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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武邊境，落日鎮(zhèn)。
“我這房子啊，雖然有些小，但勝在干凈。”
“老婆子我啊，每三天就過來打掃一次。”
一戶普通民宅前，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人佝僂著背，站在兩個年輕女子面前，絮絮叨叨的介紹著。
陳靈和婉兒一起看過房子，對這個房子還比較滿意。
“嫂子，要不……就這個吧？”
陳靈詢問婉兒。
兩人目光交流。
婉兒看著還算寬闊的院子，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她看向老人，溫和道：“李婆婆，我們租一年的。”
老人聞言，滿是褶皺的臉上露出笑容。
她一邊點(diǎn)頭一邊感激道：“好……好……”
陳靈從懷中取出銀錢，遞到老人手中。
“這……這太多了……”
老人見到這么多錢，趕忙搖頭拒絕。
“李婆婆你就收下吧，按我們余杭租房子的價格，就是這些錢。”
陳靈用力將銀錢塞到老人手中。
“你……你們真是好人啊……”
老人眼眶發(fā)紅，淌出熱淚。
她雙膝一軟，就要跪倒在地，感謝兩人的幫助。
陳靈眼疾手快，趕忙將她扶了起來。
“小靈、婉兒，你們就先收拾吧。”
“老婆子我就住在街角，有什么事你們來找我。”
老人抽泣著，嘆道：“現(xiàn)在兩國交戰(zhàn)，邊境的房子也不值什么錢。”
“你們是好人吶，還愿幫我這老婆子一把。”
說著，老人泣不成聲。
她兒子前段時間被應(yīng)召入伍，戰(zhàn)死沙場。
家中只剩兒媳和她的孫女。
一個月前，兒媳拿了家里的錢，獨(dú)自跑了。
老人除了這戶房子，還有一處老房。
她有意將房子賣出去，換些銀錢，維持自己和孫女的生計。
可惜邊境交戰(zhàn)，沒有人愿意買房。
陳靈和婉兒昨天才到邊境，兩人在客棧住了一晚。
今天出來找房子。
這處房子是老人兒子成親之前蓋的，雖然有些小，但是院子大，寬敞明亮。
二人合計后，同情老人的遭遇，決定以高價將房子租下來。
“我們送送您。”
婉兒微微一笑，攙扶住老人，陳靈跟在后面。
兩人將老人送回老房，這才作罷。
回到剛租小院。
陳靈打量著院子，忍不住嘆道：“嫂子，大明哥也真是的……”
“你們剛成親，他就要跑到邊境從軍，還帶著你一起過來。”
張婉兒收拾起院中的事物，微笑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更何況，公公說了，在邊境有關(guān)系，大明哥哪怕從軍，也是做田家軍官的親隨。”
“跟著混些軍功，像小武一樣，當(dāng)個頭頭，能有不少賞銀。”
“等戰(zhàn)事結(jié)束，回到余杭也好生活。”
“總不能處處都要靠公公來救濟(jì)，那樣像什么話？”
張婉兒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輕聲道：“而且你哥看似老實(shí)，實(shí)則心有猛虎，是有大抱負(fù)的人。”
“我攔不住他。”
陳靈幫著整理東西，聽到這番話，心頭微微一顫。
張婉兒正收拾著東西。
忽然。
“嘔……”
她彎下腰，干嘔起來。
見狀，陳靈趕忙過去扶住張婉兒，伸手輕拍她的背。
她拍了兩下，先是一怔，隨后雙眼放光，有些驚喜道：“嫂子，你有喜了？”
……
與此同時。
邊境募兵處。
一個軍官坐在桌子后面，身前放著幾本卷宗。
他手持毛筆，一筆一劃的在上面寫著。
“姓名……”
“王大勇。”
“籍貫？”
“山西大同人。”
“年齡？”
“三十三。”
“……”
一個農(nóng)民打扮的人站在桌前，有些緊張的回答著。
他在大同府報名參軍，被馬車?yán)竭吘常€要再登記一次。
在王大勇身后，排著一條長達(dá)十幾個人的隊(duì)伍。
大武各地，各府州都在募兵。
戰(zhàn)事越來越緊。
恐怕距離兩軍全面開戰(zhàn)沒多少時日了。
在那條隊(duì)伍中。
一道身穿藍(lán)色粗布麻衣，身高八尺的身影，鶴立雞群。
隊(duì)伍前后。
不少參軍的人，見了那人都不由自主的心底發(fā)怵。
正是大明。
大明忽略周圍人偷偷看向他的目光，眼神沉靜。
有些思念的扭頭看了一眼后方。
他中午的時候，和婉兒、陳靈分開，前來報名。
不知婉兒有沒有租好房子。
大明心中有些想念。
他知道陳燁一定會派人隱藏在暗處，保護(hù)婉兒的安全，所以安全方面并不擔(dān)心。
大明正思索著。
前面排隊(duì)的人領(lǐng)了手牌，被帶著前往營地。
隊(duì)伍很快就輪到大明。
“姓名……”
負(fù)責(zé)登記卷宗的軍官剛一開口，就感覺自己仿佛籠罩在了黑暗之中。
他怔了一下，抬頭看到身高八尺，體型魁梧，渾身肌肉虬結(jié)如老樹盤根的大明。
“陳明。”
大明聲音雄渾的答道。
軍官愣了一息，這才回過神來。
好一個壯漢。
這上了戰(zhàn)場，要是命好，不是孬種，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殺出頭來。
想到這里，軍官說話的聲音柔和不少。
“籍貫？”
“臨安府余杭人士。”
聽到大明這么一說，軍官愣了一下。
他想起來自己之前登記過一個叫“陳勇”的年輕人。
在田伐將軍身邊做親隨隊(duì)長，如今都當(dāng)上百夫長了。
軍官沉吟片刻，問道：“你可認(rèn)識陳勇？”
“那人與你是同鄉(xiāng)，都是余杭人士。”
陳勇、陳武。
大明不用細(xì)想，就猜到陳勇是陳武的化名。
他成親的時候，陳武回來祝賀，穿的就是百夫長軍服。
想到這，大明搖了搖頭：“不認(rèn)識。”
他有自己的打算，不想和陳武碰面。
軍官點(diǎn)了點(diǎn)頭：“那行吧。”
“年齡……”
“十六。”
此話一出，軍官當(dāng)場愣住。
“奪少？”
他一臉震驚的抬起頭。
“十六。”
大明又甕聲甕氣的說了一遍。
軍官這下徹底傻眼了。
十六？
你告訴我，這是十六歲能長出來的體型？
大明低著頭，俯視軍官，表情有些嚴(yán)肅。
一股迫人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
軍官身子抖了兩下，仿佛被什么兇猛野獸盯上了。
回過神，軍官輕咳一聲，在卷宗上寫下基本信息。
很快，問完基本信息。
軍官遞給大明一個手牌：“你去步兵營報到，領(lǐng)一身兵服，再挑一把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