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鈴兒一邊哭一邊把從時蘊那里偷的東西打還了回去,陣法她用了一部分。
但是那個儲物扳指,因為氣息還沒來得及抹去,所以里面的東西還沒動過。
“都,都還給你了。”
徐鈴兒抱著頭,躲到周青身后,“你可不能再打我了哦~”
時蘊先是檢查了一下空間里面的東西,發現沒少,然后又清點了一下明月送給自已的各種護身陣法。
這一清點,整個人都不開心了。
少了好幾個。
叮~
犀利的目光鎖住對面三人,“你們用了我的東西——”
徐鈴兒一激靈,“嗖”的一聲把頭縮了回去。
周青也不狡辯,點頭道,“的確用了一些,對不住道友,我們愿意照價賠償。”
她道歉的十分麻利,畢竟牽絲門的人,哪兒有第一次被抓住的。
戚承鈞也點頭,表示同意照價賠償。
時蘊算了算,少了七組陣法。
明月目前還在煉氣期,煉制的陣法,售價在一枚中品靈石左右。
這樣算來,七個小陣。
一七四十九!
“你們就賠我兩百個中品靈石吧!”時蘊攤開手。
徐鈴兒“duang”一聲從周青身后彈出來,不可置信的盯著時蘊。
“兩百個中品靈石?!你那些陣法連初級陣法都算不上,一個陣法最多一顆中品靈石,你要二百?你怎么不去搶?”
“我現在就是啊?”
時蘊握緊拳頭,秀了秀自已微微有些健碩的肱二頭肌。
戚承鈞皺眉,“道友,你這未免有些獅子大開口了,我們是愿意照價賠償的,但是……。”
“你們偷一罰百沒聽過?算兩百是便宜你們了。”那可是明月為她準備的,那是心意,能用靈石來衡量嗎?
不多要點對得起明月的心意嗎?
“哦,對了,這些還沒加上藥的費用,送藥上門的跑腿費,加上制藥成本,人工費,你們一共五個人,再加五百中品靈石。”
她居然又加價!
戚承鈞感激她的藥讓幾人清醒過來,但是這也不是她獅子大開口的理由!”
“道友是不是太過分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藥就是清心丹,只不過被你煉成了糊糊!
一品清心丹在外面一顆中品靈石能買三顆!
你煉糊了,還要我們一百靈石?
道友未免欺人太甚!
你以為你們二人,可以對我們五個?我們五個竭盡全力,就算失去了法力,道友也未必全勝。”
“二對五?”時蘊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炫白的牙齒。
“你是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會?”
聽見這話,戚承鈞心里一緊。
周青也謹慎開口,“這幻境里還有其他人?”
時蘊嗤笑一聲,雙手環抱在胸前,上下打量了一眼戚承鈞。
“我和你們可不一樣,我現在可是田水村村長田長壽的兒子,信不信我立刻嗷一嗓子,田長壽能帶著整個村的人把你幾個打成肉餡兒。”
戚承鈞,“你!”
“你什么你!還錢!”
“看什么看,不服氣是吧?!”
時蘊作勢張嘴就喊,“爹——”
周青連忙阻止時蘊,“我們給!我們給!!!師兄,此一時彼一時,再說我們偷了她的東西,她生氣也是正常的。”
“這還差不多。”
牽絲門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退到遠處開始湊錢。
不是他們不想給,其實是沒錢。
牽絲門作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實在是不富裕。
宗門核心是盜法,門下弟子修煉資源,全靠一門盜法自給自足。
戚承鈞拿出自已所有的靈石,臉色不善,“我這里一共有一百五十六顆中品靈石。”
修煉本就耗損大,他入門十幾年,所有的積蓄都在這里。
可沒想到自已攢了這么久,最后都是為他人做嫁衣。
一塊煉廢了的丹藥,就敢賣他一百中品靈石,這狗賊是真敢啊!
周青也拿出自已所有的靈石,一共一百零二顆靈石。
她平日里花費少,不過下山的時候也少,所以……
接下來輪到徐鈴兒了,她左看看,右看看。
最后不舍的把手伸進了自已的乾坤袋里,“嘩啦啦”倒出一堆大大小小的靈石,還有幾瓶丹藥,一些不值錢的靈藥。
“我全部身家都在這里了。”
其中中品靈石,就三十顆而已。
正好此時,小廟里面的馮氏兄弟也把木像清理干凈,退了出來。
他們還沒站穩,就被徐鈴兒拉到一旁喊湊錢。
周青和他們說了事情的始末。
馮年呆若木雞。
馮致直挺挺的往后一倒,生無可戀的大叫。
“所以我們一眨眼的功夫就欠了四百種中品靈石?我一個月的月俸才一顆中品靈石啊!!!我們不就用了幾個不值錢的陣法嗎?!!這么貴!”
戚承鈞補了一句,“還有幾坨煉廢的清心丹。”
馮年意有所指地道,“我們五對二,未必不是——”
周青打斷他的話,“我們不是五對二,我們是五對整個田水村,那個時蘊,現在的身份是村長兒子,村里人都是她的打手。”
馮年僵硬的轉過頭去。
大石頭上,那個少年嘴里叼著一根草,正吊兒郎當的和幾人揮手。
長得怪好看的,心眼兒真黑啊!
風致眼珠子一轉,“要不我們先哄哄他,說出去了再給,到時候脫離幻境,我們就立刻躲起來!天大地大,她還能找到我們不成?”
“咦?這是個好辦法!”
徐鈴兒眼睛一亮,“小馮師兄你真機靈!”
馮年轉頭一看,時蘊手里不知何時多了個一米寬的木板,正低頭用一塊黑炭刷刷快速寫著什么。
徐鈴兒說完這話的時候,她剛好寫完豎起來。
黃色的木板上,寫著八個大字。
“黑心生意,概不賒賬!”
好家伙,她也知道這是黑心生意啊。
徐鈴兒的臉一瞬間變成了苦瓜,“嗚嗚嗚,早知道我不偷她了,太貴了!”
這些年,他們兢兢業業,本著保命原則。
一不偷來頭大的,二不偷修為高的,三不偷看起來就有背景的。
各種篩選之下,可下手的對象實在是不多。
能偷到的大多也是些和他們差不多的窮鬼修士。
當初看時蘊笑得那么淳樸,才偷她的。
結果……
“鵝~鵝~鵝~”
“鵝——鵝——鵝——”
馮致一邊掏靈石,一邊哭出了鵝叫聲。
心好痛,比當時被鈴兒師妹第一次拒絕的時候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