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李、陸兩家的愁云慘淡不同，張府內，一片喜氣洋洋。
張文淵意氣風發，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封王拜相的那一天。
“家主，不能再這么打下去了。”
一位須發皆白的家族長老，憂心忡忡地開口。
“我們和李、陸兩家拼消耗，庫房已經空了，現在全靠著跟各家商號賒賬在撐著。”
“鼠目寸光！”
張文淵大手一揮，滿不在乎。
“這點投入算什么？等扳倒了李、陸兩家，他們的家產，還不是任我們取用？”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異姓王的美夢，根本聽不見這些蠢材的話。
“天命在我，在張家，在陛下！李、陸兩家不過是秋后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了！他們就是反賊，必敗無疑！”
“報——”
一個下人匆匆跑了進來。
“家主，冬家和蝦家派人傳話，說……說他們也拿不出錢了，想……想暫時中止盟約。”
“蠢材！”
張文淵勃然大怒，一腳踹翻了身旁的椅子。
“一群目光短淺的東西！這點風浪都扛不住，活該一輩子當個二流家族！”
他罵了幾句，又冷笑起來。
“沒有他們也無所謂，我早就向陛下求援了，錢款想必已經在路上了。到時候，別怪我張家吃肉，不給他們留口湯喝！”
話音剛落，又一個下人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神色慌張。
“家主！宮里……宮里來話了！”
張文淵臉上的怒氣瞬間轉為得意。
“怎么樣？是不是陛下撥的款項到了？我就說……”
“不……不是……”
下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
“戶部傳話……說國庫封鎖，暫無錢糧撥付，讓……讓家主自行解決。”
“自行解決？”
張文淵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府里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他愣在原地，方才的意氣風發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一場看不見的風暴，不知不覺間，已在京城上空凝聚成形。
..............
皇宮后花園。
亭中暖爐炭火燒得正旺，一口精致的銅鍋咕嘟著熱氣，白霧繚繞。
趙羽悠閑地靠在軟墊上，身旁的宮女用銀筷為他夾起一片剛燙好的嫩羊肉，蘸上秘制醬料，送入他口中。
園中冬景繁華，美人艷飛燕舞，好不愜意。
這份愜意，與宮外已然翻天的大梁，像是兩個世界。
太監總管魏安邁著碎步，匆匆趕來，在亭外站定，躬身行禮。
“陛下。”
“說。”
趙羽頭也沒抬，品嘗著口中羊肉的鮮嫩。
魏安小聲開口，將這一周的朝堂上張家和李、陸兩家之間的爭斗簡明扼要地匯報了一遍。
三大家族在朝堂上幾乎撕破了臉，完全不顧身份互相問候祖宗，互相薦舉的奏折堆成小山。
聽完匯報，趙羽擺擺手，讓宮女停下喂食。
“看來磨得差不多了，再讓他們斗下去，他們手中的兵也該消化完了，到時候就不好收場了。”
趙羽讓宮女擦完嘴后，又淺淺喝了口茶漱口。
“何況，這么久，李家、陸家核心人物再蠢，也該察覺到不對勁了。”
魏安低著頭，恭敬地附和：“陛下圣明。”
就在這時，一名小太監快步跑來，在亭外跪下。
“啟稟陛下，狼國郡主嘯月悖兒，在園外求見。”
“哦？”
趙羽來了些興趣。
狼國賠款早早就到了，但狼國回應賠償的美女、包括嘯月悖兒，都還需要一段時間籌集。
趙羽倒也不擔心他們會食言，所以給了他們一周多時間，沒想到現在就到了。
“讓她進來。”趙羽淡淡開口，他也想看看狼國第一美人會是長得有多好看。
下人應聲退下。
不多時，一個嬌小的身影怯生生地走進了涼亭。
趙羽抬起頭，動作微微一頓。
來人是個小姑娘，身高也就一米六出頭，臉型圓潤，帶著點嬰兒肥。
她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小狼襖，毛茸茸的領子襯得那張臉愈發小巧。
兩只手緊張地攥著衣角，低著頭，活脫脫一個鄰家小妹。
趙羽心里有些稱奇。
狼國那種粗獷豪放的地方，居然能養出這般惹人憐愛的女子。
嘯月悖兒走到亭子中間，偷偷抬了下臉，正好對上趙羽的視線，嚇得又趕緊低下頭，臉頰泛起一片紅。
趙羽嘴角勾起，覺得有些意思。
命令道：“把臉抬起來。”
嘯月悖兒身體輕輕一顫，不敢忤逆，只能忐忑地、慢慢抬起臉。
趙羽這才看清了她的全貌。
一張圓潤的臉蛋，配上一雙水汪汪的卡姿蘭大眼睛，呆呆傻傻的，竟有幾分憨態。
“多大了？”
趙羽隨口問。
“奴……奴婢剛滿十八。”
嘯月悖兒的聲音很輕，帶著點發顫。
趙羽點了點頭。
成年了就好，也方便下手。
不過這姑娘看著傻白甜，想來是被嘯月一族保護得很好。
“會暖床嗎？”
趙羽突然問。
嘯月悖兒整個人都僵住了。
來大梁之前，家中的嬤嬤就和他講過，戰敗國的女子送來當賠償的目的，什么暖床，就是男女之事，說完還細細說明了男女之事
她當時聽得又怕又羞，沒想到這么快就要她經歷這樣的事了。
但她現在是階下囚，生死都在別人一念之間，哪里有反抗的余地。
她咬著下唇，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最后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你說說，怎么暖床？”
趙羽身體微微前傾，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嘯月悖兒的臉‘轟’一下全紅透了，聲音細得跟蚊子哼哼一樣。
“先……先把衣服脫了……再……再親……”
說到最后兩個字，她那雙大眼睛里已經蒙上了一層水霧，眼看就要哭出來了。
看著她這副快要被逼哭的模樣，趙羽心里那點惡趣味得到了滿足。
“親什么？你們狼國的暖床還要親，這倒是有些意思。”
聽到趙羽的話后，嘯月悖兒臉上有些懵。
但趙羽接下來看向旁邊伺候的宮女。
“你來告訴她，大梁的暖床是怎么暖的。”
那宮女立刻躬身，開始講解起來。
“回陛下的話，暖床分為‘暖、柔、香’”
“首先是‘暖’，要用體溫將被窩里每一寸都捂得恰到好處，不能太熱也不能太涼，要讓主人一鉆進去，就感覺不到一絲寒意，只有最舒適的溫度。”
“其次是‘柔’，暖過的床，被子必須蓬松輕柔，蓋在身上不能有任何壓迫感和束縛感。”
“最后是‘香’。侍寢前，需用特制的寶藥沐浴，調理體香。暖床時，要褪去衣物，用特定的姿勢，讓這股芬芳均勻地散布在床鋪的每一個角落，多一分則膩，少一分則淡。”
“這三者合一，便是暖床之道。”
趙羽點點頭，這些天他沒少體驗各種風格的宮女暖床，通過藥浴激發出來的女子香也各有不同。
別說，這種體驗前世哪里有過？
嘯月悖兒聽得目瞪口呆。
她這才明白自己完全會錯意了。
一股巨大的羞恥感涌上心頭，她的臉頰、脖子，甚至連兩只小巧的耳朵都變成了粉紅色。
趙羽滿意地笑了。
“先跟在朕身邊好好學吧。”
“是……是。”
嘯月悖兒弱弱地應了一聲，頂著一張大紅臉，手足無措地站到了一旁。
趙羽又體驗了一會宮女的按摩后，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
“起駕，今天還約了貴客呢。”
一場樸實無華的下午茶就這樣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