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萊克學院,院長辦公室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夜。
聽完趙無極的講述,尤其是聽到馬紅俊不僅被廢了手,更被直接剝奪了預選賽參賽資格后
作為馬紅俊的老師弗蘭德,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魂圣級別的魂力,憤怒的不受控制地外溢,桌面的茶杯“咔嚓”一聲裂開。
“豈有此理!欺人太甚!”
弗蘭德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鏡片后的眼睛寒光四射,“就算紅俊有錯在先,小懲大誡便是!廢人手臂,剝奪參賽資格,這是要斷我弟子的根基?。 ?/p>
柳二龍更是拍案而起,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熾熱的火焰氣息瞬間彌漫:“弗老大,還等什么?找他去!”
“我倒要看看,這個什么天狼侯,是不是真有三頭六臂,敢如此折辱我史萊克!”
“冷靜!”玉小剛雖然臉色鐵青,但尚存理智,“對方是帝國侯爵,手握權柄,我們硬闖侯府或軍營,等同于造反!”
“屆時,我們不能討回公道,甚至有可能會被取消我們史萊克學院的參賽資格?!?/p>
“那難道就這么算了?!”弗蘭德低吼,“紅俊和沐白還躺著,學院的聲譽掃地。這口氣,我弗蘭德咽不下去!”
趙無極插話道:“我跟他交了一次手,其力量應該在魂圣?!?/p>
“堂堂一國之將才魂圣?”柳二龍鳳目含煞,“我一個人就能把他暴揍一頓!”
“二龍,冷靜!”玉小剛繼續勸說道,“我剛剛說了,本次我們理虧在先,無故找他麻煩無疑是造反的舉動?!?/p>
“這不是呈個人之勇的時候,別忘了,人家是天狼侯,身后是一個帝國!所以直接沖突不明智,對我們好處不大?!?/p>
弗蘭德微微冷靜下來,但還是憤憤不平道,“小剛,你是我們當中的智者,你說怎么辦?”
玉小剛閉目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與算計,沉聲道:
“直接沖突,我們毫無勝算,反而會授人以柄。但,我們可以借‘勢’,用‘規則’去施壓?!?/p>
“借勢?規則?”弗蘭德不由得皺眉的發出疑問。
“不錯?!庇裥偙持?,目光掃過眾人,“第一,我們占著‘學員被重傷、處罰過重’的受害方名分,這是‘勢’?!?/p>
“第二,大賽有大賽的規則和主辦方,天狼侯雖有權,但他不是魂師學院系統,不能毫無理由地剝奪一個正規學院隊伍的參賽資格。至少,明面上需要‘令人信服’的理由。”
他踱了兩步,繼續道:“明日,我們便以史萊克學院院長、副院長及教師代表的名義,正式前往天斗皇家學院,向三位教委提交正式書面抗議!”
“去皇家學院?不是直接找林燼?”柳二龍聽完不解道。
“對,去皇家學院?!庇裥傸c頭。
“其一,他是天斗皇家學院戰隊一隊成員的哥哥,他作為家長,向我們學院出手打傷參賽學員,這是他的一個錯?!?/p>
“因為就以家長身份動用武力,廢掉對方一名主力參賽隊員,并利用職權剝奪其資格……那么,其他學院的師長是不是也可以效仿?”
“其二,他是軍方的人,我們不去找他個人,而是找天斗皇家學院,借他們的手給他施壓,如果不,我們發出抗議,說把他的妹妹資格賽也應當取消?!?/p>
弗蘭德眼睛驟然亮起,他明白了玉小剛的意思:“你是說……我們可以用皇家學院戰隊,尤其是他妹妹林雪的安全和參賽資格……來反制他?”
“不是明著威脅,而是指出這種行為的惡性連鎖反應,如果大賽前你們可以出手打傷其他學院戰隊的參賽人員,那這個大賽還怎么繼續下去。”玉小剛糾正道,但眼神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們明日前往天斗皇家學院,面見三位教委,稟明這個情況,否則我們就可以發起輿論,呼吁其他學院!”
他看向弗蘭德和柳二龍,聲音壓低,卻帶著一絲決斷:“最重要的是,在對質過程中,我們可以‘順勢’提出,既然雙方各執一詞,涉及魂師糾紛,不妨以魂師界最傳統的方式切磋,來做一個了斷。
“我們以‘黃金鐵三角’之名,向他‘請教’,為學員討一個‘公道’!”
柳二龍聞言,大喝一聲:“好……這個辦法好。既占著理,又能動手。弗老大,就按小剛說的辦!”
弗蘭德深吸一口氣,權衡利弊。
玉小剛的計劃確實比直接蠻干高明得多,進可攻退可守。
他重重一拍桌子:“好……就這么定了!”
“明日一早,我們便去天斗皇家學院!”
“二龍,你去準備正式的抗議文書。小剛,你來擬定說辭?!?/p>
……
第二日清晨,天斗皇家學院,教委會議室。
夢神機、白寶山、智林三位教委,齊聚一堂。
“弗蘭德院長,柳二龍副院長,還有大師,諸位如此興師動眾來我天斗皇家學院,所為何事?”夢神機沉聲問道。
而坐在他們對面的,正是以弗蘭德為首,玉小剛、柳二龍以及作為見證的唐三等人在內的史萊克學院一行人。
弗蘭德將連夜趕制的正式抗議文書,雙手呈遞給夢神機。
“夢首席,白教委,智林教委,”弗蘭德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沉痛,“昨日之事,想必三位已有所耳聞?!?/p>
“我史萊克學院學員馬紅俊、戴沐白,于天斗城內,遭貴院學員林雪之兄無端襲擊,致一殘一傷。”
“更被其以權壓人,單方面剝奪參賽資格!此舉,不僅嚴重傷害我學院學員身心,破壞大賽前夕公平,更開了一個極其惡劣的先例?!?/p>
“若參賽學員親屬皆可憑身份武力干涉賽事,這帝國舉辦的魂師學院精英賽,豈不成了笑話?!”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悲憤:“我史萊克學院雖小,但亦有尊嚴!今日前來,一是向貴院正式提出最強烈的抗議!二來,也是希望貴院能秉持公正,約束貴院學員家屬行為,并就此事給出一個合理的交代與補償!否則……”
弗蘭德沒有說完,但未盡之言帶來的壓力,讓三位教委臉色都有些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