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劉大哥,你們什么時候來的?”看見張侗和劉萬全的第一時間,張建國的臉上頓時流露出了幾分意外之色。
一旁的張衛(wèi)星卻是頗為淡定,似乎是早就預料到了張侗會來,微笑著朝張侗點了點頭:“老四,你來了?!?/p>
然而張侗面對兩位兄長的打招呼,并沒有做出進一步回應,他的臉上依舊掛著一副驚疑不定的模樣。
三哥行事詭異,突然消失倒還能理解。
可為什么大哥也突然一聲不吭的玩起了失蹤?
隨即,張侗的視線緩緩看向了大哥張建國,目光中明顯帶著幾分詢問的意思。
“額......是這樣,那天我和你們分開后來到鎮(zhèn)上,見到了老三,不過彭仁義的人也跟了過來?!?/p>
張建國也不是傻子,眼見張侗一副驚疑不定的神情,當即便解釋起了過去這幾天失蹤的緣由。
“那些家伙人多,差一點兒就捉到了我,后來是老三把我?guī)У搅诉@地方,說你過兩天也會到這里......”
張建國一邊說著,臉上一邊流露出了些許歉意。
他本意是想來鎮(zhèn)上看望老三過后,就動身前往縣城和張侗匯合。
只是當時事發(fā)突然,他才剛到鎮(zhèn)上不久,彭仁義的手下就追了過來。
他知道,一旦自己落到了彭仁義的手里,必然會被對方用來要挾張侗。
因此,為了不連累到張侗,他才會選擇聽從老三的安排,在這鬼地方一待就是好幾天時間。
聽完了大哥的解釋,張侗的臉色緩和了許多。
他知道大哥不會對他撒謊,但整件事情屬實透著幾分離奇。
當天晚上只有他和劉萬全知道大哥來了鎮(zhèn)上,彭仁義又是怎么知道的?
況且就算彭仁義神機妙算,猜到大哥會來鎮(zhèn)上,可他又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時間里,迅速組織起一批新的人手來,并把他們派到鎮(zhèn)上抓大哥?
想到這些,張侗的視線隨即重新看向了楊六福。
再次見面,楊六福的身上也透著一股詭異。
這家伙明顯也早就猜到了他回來鎮(zhèn)上,要不然他們也不會剛到鎮(zhèn)上沒多久,就湊巧被楊三娃找到。
他完全有充分的理由懷疑。
大哥所說的彭仁義派人抓他一事,就是楊六福幕后策劃的一場陰謀。
目的就是為了把他引到這地方!
“張侗兄弟,你看,我都跟你說過了,我可沒有對你大哥和三哥怎么樣?!?/p>
眼見張侗投來目光,楊六福當即呵呵笑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p>
沉默片刻后,張侗也懶得和楊六福兜圈子,索性直接問出了對方的目的。
聞言,楊六福笑著搖了搖頭;“張侗兄弟,何必把氣氛弄得這么緊張嘛,這回可是你自己追過來的。”
“不過我楊六福這人好客,既然你來了,那便是我楊六福的朋友,要不咱們還是先坐下說?”
楊六福說著,朝著張侗伸手做出了一個邀請入座的姿勢。
只不過面對楊六福透著詭異的熱情,張侗明面上卻依舊不為所動,說道:“你要實在沒什么事,我現(xiàn)在就要帶人走?!?/p>
楊六福不是說在自己什么都沒做么,那他倒要看看,他現(xiàn)在要帶著大哥和三哥走,楊六福到底會不會派人阻攔!
“呵呵,張侗兄弟你要是想走,隨時可以走?!毖垡姀埗睌[出一副要走的架勢,楊六福竟出人意料的點了點頭。
并且楊六福隨后還朝著守在大門口的兩名壯漢揮了揮手,兩名壯漢見狀,竟也真的讓開了路。
不過下一刻,楊六福突然話鋒一轉,眸子里隨之流露出了一抹深邃之色,說道:“張侗兄弟,我可以保證你今天絕對能安全走出這個巷子,但我可不保證彭仁義那家伙會對你做些什么。”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在威脅我么?”
張侗聞言,口中頓時傳出一聲冷哼。
“不不不,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楊六福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你我都很清楚,你手上有彭仁義要的東西,那老家伙現(xiàn)在可是糾集了一大批人手,在外面到處找你。”
楊六福先是解釋起了一番,隨后臉色忽然又凝重了幾分,繼續(xù)說道;“不過嘛,你我是朋友,只要你愿意繼續(xù)和我聯(lián)手,你和你的親人,還有你的朋友,都會得到我的保護?!?/p>
聽著楊六福口中接連傳出的話音,張侗的眉心之間悄然多出了幾分凝重。
不出他所料,楊六福搞這一切的最終目的,就是想要和他繼續(xù)聯(lián)手!
并且對方之所以如此,為的就是他手中的藥臼青銅器!
從此前楊三娃說出楊六福在等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jīng)猜到,楊六福必然已經(jīng)從楊三娃口中,得知了藥臼青銅器的事情。
盡管上次進入盤龍洞的時候,彭仁義和楊三娃沒有親眼看著他拿走了藥臼青銅器。
但當時盤龍洞里總共就只有他們兩撥人,彭仁義和楊三娃就算是用屁股想,也能想到是他拿走了藥臼青銅器!
想到這里,張侗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楊三娃,瞳孔深處悄然閃過了一抹旁人不易察覺的忌憚之色。
“說白了,我不想跟你聯(lián)手,因為我不信你。”
沉默半晌后,張侗口中終于傳出了話音,不過他既沒表示同意,也沒表示拒絕。
早在他第一次見到楊六福的時候,就曾和對方說過類似的這種話。
聞言,楊六福自然也是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視線隨即看向了一旁的楊三娃。
“張侗兄弟,上次我已經(jīng)對你說過,你不用懷疑三娃的立場,他絕對我這邊的人......”
楊六福再次向張侗解釋起了楊三娃的立場問題,只不過他的話剛說了一半,就被張侗突然插話打斷了。
“楊六福,那彭仁義可不少傻子,我就不信,他一點兒都沒發(fā)現(xiàn)楊三娃和你的關系?!?/p>
張侗的語氣十分冰冷,終于說出了內心對于楊三娃最大的懷疑。
他和彭仁義正面打交道的次數(shù)不多,但從彭仁義的一系列行動來看,那個老東西老得都快要成精了!
每次進山之前他都會給自己找一大堆的替死鬼,進山途中稍微遇到危險,就會讓手底下的人拿命去探路。
精明到這種程度的人物,怎么可能一點兒都察覺不到楊三娃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