助!
任務時限:30分鐘
任務目標:支援解救保護傘公司小型實驗室level.4區域的F4小隊成員。
任務要求:攜帶緊急醫療道具及營救設備。
任務獎勵:視任務完成階段環數及時效基于貢獻點+貨幣+道具獎勵。
備注:研究所平面圖已附屬任務界面,請玩家查收!
“磐石!鍵盤大佬小隊的援救任務!Level-4!重傷員!還有樣本回收!”
水泥俠立刻在區域頻道吼道,聲音帶著一絲激動和緊張。
“看到了!水泥,你帶一隊輕裝的,跟我的人一起下去!速度快!其他人,加固防線,清理戰場,把活性物質都給我刮干凈!”
磐石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沒有猶豫,水泥俠立刻點了幾名狀態相對完好的隊員,帶上急救包和擔架。
磐石則指派了副隊長和三名裝備精良、力量過人的隊員。
兩支小隊迅速集結,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那通往地獄深處的入口。
進入地下車庫的過程,水泥俠已經經歷過兩次,可以說已經是輕車熟路了,此刻的心情也與前兩次有些許的不同。
雖然負一層、負二層…那些被他們小隊清理過的區域,此刻在強光燈下觸目驚心。
墻壁上布滿了彈孔、爪痕和爆炸留下的焦黑,地面上是厚厚的血污和無法辨認的碎肉殘骸。
空氣中那股混合著硝煙、血腥和腐臭的氣味,也濃烈得幾乎讓人窒息。
但收尾工作的任務顯然比支援輕松的得多。
所有兩只小隊總體上還是氣氛輕松愉快。
甚至連不久前招募的本隊新人玩家都調侃:
“woc!大神就是大神,這得這得殺多少啊。換我,我肯定是不行。秒秒鐘死給你看。”
說完便咽了咽口水。
“閉嘴!跟上!”水泥俠沒好氣的在新人的頭盔上拍了一巴掌。
打的后者連忙抱頭求饒。
然而歡快的氣氛總是短暫的,當兩只小隊終于通過漫長的樓梯前進來到辦公層的大廳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射燈照耀下,那大廳內布滿巨大爪痕和酸蝕坑洼。
大廳中央,三只體型龐大、骨刃猙獰的潛行者尸體倒斃在不同的位置死狀極其慘烈:
一只被大口徑獨頭彈近距離轟碎了半個腦袋,污血和腦漿濺滿了墻壁。
另一只被穿甲彈精準點射在關節連接處和脊柱,如同被拆散的積木般癱軟在地。
第三只則被擊中從背部幾乎是貫穿的被另一發獨頭彈擊碎尾部后從甲殼的邊緣被穿甲彈按死在逃離大廳的左側長廊口。
兩只小隊帶著震驚跨過尸骸繼續前進,一路盡是分裂者,突變體的尸體。
長廊上周圍的地面和墻壁布滿了爆炸沖擊波留下的凹坑和火焰灼燒的焦痕。
“woc…這T妹的…是屠宰場嗎…”一個新人聲音帶著顫抖。
眼前的景象遠比他們清理外圍時恐怖百倍,之前的輕松蕩然無存。
“游戲開發組…真他娘的‘用心良苦’啊…”
水泥俠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語氣中帶著深深的忌憚和一絲敬畏。
他們沿著F4小隊留下的熒光棒標記和戰斗痕跡快速推進。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將跨過的遺骸從噩夢中驚醒。
兩分鐘后,當看到通往Level-4的那個巨大、被肉瘤菌毯完全覆蓋的垂直深井時。
那股甜膩腐臭的氣息撲面而來,一個玩家差點吐在面罩里。
“不行了,晚上我得做噩夢了,不對,我現在就是相當于做夢,嘔~”
“別廢話!索降!快!動作輕點!”
水泥俠低聲下令,幾人強忍著生理和心理上的不適。
利用F4小隊留下的錨點和繩索,快速下降。
井壁蠕動的肉瘤和滴落的粘液,讓下降過程如同在巨獸的食道中穿行,每一次接觸都帶來強烈的惡心感和心理壓力。
當兩只小隊抵達Level-4入口平臺時,那被徹底堵死的長廊入口廢墟和周圍恐怖的戰斗痕跡再次震撼了他們。
不過更為恐怖的畫面還要是爆破廢墟后進入直面試驗區的場景——
只見整個核心區如同被末日風暴席卷過!
