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笙聽著魏司令這話，知道她已經說通這個古板的老人了。
她松了一口氣，輕聲道：“外公，婆婆當年受的委屈，我會幫她從霍家人身上討回來的。”
魏司令聽到這話，靜默了下，問姜云笙：“我什么都不用做嗎？”
姜云笙笑道：“外公，您要不外出吧！如果您在，到時鬧大了，又來找您評理。”
魏司令靜默了許久，輕聲道：“也行！”
魏司令從姜云笙這邊離開時，后背微微佝僂，目光呆滯。
好似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心中的認知被人推翻，自欺欺人了這么多年，終是無法自我欺騙下去了。
霍遠宸后半夜沒回來。
回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了。
“被研究院的領導找過去談話了？”姜云笙看到霍遠宸回來，就問了句。
霍遠宸點頭：“嗯！他們大概是覺得把我的工作鬧騰沒了，霍遠恒就能頂替我留在研究院了。他們做夢！”
姜云笙把烙的蔥餅和小米粥端給霍遠宸：“喝吧！折騰一晚上，暖暖身子。吃完，媳婦就帶你去討公道。”
霍遠宸仰頭看著姜云笙，心中苦澀：“云笙，我剛剛去找外公，他們說外公外派了。”
姜云笙笑著對霍遠宸說：“外公都走了！我們可以開始鬧騰了！反正有外公給我們兜底！要是鬧得收拾不了了，就把外公找回來。”
霍遠宸聽到姜云笙這話，明白她的意思：“外公同意了？”
姜云笙點頭：“外公也心疼婆婆的。只不過他們那一代的人認知不一樣。”
霍遠宸眸子微微黯淡：“如果他當年愿意幫我媽討回公道，或許她就不會自殺了！”
姜云笙微微皺眉，伸手抓住了霍遠宸的手：“沒有如果！我們要往前看！”
霍遠宸低頭吃著小米粥，眼眶里有液體滴落。
他太委屈了！
這些年，他被當成了霍家的罪人，承受著霍家所有的怨恨。
只要到過年，就有人提起他媽自殺的事，他就成了家里被譴責的人，多余的人。
姜云笙看著霍遠宸，真的很心疼！
她伸手抱住了他：“遠宸，我們的日子已經過得夠累了。以后誰讓你不順心，你就要讓人更不順心！不能吃虧，別人傷害你一分，我們還五分，主打一個不吃虧！”
霍遠宸聽到姜云笙的話，抬頭愣愣地看著她，然后點頭。
沒等霍遠宸吃完烙蔥餅，霍家一家子都來了。
見著桌上的早飯，霍老太就朝姜云笙命令道：“遠宸媳婦，去給我們烙餅，這餅子雖然看著不怎么樣，這邊環境惡劣，就隨便吃吃吧！”
李娟站在一旁偷看了一眼姜云笙的神情，假惺惺地說道：“媽，云笙是新媳婦，還是我去做吧！”
她說著作勢就要去做飯。
霍老太一把拉住了她：“新媳婦就得有新媳婦的規矩！你是她婆婆，天底下我就沒見哪個婆婆給媳婦做飯的。”
李娟一副好脾氣的樣子：“媽，我沒關系的！我受點委屈有什么要緊的，只要遠宸和云笙過得好。”
姜云笙冷眼看著他們的樣子，站在那沒動，好似聽不到她們的話。
霍老太看姜云笙杵在那不動，再次開口：“姜云笙，你聽到我說話了嗎？你一個二婚的，能嫁到我霍家來，那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你……”
姜云笙看霍遠宸已經吃完了，和他使了個眼色。
霍遠宸立刻就明白了意思，直接伸手把桌子掀了。
“修什么修？要是真的是什么好地方，我媽怎么會自殺？就你們一屋子的男盜女娼，我都不屑和云笙說。我怕污了她耳朵。”
他說著，就指著李娟對姜云笙說道：“媳婦，你知不知道她以前是我大伯母。大伯死后，放個屁都要找我爸去。找著找著就找到床上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媽為什么要自殺，因為她把這兩人捉奸在床，受不了才自殺了！一家子的齷齪，你真當誰都愿意嫁進來。”
罵完李娟，他又指著霍遠恒：“他比我大兩歲，相了多少人家，為啥人家個個都看不上他。因為人家不愿意進霍家這么個齷齪的地方。家風不正，一屋子男盜女娼！”
霍遠宸罵完，心中郁結的那口氣突然就松了不少。
他忍了很多年了，今天終于把這些話全都說出來了。
他家云笙說的沒錯，自己沒好日子過，怎么能讓別人有好日子過。
霍家人聽到霍遠宸罵的這話，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這么多年，霍遠宸反抗的機會并不多，哪怕代替遠恒下鄉改造，他們拿走他的研究成果，他都沒有反抗。
霍家這一家子，因為李娟和霍建林的事，一輩子抬不起頭，所以他們格外的愛面子。
呆愣片刻之后，霍家人驟然變了臉，憤怒地朝霍遠宸怒吼：“霍遠宸，簡直胡說八道！”
霍遠宸嘲諷地冷笑：“我哪句話說錯了？是叔嫂沒通奸，還是我媽沒被你們逼死！”
他說著，大笑了起來：“你們一家子把我媽逼死了，還想要逼我去死！逼我代替霍遠恒下鄉改造，偷我的研究成果。這不都是你們一家子做的事嗎？不然你們這次舉家過來干什么？不是想要把霍遠恒塞進研究院嗎？”
霍老太氣得渾身顫抖。
霍建林沖過去揚手就要打霍遠宸。
姜云笙上前一步擋在了霍遠宸面前：“你們敢打我男人，我馬上就跑出去告訴所有人你們一家子做的齷齪事。聽說你們剛復職，當年的事可不一定結束了，重新被舉報調查，不知道對你們有沒有影響。”
霍建林的手舉在空中，最終沒落下。
姜云笙則朝霍遠恒質問：“大哥，你看著親媽爬你小叔的床，你午夜夢回有沒有夢到你爸啊！就你們這種行為，你爸的棺材板都快壓不住了吧！”
她說著，又朝著霍家二老質問：“還有你們！兒子有沒有瞑目啊！他是烈士，自己媳婦爬親弟弟的床，自己兒子叫親弟弟爸。也不知是不是叔嫂早就搞在一起了，恐怕他在地下都死不瞑目！”
話音落，霍老夫人一巴掌就朝姜云笙臉上招呼過去。
姜云笙頭一歪，避開了她的巴掌，人在地上打了個轉，然后跌跌撞撞地沖出去，嘴里喊著：“現在是新時代，新社會了，這是在軍區，可沒有磋磨媳婦這一套！救命啊！一家子跑來專門磋磨新婚的兒媳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