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如阿哈所說，天才的身份天然裹挾著一層令人信服的權(quán)威光環(huán)。
設(shè)想一下，若有人突然聲稱：
“我的劍靈患上了人格分裂?！?/p>
聽者多半會忍俊不禁，甚至嗤之以鼻。
這聽起來就像是酒館里醉漢的胡言亂語，或是說書人為博眼球編造的離奇段子。
然而，倘若在這句話后面，鄭重其事地加上一個后綴……
“我的劍靈患上了人格分裂。——天才俱樂部第85席，『學(xué)徒』?！?/p>
那么，方才可能響起的笑聲大抵會戛然而止。
聽眾們會不自覺地收斂神色，眼神變得凝重，開始認真地思索：
這看似荒誕的言論背后，是否真的蘊含著某種超越常人理解范疇屬于天才的獨特真理？
畢竟自已穿越前都有個實例。
是的，孩子們，我什么都說過——迅哥兒。
宣傳片在星網(wǎng)上迅速發(fā)酵，以至于三月七和云璃都刷到了。
“哇！這、這真是白欒先生嗎？”
三月七盯著光幕上那個黑色面具、劍光繚繞的身影，瞪大了眼睛。
“氣質(zhì)差距好大啊……感覺完全是另一個人！”
云璃湊過來瞥了一眼，語氣篤定：
“是他，沒錯。”
“欸？云璃師父你怎么這么確定？”
三月七不免有些好奇。
“劍是認主的?！?/p>
云璃言簡意賅，目光仍停留在畫面中那柄靈動非凡的黑色長劍上。
“能如此揮灑自如、仿佛與劍融為一體的方式駕馭‘不白’的人，這世上……估計也就他了。”
“噢……原來如此?！?/p>
三月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注意力隨即被視頻下方飛速增長的評論區(qū)吸引。
她好奇地點開，各式各樣的留言如同潮水般涌現(xiàn)在眼前：
“不是，這亦木的實力可能在我之上啊?！?/p>
“說點大家不知道的，謝謝?！?/p>
“嘿，還怪有禮貌的?！?/p>
“哈基亦，你又背著大家玩帥的！[指指點點]”
“為什么這視頻上有亦木的名字？我只看見了一個帥得要命的黑衣劍客，哪有亦木的影子？[doge][doge][doge]”
“有沒有可能，黑衣劍客就是亦木呢？”
“欸嘿這有個老實人?！?/p>
“謝謝你，如果你不提醒我這件事，我一輩子都會被蒙在鼓里。[真誠]”
“你的意思是，只要買票去仙舟羅浮，我就有機會現(xiàn)場看到這樣的畫面？這下不得不去了。”
不斷增生的評論數(shù)讓三月七嘖嘖稱奇：
“大家討論的好熱烈啊，這就是白欒先生的影響力嗎？太可怕了......”
三月七震撼于白欒在星網(wǎng)上一呼百應(yīng)的龐大流量，而一旁的云璃，則更加震撼于宣傳片本身所呈現(xiàn)的內(nèi)容。
之前白欒承認自已輸了，她還以為比試內(nèi)容是一邊倒呢。
可如今親眼看到剪輯后的精彩片段……
那令人眼花繚亂的飛劍對決、氣勢磅礴的巨劍轟擊、靈動詭異的黑色劍影、以及最后那充滿張力與懸念的對峙定格……
視頻的走向，分明顯示出白欒在大部分時間里都顯得游刃有余，甚至隱隱占據(jù)主動。
雖然宣傳片的結(jié)尾并沒有給出比試的結(jié)果，留下了個懸念。
但是從視頻的內(nèi)容來看，她暫時想不到彥卿怎么反敗為勝。
彥卿……他真的贏了嗎？
不會是兩人提前統(tǒng)一了口徑吧？
為了弄清真相，她決定直接去找另一位當(dāng)事人。
找到彥卿時，少年正獨自立于庭院一隅，雙目微闔，身姿挺拔如松，顯然又沉浸在昨日那驚世一劍所帶來的感悟余韻中。
自從揮出那超越自身界限的一劍后，他很容易便能進入這種物我兩忘的冥想狀態(tài)。
“喂！先別發(fā)呆了，我有件事要問你！”
云璃毫不客氣地一聲呼喊，將彥卿從深沉的感悟中硬生生拉了出來。
彥卿眉頭微蹙，緩緩睜眼，眼中還殘留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云璃小姐，我不叫喂?！?/p>
“我當(dāng)然知道你叫什么?！?/p>
云璃擺擺手。
“那不重要！”
她上前兩步，如同一位審視證人的審判官，目光銳利地盯住彥卿。
“你和白欒先生的那場比試，你真的贏了嗎？”
彥卿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坦然道：
“我何時與你們說過，那場比試是我贏了？”
“那白欒先生為何說自已輸給了你？”
云璃雙臂環(huán)抱，下巴微揚。
“莫非……是你動用了在羅浮的什么關(guān)系或影響力，逼迫白欒先生向你低頭認輸了？”
她越想越覺得這種官官相護、前輩提攜后輩造勢的戲碼在仙舟歷史上并非沒有先例。
“……”
彥卿被這清奇的腦回路噎了一下，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云璃小姐想象力如此豐富，不去天舶司下屬的說書坊兼?zhèn)€職，為話本先生提供些素材，著實有些可惜。”
還自已動用關(guān)系網(wǎng)讓白欒先生低頭……反過來還差不多。
彥卿先是吐槽了一句云璃，隨后開口解釋道：
“那只是白欒先生認為他輸給了我而已。是他基于自身對劍客之道的理解，所作出的個人評判。”
“也就是說……”
云璃抓住關(guān)鍵。
“實際上，是你輸給了他？”
彥卿點了點頭，神色平靜，并無半分赧然或遮掩：
“沒錯，白欒先生……絕對沒有認真起來。就算是輸，也該是是我輸了。但這并非什么可恥之事，能與這樣的對手交鋒，是彥卿的榮幸?！?/p>
他頓了頓，看向云璃，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
“同時，我真誠建議云璃小姐，若有機會，也不妨親自向白欒先生討教一番。相信……一定會讓你受益良多。”
云璃狐疑地回望彥卿，從他看似誠懇的建議中嗅到了一絲不懷好意的氣息。
“……總覺得你沒安什么好心?！?/p>
云璃并不打算去挑戰(zhàn)白欒。
身為鑄劍師傳人，她比彥卿更清楚，一位劍客若擁有一柄與自身心意完全相通、甚至能衍生出奇異變化的靈劍，其戰(zhàn)力會飆升到何種地步。
更何況，從宣傳片展現(xiàn)的內(nèi)容來看，白欒那非人的反應(yīng)速度、強悍的身體素質(zhì)樣樣都堪稱怪物級別。
這種情況下，就算白欒完全不會任何精妙劍招，僅憑蠻力揮動不白亂砍，都足以擊敗絕大多數(shù)對手，更何況他還掌握了顯然不俗的劍技？
要數(shù)值有數(shù)值，要機制有機制，要劍靈有劍靈。
腦子抽了才選這么個人當(dāng)對手。
這時，一旁聽了半晌的三月七也好奇地湊了過來，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彥卿：
“彥卿師父，你當(dāng)時到底是怎么打贏白欒先生的呀？和我說說細節(jié)唄？肯定特別精彩！”
彥卿：……
竟然還有第二關(gu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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