那座高達十米的尸骸巢穴已經徹底坍塌,猶如肉塊和骨骸組成的大樹被蠻力攔腰截斷。
斷裂處還在劇烈燃燒冒著青煙、不斷有碎塊掉落的巨大廢墟。
焦黑的尸骸、斷裂的觸手、粘稠的混合著灰綠色和暗紅色污穢的粘液散落得到隨處可見。
而那從母樹到長廊出口的區域的地面布滿了巨大的爆炸坑、深可見骨的腐蝕坑洼、縱橫交錯的龜裂。
合金地板扭曲變形,如同被巨力揉捏過,墻壁上布滿了彈孔、燒灼痕跡和巨大的撕裂傷。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到極致的焦糊味、腐臭味、血腥味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什么東西被徹底燒焦后又混合著強酸的刺鼻氣味。
原本覆蓋一切的暗紅色菌毯肉瘤,此刻大部分被燒焦碳化。
或是在爆炸沖擊波下被掀飛剝落,露出下面同樣傷痕累累的金屬結構。
殘存的肉瘤搏動微弱,粘液分泌也幾乎停止,仿佛失去了活力。
“這…這…是核爆現場嗎…”
一個玩家的聲音帶著顫抖,眼前的景象遠超他的想象。
這哪里是研究所?分明是地獄的熔爐剛剛熄滅后的余燼!
“F4小隊…他們到底經歷了什么…”水泥俠的聲音也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他迅速調整頻道:
“鍵盤戰神!磐石小隊、水泥俠小隊已抵達Level-4核心區!報告你們的位置和傷員情況!”
很快,頻道里傳來鍵盤戰神的聲音。
雖然依舊冷靜,但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和沙啞:
“坐標已更新。我們在核心區西南角,靠近原腐巢基座廢墟。
“注意:環境殘留強腐蝕性和未知輻射,避免直接接觸任何體液和殘骸!完畢!”
兩支小隊立刻循著坐標趕去。在靠近那片巨大腐巢廢墟的角落,他們看到了F4小隊。
眼前的景象讓水泥俠心頭一緊:
首先入眼的鍵盤戰神,他單手持槍戒備的靠在一段扭曲的金屬管道旁。
身上的防護服破損嚴重,多處被酸液腐蝕出焦黑的破洞,露出下面被灼傷的皮膚。
戰術平板屏幕碎裂,但他依舊緊握著。他臉色蒼白,嘴唇干裂,眼神雖然依舊銳利,但布滿了血絲和深深的疲憊。
他的旁邊摸魚王則半跪在地上,正在給一個昏迷的白給居士包扎手臂。
但他自己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去,火焰噴射器的背帶斷裂,噴口扭曲。
護目鏡碎裂,臉上有幾道血痕,左臂的防護服被撕裂,露出包扎過的傷口,滲著血跡。
動作有些遲緩,仿佛也到了極限。
水泥俠的視線繼續越過摸魚王,看靜靜的躺在地上靠近墻壁的午夜戰神。
他的狀態最為駭人,那身引以為傲的重型IV級護甲“壁壘”已經支離破碎,如同被巨力撕碎的錫箔紙,勉強掛在身上。
露出下面慘不忍睹的軀體——皮膚呈現出一種極度不祥的死灰色。
多處深可見骨的傷口雖然不再流血,但邊緣焦黑翻卷,像是被強酸和烈焰反復灼燒過。
肌肉萎縮干癟,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緊緊包裹著骨骼,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具風干的木乃伊!
但右手仍然緊緊攥著半截斷裂的合金斧柄。
快!擔架!急救包!”
水泥俠厲聲下令,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隊員們立刻沖上去,小心翼翼地將白給居士和午夜戰神抬上擔架。
觸摸到午夜戰神那干癟冰冷的身體時,水泥俠的手都在發抖。
這哪里還是那個如同戰神般頂在最前面的猛男?
簡直就像被地獄之火焚燒殆盡的殘骸!
“小心!他體內可能有殘留的腐蝕性物質和未知輻射!用隔離擔架!”鍵盤戰神提醒道。
水泥俠小隊立刻拿出準備好的便攜式隔離罩,將兩人罩住。
鍵盤大佬,摸魚哥,你們…”
水泥俠看著兩人狼狽但依舊挺直的身影,聲音有些沉重。
“我們沒事,皮外傷。”
鍵盤戰神擺擺手,聲音沙啞。“午夜和白給就煩你了,深淵之眼前哨站部署有醫療倉,看能不能就得回來。”
“明白!“水泥俠重重的點了點頭。
“哦,對了”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鍵盤繼續說道。
“這次援救多少貨幣,我轉給你。”說完打開面板準備操作。
“那不用”水泥俠連忙擺手。
“管理者已經給過了。”
鍵盤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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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后,
隨著午夜和白給兩人被小心翼翼的運走,另一組的支援隊伍也開始了作業。
回收現場任何有價值的樣本物品。
最先被回收的是突變體的基因樣本——
母樹核心肉塊、腐敗者燃燒后殘留的碎片以及幽影的殘骸樣本。
三樣物品被小隊成員小心翼翼的存放在專門的小型鉛盒內被妥善保管。
接下來則是最為困難與慎重的冥石回收!
