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突然凝固了。
姜玄張大了嘴巴，一臉懵逼地看著自家外甥。
他怎么也沒想到，葉凡的腦回路竟然能拐到這上面去。
“好家伙。”
姜玄嘴角抽搐了幾下，不由道：“大外甥，你這是想拉皮條啊！”
“而且還是給你舅舅拉皮條？”
“什么拉皮條！”
葉凡理直氣壯地反駁道：“這很科學啊！”
“只要你倆結合，生出先天圣體道胎的概率那是相當高。到時候讓孩子來開這本經書，咱們一家子不就發了嗎？”
背上的姜太虛，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活了四千多年，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
但這種理論……
“科學？”
姜太虛茫然地問道：“是什么意思？是一種無上大道嗎？”
“呃……”葉凡撓了撓頭，“算是吧。就是一種很科學的規律。”
姜玄無奈地扶額。
“閉嘴吧你。”
姜玄沒好氣地敲了葉凡一個爆栗：“別整天想這些有的沒的。人家圣女是你說追就能追的？”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姜玄心里卻莫名地動了一下。
紫府圣女……
先天道胎……
要是真能生個無始大帝那樣的兒子，好像也挺帶感的？
就在三人站在無始帝經前，討論著這個驚世駭俗的“造人計劃”時。
他們并沒有發現。
在不遠處的一片陰影之中。
有一雙綠油油的眼睛，正豎著耳朵，死死地盯著他們。
那是一只體型碩大的大黑狗。
它一直潛伏在暗處，原本是想看看這幾個闖入者想干什么。
但當它聽到葉凡那番“科學造人”的言論時。
“汪！”
黑皇的心中，發出了一聲激動的咆哮。
它的眼睛瞬間亮了，冒出了餓狼般的綠光。
“這小子說得有道理啊！”
黑皇激動得爪子都在顫抖。
它守在這紫山無盡歲月，為了什么？
不就是為了給無始大帝找個傳人嗎？
可是先天圣體道胎太難找了。
但現在……
一個現成的荒古圣體就在眼前！
外面還有一個現成的先天道胎！
“本皇怎么沒想到？”
黑皇心中狂喜，看姜玄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絕世大寶貝。
“配種！必須配種！”
“為了無始大帝的傳承不斷絕，這個媒本皇做定了！”
“嘿嘿，小子，你跑不掉了！”
黑皇咧開大嘴，露出了一個極其人性化、且極其猥瑣的笑容。
它悄悄地縮回了陰影中，開始在心里盤算起它的“圣體配種計劃”。
“好了。”
姜玄感覺背后有點發涼，回頭看了一眼，卻什么也沒發現。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此地不宜久留。”
姜玄背著姜太虛，招呼葉凡。
“先想辦法離開這里吧。”
“出去了，再說造人的事……呸，再說以后的事！”
姜玄神色一正，不再玩笑。
他手掌一翻，那枚無始帝與出現在掌心。
“嗡——”
隨著姜玄注入一絲神力，帝玉之上，原本暗淡的紋路瞬間亮起。
一道柔和而神圣的光芒，從帝玉中擴散開來。
這光芒并不刺眼，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道韻。
周圍那些原本若隱若現、充滿了殺伐之氣的大帝陣紋，在接觸到這股光芒的瞬間，竟然像潮水般向兩側退去。
一條安全的通道，在錯綜復雜的礦道中顯現出來。
“這就是無始大帝的信物嗎？”
背上的姜太虛看著這一幕，虛弱的眼中閃過一絲震撼。
他當年若是有此物，也不至于被困死在石壁中四千年。
“走。”
姜玄不再遲疑。
他背起枯瘦如柴的姜太虛，將手中的無始帝玉遞給了葉凡。
“大外甥，你在前面開路。”
“好嘞！”
葉凡接過帝玉，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指引之力，心中大定。
他手持帝玉，走在最前方，如同手持著赦令的使者。
兩人一前一后，順著那條開辟出來的生路，向著紫山外圍快速移動。
沿途，景象森然。
他們經過了一個個巨大的源塊。那些源塊并非天然生成，而是被人為封印的。
在透明的源塊之中，封印著各種各樣的太古生物。
有的生有雙翼，面目猙獰；有的渾身覆蓋鱗片，煞氣逼人；還有的如同絕世美女，卻長著一條蛇尾。
它們都在沉睡。
但即便是在沉睡中，那股透發出來的恐怖氣息，依舊讓葉凡感到頭皮發麻。
“這些都是太古前的王族嗎？”葉凡壓低了聲音，連大氣都不敢喘。
“別看，別停。”
姜玄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只要不驚動它們，有帝玉和仙鼎在，它們就是死物。”
正如姜玄所說。
因為無始帝玉散發的柔光。
那些原本對生人氣息極為敏感的太古生物，在感應到帝玉的氣息后，并沒有蘇醒的跡象，依舊在源塊中沉睡。
而偶爾有幾縷溢散出來的魔性力量，想要侵蝕兩人的神智，也被姜玄頭頂那尊一直默默懸浮的九色仙鼎，無聲無息地化解了。
雙重保險，萬無一失。
兩人在如同迷宮般的礦道中穿梭，離出口越來越近。
然而，他們并沒有發現。
就在他們身后不遠處，在那濃得化不開的黑暗陰影里。
有一道黑影，正悄無聲息地跟隨著。
那是一只大黑狗。
它體型碩大，方頭大耳，強壯得像頭牛犢子。
黑皇。
作為無始大帝晚年收養的寵物，它對這紫山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這里的殺陣對別人來說是絕地，對它來說，就像是自家的后花園。
它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睛，此刻正冒著綠油油的光，死死地盯著前方姜玄的背影。
那種眼神不像是看人，倒像是看一塊行走的神源。
“汪……”
黑皇在心里發出了一聲壓抑的低吼，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兩排雪白的獠牙。
“先天圣體道胎……”
“無始大帝的傳承……”
它腦海里還在回蕩著剛才葉凡說的那番話。
雖然“科學”兩個字它聽不懂是什么意思，但圣體和先天道胎交合，從而誕生先天圣體道胎的說法，它卻是聽懂了。
太有道理了！
它在紫山里守了這么多年，頭發都快愁白了，也沒等到一個先天圣體道胎。
既然等不到，那就自己造一個！
“這小子體魄強健，血氣如龍，絕對是荒古圣體沒錯。”
黑皇一邊偷偷摸摸地跟著，一邊在心里打著算盤。
“而且看樣子腦子也不笨，長的也還湊合。”
“簡直就是先天道胎完美的對象啊！”
它越想越興奮，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它精通陣紋，腳下踩著玄奧的步伐，每一步都踏在陣紋的節點上，完美地避開了姜玄和葉凡的感知。
就這樣。
兩人一狗，保持著一種微妙的距離，向著出口行進。
不知過了多久。
前方的黑暗中，終于出現了一抹微弱的光亮。
“出口！”
葉凡精神一振，腳步加快了幾分。
姜玄也松了一口氣，背上的姜太虛更是微微顫抖了一下。
“呼——”
隨著一陣清新的風吹來，原本沉悶壓抑的空氣瞬間被驅散。
兩人沖出了最后一段礦道。
豁然開朗。
久違的陽光，沒有任何遮擋，肆意地潑灑在兩人的身上。
那種暖洋洋的感覺，讓在地下待了許久的葉凡，忍不住瞇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