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那個村子,普通,但也不太普通。”
“整個村子,都在信奉著【仙家】。”
“最奇怪的是,他們村里有個死規矩,所有村民,無論男女老少,世世代代都必須姓陳。”
“如果不姓陳,就會被立刻從祠堂除名,逐出村子。”
蘇曉曉的臉上,帶著一絲歉意。
在她看來,是自已提供了一份沒有價值的虛假情報,在這個關頭,浪費了陳玄先生的時間。
好在,屏幕另一邊的陳玄,沒有責怪她。
陳玄的視線再次掃過那個網紅的資料。
照片上的男人,眉眼間確實有幾分自已的樣子。
資料干凈,從出生到成長,每一步都有跡可循,沒有任何疑點。
他相信這份資料的真實性。
女媧會為了達成某些目的而選擇地隱藏信息,但在這種情報上,她不會,也沒有必要作假。
看著屏幕里,蘇曉曉強忍難過的神情。
他知道,蘇曉曉之前匯報中,提及到的那個被觀測者害死的王教授。
曾經在沙漠國里遇難時,一直將她護在身后。
那份恩情,她自然刻骨銘心。
“我知道了。”
陳玄主動結束了通訊。
緩步走出冥河。
黑的河水從他身上滑落,卻沒有在他的僧袍上留下哪怕一滴水痕。
有一點很奇怪。
斗法贏來的金丹,被冥河被冥河吞噬得一干二凈后,反倒沒有給自已的【規則掌控度】帶來任何提升。
那股龐大的力量,就像是被河水憑空攝走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片冥河,似乎還隱藏著他尚未了解的秘密。
他的腳步,最終停在了智淵寺的大殿前。
殿門敞開著。
里面的人們早已察覺到他的到來。
以賭徒羅里·芬奇為首的四名觀測者,在看到他目光掃來的瞬間,齊刷刷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們并排站好。
當陳玄走到他們面前時,四個人對著他,微微躬身行禮,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玄神!”
陳玄的目光平靜地從他們臉上逐一掃過。
兩男兩女。
這是一群徹頭徹尾的瘋子。
一群為了推動藍星達到更高的“升維”,可以拋棄一切,包括自已和他人的生命。
他的視線沒有在羅里·芬奇身上停留太久。
而是落向了最右側的那名金發女人身上。
然后,他抬起手,伸出了一根食指。
指尖隔著數米的距離,遙遙對準了那個女人。
沒有言語,沒有預兆,甚至沒有一絲殺氣。
“嘭。”
陳玄看著她,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下一秒。
這個女人的身體,在一瞬間迅速膨脹,皮膚已經撐得透明。
緊接著。
在一聲爆響中,她炸開了。
漫天血雨混合著內臟的碎塊,劈頭蓋臉地澆在了她身旁的三名同伴身上。
場面詭異而血腥。
【警告:彩虹港天選者‘艾芙琳·佩恩’已死亡!】
冷漠的聲音出現整個智淵寺內的每一個人耳中。
原本散落在寺廟各處,或躺或坐的天選者們,聽到動靜轉頭,恰好看到這驚悚的一幕,先是一片嘩然。
隨即,他們很快陷入了一片沉默。
沒有人逃跑。
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整個智淵寺都是玄神制作出來的籠子,就算是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他們只能緊張地看著陳玄,在心中不斷的祈禱。
這突如其來的殺戮,不是一場隨性的游戲。
而是玄神有目的為之。
【龍國直播間】
【“這么突然,玄神直接動手了?!”】
【“好死!這幫觀測者有一個算一個都該死!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我就喜歡玄神這股勁兒!連句廢話都懶得說!”】
陳玄的手指,轉向了第二個目標。
被血肉濺了一身的男人,臉上還掛著半截組織碎塊。
他面對指向自已的陳玄,先是露出了本能的極度驚恐。
但這份驚恐僅僅持續了半秒,就被一種更加強烈的的興奮所取代。
他沒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張開雙臂,對著陳玄發出一聲喜悅至極的吶喊。
“我愿意殉道!”
話音未落。
那個男人的頭顱,猛然炸開。
紅白之物沖天而起,無頭的身軀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警告:銀月洞天選者‘盧修斯·莫羅’已死亡!】
第二個人……
天選者們艱難地吞咽著口水,將這個數字在心里默記。
陳玄的手指,緩緩移動,指向了第三個人,那個留著齊耳短發的亞裔女人。
她看著同伴血腥的突兀死亡,臉上一樣浮現出狂熱的笑容,高聲吶喊:
“我也愿意殉道!這是我的榮幸!”
陳玄看著她,平靜地開口了。
“可我,怎么聽到了你【咚咚咚】的心跳聲。”
女人的笑容,一瞬間凝固了。
她強撐出來的狂熱,被這句話輕易戳破,取而代之的,是瞳孔中難以抑制的巨大恐懼。
沒有絲毫猶豫。
她立刻發動了自已的天賦能力【移形換影】,身體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不顧一切地向著智淵寺的邊緣逃竄。
陳玄沒有移動,只是手腕微動,那根指向她的手指,隨之轉向她逃跑的方向。
半空中,女人的身影猛地一僵。
她保持著前沖的姿勢,在空中停滯了一秒,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死狀凄慘。
至此,四名觀測者,已去其三。
最后,陳玄轉向了現在唯一僅存的觀測者,賭徒,羅里·芬奇。
不遠處的伊麗莎白微微皺了下眉,但她只是雙手抱胸,靜靜地看著,絲毫沒有上前的打算。
她很清楚,自已沒有能力,更沒有資格去阻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羅里·芬奇的身上。
他沒有像同伴那樣高喊殉道,也沒有像第三個人那樣轉身逃跑。
他抬起雙手。
其中一只手里,還捏著一根筷子。
而此刻,筷子的頂端,正放著一塊不知從哪來的白色絲帕。
他對著陳玄,輕輕地搖晃著手中的【白旗】。
在天選者眼中,這一幕充滿了難言的荒誕感。
面對玄神,你舉白旗投降?
這是在開什么玩笑?
難道你以為他會因為這個就放過你嗎?
然而,令人令人意想不到的是。
陳玄的懸在空中的手,竟然真的緩緩放下了。
“呼……哈……呼……”
羅里·芬奇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能感覺到自已的心臟快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但一種極致的興奮感,從骨子里涌出,讓他身軀不斷戰栗,發出呻吟聲。
他骨子里的賭徒基因,讓他無比享受著這種在生死邊緣瘋狂跳動的刺激。
他知道,自已又一次賭對了。
陳玄看著他。
“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