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能走!”凱爾掙扎著要回頭,“葉司令是客人,怎能讓他一人斷后?!”
托倫也咬牙:“霜狼領的戰士,從不棄戰友于險境!”
葉戰天卻猛然轉身,眼神如冰:
“你們留下,就是累贅!”
“獸潮將至,北境百萬人生死系于一線——快走!這是命令!”
那語氣不容置疑,帶著戰場統帥的威壓。
莉芙眼眶一紅,終于一咬牙,雙手猛拍地面:
“藤縛·疾行!”
粗壯蔓藤如巨蟒纏住兩人腰身,拖拽著他們沿山道疾速下撤。
奔出百米,她忍不住回頭——
下一刻,瞳孔驟縮!
只見山谷之中,雷光與火影交織成煉獄。
葉戰天如孤星墜入獸海——
左手軍刀赤金閃耀,右手噬影刃黑焰翻騰,雙刃齊出,殺意沖霄!
“神罰天雷!”
軍刀劈開一頭巨蜥雷盾,雷霆自天而降,將其炸成焦炭!
“鬼獄烈火斬!”
噬影刃橫掃,一道十丈長的黑紅刀氣呼嘯而出,三頭巨蜥哀嚎著被攔腰斬斷,殘軀燃起幽藍火焰,久久不熄!
他身形如電,在獸群中穿梭,每一步都踏著雷光,每一斬都帶起血霧。
數十頭雷骸巨蜥倒在他腳下,尸堆如山。
可魂獸……實在太多!
前仆后繼,如潮水般涌來,在雷霧中連成一片死亡之網。
很快,葉戰天的身影被徹底吞沒,只剩刀光偶爾刺破獸潮,如風中殘燭。
“不——!”莉芙顫抖著掏出通訊器,“必須求援!”
然而——
屏幕一片雪花,信號全無。
她猛然想起:雷燼峰雷暴區,電磁紊亂,所有遠程通訊皆會失效!
“無人機!”她急中生智,“跟著我們的無人機呢?!用它向戰艦傳訊!”
她抬頭望天——
原本盤旋監視的銀翼無人機,早已不見蹤影。
只有翻滾的紫云,和越來越密集的雷鳴。
……
此刻,空天戰艦上。
“啪嚓——!”
馬猛五指猛然收攏,茶杯在他掌中炸成齏粉。
他雙眼如炬,死死盯住奧丁森:
“無人機信號怎么斷的?!葉戰天現在什么情況?!”
奧丁森端坐主位,神色從容,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
“雷燼峰雷暴密集,無人機恐怕已被擊落,或受強磁干擾失聯。”
他語氣輕松,“不必擔憂。那地方魂獸稀少,三位英靈衛隨行,若有危險,自會護他下山。”
“少放屁!”馬猛怒吼,雙臂一震——
錚!錚!
破陣金虎槍憑空顯現,槍尖直指奧丁森咽喉!
“你當老子是三歲小孩?!你先是把戰天引去雷燼峰,再切斷一切通訊——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是不是想謀害戰天,奪他落日神弓?!”
馬猛震聲質問。
“保護主宰!”
數十名英靈衛瞬間拔刀結陣。
寒光如林,將奧丁森團團圍住,刃鋒齊指馬猛與袁姝。
袁姝反應極快,左手舉起了一把特制的槍械橫于胸前,警惕的看著眾人。
艙內殺氣凜冽,空氣幾近凝固。
奧丁森卻忽然笑了,緩緩起身:
“馬戰神,你誤會了。”
“我若真要害你們,何必親自帶英靈衛入局?”
“我視你們為友,怎會行此背信之舉?”
“朋友?”馬猛冷笑,“那你為何隱瞞哈羅德死于中毒?!”
“還是說,你就是法夫納的信徒!”
馬猛盯著他,寒聲說道:“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此言一出,奧丁森笑容驟斂。
他沉默數息,眼中風云翻涌,似有千言萬語壓在喉間。
終于,他長嘆一聲:
“好……你想要解釋?”
“那我現在就告訴你!”
話音未落——
唰!!
他手中長刃「霜喉」猛然出鞘!
一道冰藍色刀氣撕裂空氣,如極光斬落!
馬猛紋絲不動,任那刀氣擦過面頰,割開一道血痕。
“啊——!”
一聲凄厲慘叫突兀響起!
袁姝猛然回頭——
只見艙頂通風管道中,一只漆黑渡鴉正欲振翅逃竄,卻被刀氣貫穿雙翼,瞬間凍結成冰雕,“咚”地砸落在地,碎成數塊。
奧丁森踏前一步,靴尖踢開冰鴉殘骸。
他指著地上,渡鴉的尸體,冷冷道:
“看見了嗎?這才是法夫納的信徒!”
馬猛盯著地上那具冰封殘骸,眉頭緊鎖:“渡鴉?”
“一只鳥?法夫納的信徒……是畜生?”
片刻后,他冷笑道:“奧丁森,你當老子沒見過渡鴉?這畜生再聰明,也成不了‘信徒’!”
奧丁森不答,只抬手一揮。
艙壁全息屏驟然亮起,藍光如水漫開——
畫面切入一段加密軍審錄像,標題赫然:
【棒子國特別軍事法庭·金載憲叛國案終審實錄】
鏡頭推進。
昔日的棒子國戰區司令金載憲,如今披著灰白囚服,頭發散亂,眼神渙散如瘋人。
他被兩名機械守衛押上被告席,鐵鏈嘩啦作響。
法官聲音冰冷:
“金載憲,你盜取國庫三十七萬噸金屬、轉移十二件古神遺物、私運各種軍事武器至北歐——證據確鑿。”
“你可知罪?”
金載憲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布,嘶聲狂吼:
“是渡鴉!是那只黑渡鴉!!”
“它飛來找我,說它是法夫納的使者!”
“它說……只要我把資源送到北境,法夫納就助我登臨‘人類共主’之位!讓棒子國統治新紀元!!”
他撲向鏡頭,指甲摳進金屬欄桿,聲音凄厲:
“我沒叛國!我是想救棒子國啊!”
“我以為……我以為那是神諭!誰知道……那只是畜生的謊言!!”
畫面定格在他扭曲的臉上,背景音傳來法官宣判:
“金載憲,拒不認罪,不知悔改!”
“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全息屏熄滅。
艙內死寂。
奧丁森緩緩道:
“不止他。”
“過去五年,全球至少有七起高層叛變事件,背后都有渡鴉蹤跡。”
奧丁森直視馬猛,聲音低沉而清晰:
“現在你該信了?那只渡鴉,就是法夫納的使者。”
他頓了頓,目光如冰刃刺入人心:
“而我……不過是跟法夫納做過一些‘交易’罷了。”
馬猛瞳孔一縮,冷笑出聲:
“呵……我明白了。”
“你根本不是被蒙蔽——你是他的盟友!”
奧丁森卻緩緩搖頭,銀甲在冷光下泛著寒意:
“我不是誰的盟友。”
他望向舷窗外翻涌的雷云,語氣堅硬:
“國家之間,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