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軒看著她那副滿臉崇拜的可愛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他隨手拿起旁邊的一把木吉他，抱在懷里。
修長的指尖在琴弦上輕輕一撥。
“叮——”
一聲清脆悅耳的和弦聲，在排練室里響起。
“來，我先彈唱一遍《素顏》給你聽聽。”
周軒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語氣輕松得仿佛在說一件再簡單不過的小事。
“很簡單的。”
直播間的鏡頭，恰好對準了他從容的側臉，所有觀眾的期待感，在這一刻瞬間拉滿！
下一秒，周軒干凈溫和的歌聲，伴隨著簡單的吉他和弦，在排得室里緩緩流淌開來。
“又是一個安靜的晚上……”
“一個人窩在搖椅里乘涼……”
“我承認這樣真的很安詳，和樓下老爺爺一樣……”
沒有復雜的技巧，沒有華麗的編曲。
就是那么簡簡單單的幾句，卻像一幅生動的畫面，瞬間在所有人眼前展開。
趙靈韻怔住了。
直播間上千萬的觀眾，也全都安靜了下來。
周軒繼續唱著，聲音里帶著一絲懷念的味道。
“你說你有點難追，想讓我知難而退。”
“禮物我帶走，謝謝你的招待……”
當唱到副歌部分，周軒的聲音微微上揚，多了一絲情感的釋放。
“我懷念，別懷念，懷念也回不到從前。”
“當年素面朝天，要多純潔就有多純潔……”
歌曲唱完，余音繞梁。
周軒放下吉他，看著依舊處于呆滯狀態的趙靈韻，笑道：“怎么樣？旋律不難記吧？”
趙靈韻這才如夢初醒，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
何止是不難記！
這歌……也太好聽了吧！
“來，你試試？”周軒鼓勵道。
“嗯！”
趙靈韻清了清嗓子，對著樂譜，小心翼翼地唱了起來。
“又是一個安靜的晚上……”
然而，第一句剛出口，她的小臉就“刷”的一下紅透了。
太緊張了！
不僅聲音有點發抖，音準也飄到了西伯利亞。
“嗚……對不起……”趙靈韻急得眼圈都紅了，有些氣餒。
太丟人了！
周軒卻沒絲毫的不耐煩。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趙靈韻身邊。
一股好聞的，清冽的男性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周軒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用修長的食指，輕輕地在樂譜上，幫她點著節拍。
他的聲音溫和得能掐出水來。
“別緊張，放松。”
“氣息沉下去，從丹田發力，對，就這樣……”
“你看這句，‘當年素面朝天，要多純潔就有多純潔’。”
周軒湊近了些，幾乎是貼在她的耳邊，輕聲引導。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趙靈韻感覺自己的耳朵瞬間就麻了，半邊身子都軟了。
這家伙……
太會了！
在周軒手把手的引導下，趙靈韻慢慢找到了感覺。
她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初見時的畫面。
再次開口時，她的聲音變得清澈而純粹，像是山澗里的清泉。
周軒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拿起吉他，用溫柔的嗓音，加入了合唱。
一個清澈空靈。
一個溫柔磁性。
兩個人的聲音，像是天生就該交織在一起，產生了1+1遠大于2的奇妙化學反應。
當兩人第一次完整地合唱完副歌部分。
“我懷念，別懷念，懷念也回不到從前……”
趙靈韻看著身旁那個為她彈琴，為她寫歌，為她耐心引導的男人。
看著他身上那仿佛與生俱來的光芒。
那雙漂亮的丹鳳眼里，崇拜、愛慕、和濃得化不開的柔情，幾乎要溢了出來。
……
三個小時后。
搞定了《素顏》這首歌，周軒看著趙靈韻，笑著說道：“你學會了《素顏》，接下來我教你《驚鴻一面》。”
看著趙靈韻那副小迷妹的崇拜模樣，周軒心里暗爽。
他拿起吉他，手指在琴弦上隨意撥弄。
一段悠揚的前奏，瞬間在排練室里流淌開來。
僅僅一個前奏，就讓所有人仿佛置身于煙雨朦朧的江南水鄉。
緊接著，周軒開嗓了。
“翻手為云，覆手為雨，金盆洗手止風雨……”
他的聲音清澈，卻又帶著一股江湖俠客的灑脫。
兩種看似矛盾的氣質，被他完美地糅合在了一起。
“誰一顰一笑，搖曳了星云……”
趙靈韻托著下巴，一臉崇拜的看著周軒。
……
與周軒那邊歲月靜好的氣氛不同。
張萬的排練室里，氣氛已然有些凝重。
甚至可以說是充滿了火藥味。
他為自己挑選的，是一首技巧最華麗、節奏最炸裂的說唱歌曲。
這是他壓箱底的王牌。
然而，不知道為什么，他今天總是找不到狀態。
“不對！”
“鼓手！你這里的鼓點太軟了！我要的是炮彈！不是棉花！”
張萬煩躁地抓了把頭發，沖著一臉無辜的樂隊老師吼道。
“還有你，貝斯！你的律動呢？睡著了嗎？！”
“再來一遍！”
樂隊老師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這已經是第十七遍了。
越是想證明自己，張萬就越是感到力不從心。
他歌詞里那些憤怒、不屑和攻擊性，在今天聽起來，顯得格外空洞和滑稽。
就像一個小孩，在聲嘶力竭地模仿著大人的兇狠。
中場休息。
張萬一腳踹開排練室的門，黑著臉去走廊上透氣。
他需要冷靜一下。
剛點上一根煙，還沒吸上兩口。
隔壁，周軒和趙靈韻的排練室門，恰好沒關嚴實。
一道悠揚中帶著濃郁古風韻味的旋律，如同江南水鄉的霧氣，輕飄飄地從門縫里鉆了出來。
那是一段他從未聽過的旋律。
緊接著。
是周軒那清澈又帶著一絲慵懶磁性的嗓音。
“翻手為云，覆手為雨，金盆洗手止風雨……”
“柳下聞瑤琴，起舞和一曲……”
“仿佛映當年，翩若驚鴻影……”
“我今生何求，惟你……”
“砰！”
張萬手里的煙，掉在了地上。
整個人，如同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中，僵在了原地。
這……
這他媽是什么歌？！
這旋律，這編曲，這該死的古風意境……
還有這詞！
“翩若驚鴻影”？
“我今生何求，惟你”？！
張萬腦子里“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