原本以為是簡單任務的小隊在得到來自鍵盤的共享信息后瞬間就變得極為嚴肅。
在從地面抽調了更多小隊人員后,他們在整個爆炸區展開了拉網式排查。
在確定最后一塊碎片被回收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而之后則是更為細致的操作——
只見,所有的碎片被按照大小被分別裝入不同大小的鉛鋨合金盒子中。
操作的玩家更是被控制平均接觸時間不能大于5分鐘。
最終所有鉛盒會被多層鉛板包裹,外部再套上高強度合金外殼,貼上醒目的輻射和生物危害標志。
整個回收過程耗時耗力,氣氛凝重。
每一次接觸冥石碎片區域,即使隔著重重防護,操作人員也能隱約感到一絲莫名的煩躁和心悸。
一旁的鍵盤戰神和摸魚王也在一旁警戒,同時抓緊時間處理自己的傷口,補充水分和能量棒。
半個小時后
樣本回收接近尾聲時,鍵盤戰神看向摸魚王:
“摸魚,狀態如何?還能動嗎?”
“我半個體質的,死不了!”
摸魚王咧嘴一笑,扯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就是有點虛。”
“好。跟我去一趟院長辦公室中報告里提到計算機陣列核心控制室,可能在那里其他物品或者線索。”鍵盤戰神低聲道。
兩人告別水泥俠小隊,拖著疲憊的身軀,沿著空間右側向核心控制室方向走去。
這里是整個空間的角落方向,密布的肉瘤雖然也受到爆炸波及,顯得萎靡不振,但依舊覆蓋著墻壁和天花板,粘液滴落,散發著甜膩的腐臭。
來到核心控制室門前,那扇厚重的合金門相對完好,只是表面覆蓋了一層厚厚的、搏動微弱的暗紅色菌毯,如同活體苔蘚。
門板中央向內凹陷出一個巨大的鼓包,金屬嚴重扭曲變形。
“液壓剪。”鍵盤戰神示意。
摸魚王立刻拿出工具,配合鍵盤戰神,小心翼翼地剝離門上的菌毯。粘稠的液體滴落,發出“啪嗒”聲。
剝離后,露出門鎖結構。
“鎖卡死了。切割。”
鍵盤戰神判斷。
摸魚王換上高功率電動切割鏈鋸,這次不用再掩蓋聲音。
隨著“滋滋滋——!”火花四濺,鏈鋸輕易地切開了變形的門鎖和卡死的金屬結構。
“吱呀…”一聲沉重的摩擦聲,門被推開。
一股不同于外面腐臭的、機械金屬氣味傳來。
兩人端著槍,警惕地踏入辦公室。胸前燈的光柱掃過室內。
這是一個兼具服務器機房和緊急辦公室功能的房間:
左側是是成排的、布滿灰塵的服務器機柜,大部分指示燈熄滅,部分機柜門扭曲變形,線纜散落一地。
中央控制臺屏幕碎裂。
右側是用防彈玻璃隔開一個小區域,里面是一張簡潔的金屬辦公桌、一把轉椅、一個文件柜。
辦公桌上積滿灰塵。
一具人類焦尸骸骨,以一種極其決絕的姿態倚墻而坐。
他的顱骨有一個清晰的彈孔,右手骨指間,還緊緊抓著一把老式的轉輪手槍。
下半身和周圍的地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已經碳化的燃燒殘留物!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焦糊味。
“記錄:發現人類遺體。位置:院長辦公室內墻角。
狀態:自焚后骸骨。
死因:疑似太陽穴槍擊(自殺)。
身份:疑似院長或高級研究員。”
鍵盤戰神冷靜記錄,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兩人小心翼翼地靠近。
在骸骨前方的金屬辦公桌桌面上,沒有灰塵覆蓋的區域,整齊地擺放著幾樣物品,顯然是他臨死前特意留下的:
一個老式的皮質筆記本
一塊巴掌大小、印有保護傘標志的黑色固態硬盤
一張折疊起來的、繪制精細的藍圖
一封沒有封口的信
鍵盤翻開的皮質筆記本,大多頁數已被撕去,剩下的第一頁用顫抖但清晰的筆跡寫著:
致后來者,或上帝,或任何尚存良知的存在:
我是威廉·肯(William Ken),保護傘公司HX市小型研究所院長助理。
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
我協助他們,在這個地獄般的深淵里,進行了無數褻瀆生命的‘拉撒路計劃’試驗。
我們復活死者,制造怪物,將活人變成瘋子…一切都是為了那該死的‘冥石’和董事會永生的妄想!
