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離開邊疆，可影衛之職責便是收集各地情報。
“說。”
將手中紙張小心翼翼疊好放進懷里，姜離開口。
影衛稟告道，“蠻夷的報復開始了，燕塞城周邊各村遭受到了不成程度的蠻夷游騎報復，更有屠村慘狀發生。”
從骨都城被破，城中蠻夷百姓被劫掠開始，蠻夷就不可能咽下這口氣。
本以為，蠻夷會等到冬天大雪封草原之時，可其中由于蠻王壽誕，神駒烏云踏雪被奪，這場報復便提前了許多。
根據影衛情報網，越過邊境線的蠻夷鐵騎多達五百之數！
不同于之前襲擊徭役營地，這次的蠻夷直接深入邊疆，挺進了燕塞城周遭。
攻城自然是妄想，可周邊的村落皆是遭了毒手，短短兩天，周邊幾個村子皆是被劫掠…
甚至支援未到，還發生了屠村，村中上上下下，幾百口子，無一幸免！
饒是聽著，姜離腦中都浮現慘絕人寰的景象。
她不自覺握緊了拳頭，心中甚至有一種想要回去的沖動…
可片刻后，姜離還是松開了。
目光眺望身后的土地，姜離只有嘆息。
哪怕是她在短暫的時間都想不到處理這群游騎的辦法。
這分明就是一群死士，根本沒想著回去！只為了屠殺！
而不進城，只在燕塞城周遭村落屠殺，更是讓駐守的北云軍有力使不出來。
除了設下陷阱，等這群蠻夷自投羅網，姜離想不出來別的辦法。
可想來蠻夷這幾百鐵騎也不會傻到一起行動…
定是分成小股部隊，殘殺大羽邊疆百姓。
一旦北云軍有所動作，趕到目的地，這群蠻夷早就消失，而如果不去，那便是屠村！
“走吧，他一定會有辦法的…。”
壓制住心中的悸動，姜離輕聲開口。
腦中浮現劉長春的樣子，她相信他。
只不過…
希望等她掃平北境之日，那時的劉長春還能健在…
……
“畜生！一群畜生！”
大石村。
云歌引著八百精騎和劉長春一營來到之時，整村男女老少已盡數倒在血泊之中。
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讓人作嘔，村中慘狀更是讓人發指！
孩童的身體被踐踏成肉泥，婦女衣不遮體…
一幕幕觸目驚心！
近兩千士卒望著這一幕心中只有憤怒，握緊的拳頭指甲陷入到了肉里，不少人紅了眼眶，身子顫抖。
其中有他們的親人，或是舊識，可經此陰陽兩隔…
當血淋淋的一幕沖擊大腦，他們才明白當兵的意義！
“報！”
這時，又有斥候來報，“將軍，十幾里外的李家村出現蠻夷游騎！”
“什么？！”
云歌一驚，手中馬鞭一揚，“快！前往李家村！”
一群士卒剛剛著地，便馬不停蹄地前往李家村。
劉長春更是心慌。
李家村距離劉家村只有幾里路，這還不是山路，一路平坦，保不齊劉家村不會遭殃…
家中還有五個娘子，村中還有鄉親…
腦中浮現一幕幕，劉長春不停拍打著胯下烏云踏雪…
片刻，一群人趕到了李家村。
萬幸的是屠村并沒有發生，可村中還是死了十幾個人。
似是蠻夷得知消息沒敢屠殺。
可如此一來，卻讓眾人更是有氣無力！
奔波了一整天！
如同蠻夷身后的一條狗，可云歌眾人連個蠻夷的影子都沒看到！
這一四五百蠻夷比她想象的還要聰明，不僅分為小股，還有斥候，還從不戀戰，行動也從來沒有規律可言。
“瑪德！”
回到軍營的云歌忍不住爆了粗口。
她還沒打過這么憋屈的仗！
連個蠻夷影子都看不到！
奔波一天，人累馬乏，更關鍵的是，很顯然這是一場持久戰！
一天兩天軍中士卒還好，可時間一長誰能頂得住？
更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
蠻夷為的就是屠殺報復！
難不成還真要把燕塞城周邊幾十村子，幾萬百姓全部殺死？
如果真是這樣，根本等不到她挺進草原就會被停職。
“召各將士來帳中議事！”
云歌下令，一個個校尉來到賬中。
軍中幾十校尉，此刻皆是沉默寡言。
這幾天除了最基本的軍中保障，幾乎派出去了全部士卒。
每個營中皆是馳援各地。
縱觀整個邊境，幾十公里，誰能防住？
而且，還有一噩耗更是如當頭一棒砸在眾人頭頂。
已在燕塞城后方發現了蠻夷鐵騎。
這更標志著，蠻夷向內陸的進攻！
雖不擔心這股蠻夷能鬧出多大動靜，可關鍵是民心恐慌…
“說說吧，誰有良策。”
云歌開口。
一眾校尉相互看了看，張魯走了出來，拱手道，“將軍，屬下以為，此事只能誘敵。”
“如何誘？你又如何保證誘出這四五百蠻夷？”云歌問道。
張魯沉默。
蠻夷分成小股，怕的就是一網打盡。
誘敵辦法不難，難的便是如何讓所有蠻夷一起上當。
更關鍵的是這誘餌…
能誘這群蠻夷，怕是要人口上萬…
畢竟，幾十鐵騎就能屠殺一村。
這又是一難點。
眼見張魯沉默，孫旭向前開口道，“將軍，以屬下看來，只能大軍隱藏一地，等蠻夷自投羅網！”
聞言，云歌眉頭緊蹙。
這倒是一個百分百能夠擊殺蠻夷的辦法。
可關鍵是時間不確定…
主動權在蠻夷手中。
而且還是那個問題，一次只能剿滅一小股蠻夷，哪怕最終能全殲，想來這諸多村子都被屠殺得七七八八了…
“還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云歌接著開口問道。
這兩個辦法，都是不得已而為之，遠遠解決不了現在的危機。
“不如收攏人口？”有校尉開口，“只要人口全部匯集燕塞城，讓蠻夷殺無可殺…”
“動動腦子行嗎！此事斷不能成！”
不等這校尉說完，云歌就否決道。
這周遭人口加起來遠不是燕塞城能夠負擔的。
更何況，人口遷移豈那么容易？
這中間的問題多得讓人發指，只是簡單一想，就絕無可能。
“還有誰有辦法！”
云歌又道。
一群校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腦袋空空…
最終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左邊第一位置的劉長春。
云歌也把目光定格在劉長春身上。
左手第一位，這就已經說明了劉長春在她心中的地位。
云歌開口道，“長春可有辦法？”
聽言，劉長春向前踏出一步，“屬下的確有一個辦法…”
“不說能夠擊殺全部蠻夷，可也能保證從今以后再無邊境百姓傷亡！”
“嗯？”
云歌一喜，“長春快快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