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辦公室里又拉扯了幾個回合，最終以240萬的價格成交，白楊正式接手華星傳媒。
說實話，這攤子確實挺爛的。
不僅背負著拖欠的房租、設備款、員工工資。
最麻煩的是，幾位核心主播的合約都即將到期，人心浮動，尤其是那個“一姐”莉莉，明顯是個不穩定因素。
不過，這些都在白楊的承受范圍之內。
張建華簽完合同，收到錢后，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
看樣子，他是一天都不想再跟這個爛攤子沾邊了。
至于黎陽，從始至終都沒有過多插話，只是靜靜地站在白楊身側，觀察著一切。
說實話，今天白楊的表現，給她帶來的震撼不小。
她原本以為，白楊只是個靠著股市天賦和運氣賺錢，性格里帶著點玩世不恭和冷漠的金融天才。
但今天，她看到了他另一面——對一個小型MCN機構的運作細節了如指掌，對主播心理的精準把握，對談判節奏的強勢掌控，以及那種不容置疑的決策力。
這讓她對白楊的印象，又加深了一層，也多了一絲……難以言明的踏實感。
畢竟，股市這東西，你再天才，也總有判斷失誤的時候。
而實業，就算再不濟，好歹也能像張建華這樣轉手出去，起碼能收回一部分成本，不至于血本無歸。
看到白楊處理完事情，靠在椅子上略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時，她走了過去，將一杯溫水放在他手邊。
白楊抬眼看了她一下。
“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那個莉莉，明顯是個刺頭?！?/p>
黎陽走到他身后，伸出手，力道適中地按揉著他的太陽穴，輕聲問道。
“能留就留，不能留……就讓她走。”
白楊閉上眼，享受著按摩，語氣聽不出什么波瀾，“我這里，不養祖宗，也不慣著耍大牌的。”
對于這種仗著有點資歷就想拿捏老板、看不清形勢的“刺頭”，他從來不會搞什么委曲求全、三顧茅廬那一套。
現在不比當年，互聯網流量格局早已天翻地覆。
百萬粉絲聽起來唬人，但其實水分很大?，F在買粉、做數據太容易了，關鍵是看活粉比例、互動數據、直播轉化率這些硬指標。
莉莉走的是顏值略帶擦邊的路線，這種類型在平臺上競爭最為激烈，也最容易被替代。
白楊看過她的數據，一百來萬粉絲，直播平均在線觀看人數也就兩三百人，視頻點贊大多在三四千上下徘徊。
這數據，在同等粉絲量的主播里，只能算中下游，甚至可能還摻了不少水分。
像她這種類型的主播，網絡上不要太多，一抓一大把。
實在不行……
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身影。
把李婉兒簽過來？
這個念頭讓白楊心中微微一動。
他睜開眼，握住黎陽正在按摩的手，轉過身看著她：“對了，你今天感覺怎么樣？”
黎陽微微一愣。
想了想，誠實地回答：“感覺……你比我想象中更果斷，也更清楚自己要什么。不過，”
她頓了頓，看著白楊的眼睛，“那個莉莉，還有公司里其他幾個人，你真的有把握在短時間內讓公司有起色嗎？我聽說，這行水很深，競爭也特別激烈。”
白楊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那你覺得，我今天在會上說的那些，是空話嗎？”
黎陽搖頭：“不像，你看起來……像是真的有計劃?！?/p>
“確實有計劃，”
白楊笑了笑，“不過得一步一步來?，F在，你幫我……去把優優米醬叫進來吧?！?/p>
“哦，好?！崩桕枒艘宦暎D身走出辦公室去找人。
她在三樓轉了一圈，沒找到人。
最后在平時堆放雜物和偶爾休息的小茶水間，聽到了里面刻意壓低的交談聲。
“條件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些，怎么樣？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冰雪傳媒’？那邊開出的條件，比留在這個破地方強多了?！?/p>
是莉莉的聲音。
黎陽腳步一頓，悄無聲息地靠近，側耳傾聽。
“莉姐，你說的條件我挺心動的，但是……”
是優優米醬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猶豫和為難。
在這個行業里，主播合同等級森嚴，從低到高大致分為C、B、A、S幾級。
C級一般對應百萬粉絲左右的主播，B級是幾百萬，A級是千萬以上，S級則是那些已經成為平臺頂流、甚至能自己開公司的頭部大佬。
剛才提到的“冰雪傳媒”，確實是業內知名的一線MCN。
創始人是擁有千萬粉絲以上的【冰冰雪兒】。
同時，旗下有好幾個五百萬級的主力，百萬級的更是有十幾個。
以莉莉現在一百多萬粉絲的體量，跳過去，估計能勉強拿個C級合同。
而自己才六十多萬粉絲，去了“冰雪傳媒”，別說是C級合同了。
沒作為“打包”莉莉的添頭就不錯了。
“你是不是擔心過去之后資源分配的問題？”
莉莉似乎看出了優優的顧慮，繼續游說，聲音帶著點蠱惑，“放心，我跟那邊的主管說好了，你要是跟我一起過去，雖然合同等級可能暫時上不去，但基本的推薦位和運營支持，都會比在這里強。
這里有什么？一個新來的、什么都不懂的毛頭小子？他能給你什么？畫大餅嗎？”
“真的……能保證嗎？”
優優米醬的語氣里充滿了狐疑。
她不是剛入行的小白，知道這種口頭承諾最是靠不住。
跳槽是大事，尤其是從一個雖然小但自己還算核心的地方，跳到一個高手如云、競爭慘烈的大公會，風險太大了。
莉莉正要繼續說服，黎陽已經聽不下去了，她輕咳一聲，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兩人看到她，都是一愣，莉莉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黎小姐?！?/p>
優優米醬連忙打招呼，有些局促。
“優優，白總找你，在辦公室。”
黎陽看都沒看莉莉一眼，直接對優優米醬說道。
“哦，好，我馬上過去?！?/p>
優優如蒙大赦。
莉莉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尤其是黎陽那副完全無視她的樣子，氣得咬了咬牙。
“哼，裝什么裝！等著吧，有你們求我的時候！”
她低聲罵了一句，但心里也有些打鼓。
ps:雖然沒什么人看，但我還是要求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