我目睹了太多痛苦和瘋狂。
我曾用‘科學’和‘進步’麻痹自己,但良知從未停止啃噬我的靈魂。
直到今天,一切都失控了…那些我們創造的怪物沖破了牢籠,殺戮吞噬了一切…
我啟動了最后的緊急防御協議,封閉了所有出口。
這不是為了阻止怪物出去,它們太強大了也遲早會出去,而是為了阻止外面可能存在的無辜者進來送死,也為了…阻止我自己變成它們那樣的東西。
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配祈求寬恕。
但我懇求,如果…如果有人能重返這里,看到這封信…請幫我一個忙。
如果那里還存在的話,在HX市西區的‘希望’社區,尋找一個叫‘威廉·瑪莎’(William Martha)的女孩。
把另一封信交給她
告訴她…告訴她爸爸是個懦夫,是個罪人…但…但他最后…沒有變成怪物…他…他還記得愛她…
我無顏面對她們。這地獄的業火,就由我一人承擔吧。
永別了,這瘋狂的世界。
——罪人威廉·肯”
隨后一旁的摸魚打開了那封未封口的信件——
致我最親愛的瑪莎
瑪莎,我的女兒:
當你讀到這封信時,爸爸可能已經不在了。
請原諒我,用這種方式和你告別。
這是我一生中寫過的最艱難的信,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割著我的心。
首先,我最親愛的瑪莎,請記住:爸爸愛你。
這份愛,從我第一次把你抱在懷里,到你蹣跚學步、咿呀學語,再到你成長為那個聰明、倔強、讓我無比驕傲的女孩,從未改變,也永遠不會改變。
你是我生命中最明亮的光,是我在黑暗中掙扎時唯一的慰藉。
然而,爸爸卻是個懦夫,是個罪人。
我犯下了無法彌補的錯誤,深陷于一個黑暗的、褻瀆生命的漩渦之中。
我在一個名為“保護傘”的公司工作,擔任一個研究所的院長助理。我欺騙了你和媽媽,說我在做“重要的科研工作”,是為了人類的未來。
我目睹了太多無法想象的痛苦和瘋狂。
我試圖用“科學進步”、“拯救生命”這樣的謊言來麻痹自己,但我的良知每天都在啃噬著我的靈魂。
那些凄厲的慘叫、扭曲的面孔、被褻瀆的生命…它們如同夢魘般纏繞著我,讓我夜不能寐。
我知道,我手上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我的靈魂早已污穢不堪。
瑪莎,我多么希望能回到過去,在你生日那天陪你去游樂園,而不是用工作當借口匆匆離開。
我把自己賣給了魔鬼,換來了優渥的生活,卻失去了陪伴你成長的寶貴時光。
這是我一生最大的遺憾和痛苦。
現在,一切都失控了。
我們創造的怪物沖破了牢籠,吞噬了研究所里的一切。
地獄降臨了。我知道,我無法逃脫這場災難,我也不配逃脫。
所以,我選擇了這條路。
如果…如果有一天,有人帶著這封信找到你,那說明還有人活著,還有人記得爸爸最后的懺悔。
請代我向媽媽道歉,告訴她…我愛她,但我辜負了她。告訴她…忘了我這個懦夫吧。
最后,我最親愛的瑪莎,請記住:無論爸爸身在何處,是生是死,我的愛永遠與你同在。
你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奇跡,是我唯一的救贖。
永別了,我的女兒。
愿上帝保佑你,賜予你平安、喜樂和長久的生命。
永遠愛你的,
爸爸
威廉·肯
摸魚王看完了那封給瑪莎的信,看著信封上的名字,戰術目鏡后的眼神充滿了復雜。
“威廉·肯…威廉·瑪莎…”摸魚王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是“‘車友車行’那個小女友?
鍵盤戰神沉默地點點頭,將硬盤和藍圖小心收好。
“記錄:發現關鍵物品。拉撒路計劃完整數據硬盤、HX市保護傘秘密設施分布圖、院長助理威廉·肯的懺悔書及遺書。關聯人物確認:威廉·瑪莎。”
他環顧了一下這個相對“寧靜”卻充滿死亡氣息的房間,除了損毀的服務器陣列和威廉·肯的遺骸,再無其他有價值的線索。
走吧。”
鍵盤戰神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依舊堅定。
“這里結束了。把威廉…肯的遺骸也帶上吧。至少…讓他離開這個地獄。”
摸魚王點點頭,小心地將威廉·肯的骸骨和那把他緊握的轉輪手槍一起,用一塊布包裹好。
兩人最后看了一眼這個充滿悲劇和秘密的房間,轉身離開,沉重的腳步聲在死寂的走廊中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