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我覺得你是個妙人,況且我也有自己的打算。”黑衣人說著,眼中閃過堅定之色。
徐福端詳著他,唇邊泛起玩味的弧度。
“妙人?那你覺得我與趙高相較,誰更勝一籌?”
黑衣人毫不猶豫道:“自然是你。”
徐福但笑不語。
黑衣人繼續道:“我知你眼下處境兇險,但若你愿意,我可助你離開咸陽。”
徐福搖頭道:“離開咸陽?這可不是我的作風。”
他眼中寒光一閃,“況且,我與趙高之間尚有一筆舊賬未清。”
黑衣人雙眉緊鎖,“莫非你要與他正面交鋒?”
徐福輕笑道:“正面交鋒?你也太高看他了。”
“我自有謀劃,不勞你費心。”
黑衣人注視著他,滿腹疑竇。
但他心知徐福非等閑之輩,便不再多問。
“既然如此,我便不多打擾了。”
說罷轉身欲走。
“且慢。”徐福忽然喚住他。
黑衣人回身相望,“還有何事?”
徐福含笑問道:“你還未告知尊姓大名。”
黑衣人略作遲疑,答道:“黑鷹。”
徐福點頭贊道:“黑鷹?好名號。”
黑鷹問道:“可還有事?”
徐福搖頭道:“無事了,請自便。”
黑鷹深深看他一眼,旋即消失在夜色中。
徐福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唇邊泛起詭秘笑意。
“黑鷹?看來這局棋愈發有趣了。”
......
與此同時,咸陽宮內。
趙高獨坐府邸,面色陰沉似水。
他已得知嬴政將此案交由廷尉審理的消息。
這于他無疑是沉重打擊!
他原想借此案打壓扶蘇與蒙恬,從而掌控朝政。
未料嬴政竟如此果決地將案件移交廷尉!
這讓他所有謀劃盡數落空!
“該死的嬴政!”他忍不住低聲咒罵。
恰在此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面前。
趙高驚得一顫,待看清來人面容方才定下心神。
“原來是你?險些驚煞我也。”
來人正是先前與徐福會面的黑鷹。
他冷眼注視著趙高,“你還有閑情在此動怒?”
趙高皺眉道:“此言何意?”
黑鷹冷笑一聲,“你莫非不知徐福已識破你的計謀?”
趙高心頭一震,“他如何得知?”
黑鷹未作答,只是冷冷相視。
“當務之急是該思量如何應對徐福的反擊,而非在此發泄怨氣。”
趙高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
他明白黑鷹所言在理,眼下最要緊的是應對徐福的反撲。
但想到徐福那些神鬼莫測的手段,他不禁心生寒意。
“那你說我現下該如何是好?”他無力地問道。
黑鷹瞥了他一眼,“你唯有一條路可走,那便是與我合作。”
趙高蹙眉,“與你合作?我能得到什么好處?”
黑鷹冷笑道:“與我合作,至少可保你性命無虞。”
“況且,或許我還能助你實現夙愿。”
趙高聞言,眼中閃過精光。
他知黑鷹非同尋常,而自己也確實需要助力渡過此劫。
“好,我答應與你合作。”他說著,眼中浮現決絕之色。
黑鷹滿意一笑,“甚好,那你現下便按我說的去做......“
隨著二人交談聲漸次消散在夜色中,一場針對徐福與扶蘇的陰謀徐徐展開......
然而他們并不知曉,這一切早已被徐福盡收眼底。
“看來,這局棋是愈發精彩了。”
徐福獨坐屋內,舉杯對空輕笑。
他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仿佛已預見這場博弈的終局......
翌日拂曉,晨光微熹。
徐福獨自離開住所,朝著咸陽宮方向行去。
他心知經過昨夜之事,趙高必會有所行動。
故而他須得未雨綢繆,應對可能發生的變故。
不料剛行至宮門處,便被一名守衛攔下。
“站住!你是何人?竟敢擅闖宮禁!”
徐福望著眼前兇神惡煞的守衛,心下暗覺可笑。
他自然不會蠢到硬闖宮禁,那無異于自尋死路。
他含笑應道:“這位軍爺,在下是宮中醫師,受人之托為大王送藥。”
守衛眉頭緊鎖,“醫師?我怎從未見過你?”
徐福從容笑道:“宮中醫師眾多,軍爺未曾見過在下也是常理。”
說著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這是在下的令牌,請軍爺查驗。”
守衛接過令牌細看片刻,點頭道:“好吧,你可以進去了。”
徐福微微欠身,“多謝軍爺。”
說罷邁步踏入宮門。
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守衛忽覺不妥。
“且慢!方才那人......“
話音未落,他只覺一陣天旋地轉,隨即軟倒在地。
原來方才遞送令牌時,徐福已暗中施放了迷藥。
此藥乃他特制,無色無味,中者會在不知不覺間昏睡過去。
藥效可持續數個時辰,足夠他從容布置。
......
徐福入宮后,并未直接面見嬴政。
而是先在宮中四處走動,熟悉環境布局。
他深知當下最缺的便是對咸陽宮地形的了解。
唯有掌握此處格局,方能從容應對后續變故。
巡視片刻后,他來到一處僻靜角落。
此處有假山遮蔽外界視線,恰可藏身。
他環顧四周,確認無人留意后,縱身躍上假山。
隨即盤膝而坐,閉目凝神,宛若入定老僧。
實則他的神識早已離體,在咸陽宮內游走探查。
這正是他與生俱來的異能——神識出竅!
他的神識可離體數百丈,周遭景象聲響皆能清晰感知。
猶如無形的監視者!
此異能乃他自幼修行所得,也是他最重要的底牌之一!
......
與此同時,咸陽宮某處偏殿內。
趙高正與黑鷹密商后續計劃。
“你確信此計可行?”趙高不放心地問道,“倘若失手又當如何?”
黑鷹冷眼相視,“絕無失手可能!此計必成!”
他頓了頓,“但為保萬全,尚需你助我一事。”
趙高蹙眉,“何事?”
“替我取得徐福的血樣!”黑鷹眼中寒光閃爍。
趙高心頭一震,“你要他血樣何用?”
黑鷹避而不答,只是冷冷注視,“你只需照辦,余事不必多問。”
趙高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
他明白此刻不宜與黑鷹反目,況且也確實需要對方相助渡過難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