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么一天天的過去。
徐鈴兒一直在尋找幻境的破綻,可是這幻境實在是太真實了。
以往她也經歷過別的幻境。
可是在那些幻境里,總會產生一定的恍惚感,然而在這里,每一天,每一分一秒流動都是能感覺到的。
他們不吃飯會餓,累了會想睡覺,挨打了會疼……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在真實的流動。
而且在窄幻境中,修為越深越容易著迷。
四人之中修為最深的戚承鈞是陷得最深的,他已經將真實的一切當作虛無的夢境,把假的當成了真的,全然被幻境侵蝕。
在這個幻境里,他本是一朵純白茉莉花,但是在經歷了阿恒的死亡和目睹了許多姐妹慘死之后,他徹底黑化了。
黑化成戚承·鈕鈷祿·鈞。
他居然開始搞宅斗,試圖把其他女人都斗下去,自已當頭牌娘子!
徐鈴兒雖然很想繼續看接下來的發展,這種黑化劇情簡直是太有吸引力了。
可是本著同門之誼,她還是努力勸他清醒一點。
鈕鈷祿戚承鈞:“你以為這樣就能摧毀我的意志嗎?
我要做這里最美的女人,我要讓那些男人都在我的石榴裙下搖尾乞憐!
我會繼承這里的一切,包括你,這個丑巴巴的小可憐?!?/p>
馮年讓他不要沉淪。
鈕鈷祿·戚承鈞,“你這個棺材臉,我放過你了。你還自已來自取其辱!你以為你能比我美嗎?別做夢了!”
馮致過來勸。
鈕鈷祿根本沒給他說話的機會,還沒開口就被扎起脖子掛樹枝上。
“一個沒有斗志,只會為了男人哭哭唧唧的廢物,不配做我的對手!”
馮致崩潰:戚師兄你要不要聽聽自已在說什么?
你自已也是男人??!
戚承鈞的計劃是自已先成為頭牌娘子,再借著富商的勢力殺了這里所有的人!
他越是努力,田長壽就越是高興。
缺德帶冒煙的田長壽都激動的淚目:“這么多年了,咱們田水村也該出一個頭牌了!小七是個好苗子,好好培養一下!”
鈕鈷祿·戚承鈞每天都在夜里盤算自已的殺復仇計劃,白天風情萬種,晚上就陰惻惻的盯著所有人。
入夜,戚承鈞坐在窗臺前,幽怨的盯著月亮。
頭上怨氣嗖嗖冒,跟個女鬼似的。
徐鈴兒和大小馮躲在暗處偷看戚承鈞。
馮致,“完了完了,戚師兄已經黑得發紫了,他完全投入角色了。”
徐鈴兒,“不要慌,戚師兄入魔太深,我們先想辦法去喚醒周師姐。”
馮年,“鈴兒師妹,你不覺得周師姐比戚師兄情況更嚴重嗎?她是最先失蹤的人,有可能她就是第一個進入幻境的人?!?/p>
徐鈴兒皺眉,有些不確定的說道,“周青師姐一向定力好,應該不會吧…… ”
結果當天下午。
戚承鈞就為了頭牌的位置,和周青斗上了。
周青一臉莫名其妙,她只是一個純樸的田螺姑娘,為了報恩勤勤懇懇的奉獻自已一生而已,不想參與什么宅斗。
“完了完了,周青師姐也完全忘我了!”
“戚師兄剛才居然罵周師姐賤人,還薅她頭發,大師兄沒救了?!?/p>
“天菩薩,這要咋個搞哦??!”
……
與此同時。
田水村的夜里靜悄悄,晚風把樹葉輕輕的搖。
時蘊披頭散發地熬著鍋里的咕嚕冒泡的藥汁,綠油油的光線反射在臉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女巫。
姬浮生躲得遠遠地注視著廚房里的一切。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石頭有些不對勁。
幻境里的他一向好色,每天天一黑,他屋子里的蠟燭就亮了。
可是最近,他很久沒有糾纏自已了,也沒有出去猥瑣的聽墻角,沒事就在自顧自的做一些旁人看不懂的事情。
那天夜里他醒過來,發現時蘊在廚房里剁什么東西。
他以為時蘊是半夜餓了,在剁家里的雞,結果他湊過去一看,發現菜板上居然是一堆被剁碎的田螺,粉白色的肉和青色的殼堆積在一起,看得人心里作嘔。
她在用田螺肉包餃子,然后自已吃了下去。
今天,她又在熬著一種古怪的湯。
姬浮生懷疑她醒了。
“石頭?你在做什么?”姬浮生試探性地喊他的名字。
時蘊回頭,看見他跟小媳婦兒一樣躲在門后,輕輕一笑。
“我在煮一種藥,以前在梧桐臺的時候,我就用這種藥給靈豚驅蟲?!?/p>
梧桐臺?
姬浮生先是一愣,隨后驚喜道,“你真的醒了?”
“是啊,醒了?!?/p>
時蘊回頭繼續攪動著鍋里冒泡的糊糊,“所以該干活了。”
姬浮生確定她清醒了,這才松了一口氣,從屋子里走出來,“你知道這個幻境的破綻了?”
“破綻?”
時蘊望向窗外的一輪明月,“這里到處都是破綻,可又堅不可摧。”
姬浮生,“這是螺女編織的幻境,只要打破幻境,我們應該就能離開?!?/p>
時蘊低頭,“可是發生過的事情,要怎么去改變呢?”
她幽幽道,“在進入這里之前,我在白霧里看見了螺女的殼?!?/p>
姬浮生,“田螺妖的殼,就是她們一身修為所在。她用自已的殼把我們困在了自已的世界里,這是打算不死不休了。這螺殼里封存的,不是她編織的幻境,是她曾經經歷過的,或者看見過的一切。
村子里那些牲口一樣活著的螺女,都是她記憶中的過去。
田螺妖最大的能力時改變水質,我猜她應該是改變了這里的水源,我們所有碰過這里水的人,都會中招。”
時蘊點頭,“如果有更直接的辦法,她完全可以直接殺了入侵的所有人,可是她沒有,那就說明她的妖力可能不在正面攻擊上!”
姬浮生繼續道,“是的,田螺妖的能力是致幻,將敵人困在幻境里,讓對方在幻境里迷失自我,一旦你徹底融入幻境,就會被同化,成為其中的一部分!
我們進入幻境的媒介應該就是水,你我觸碰的白霧里,也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