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國北部,某重型監(jiān)獄。
陰暗潮濕的集體監(jiān)舍內(nèi),汗臭、霉味和絕望的氣息混雜在一起。放風時間剛過,囚犯們像歸圈的牲口一樣被趕回牢籠。
趙晟,曾經(jīng)京都趙家呼風喚雨的大少,如今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粗糙囚服,縮在靠墻角的下鋪。他臉上早已沒了昔日的驕橫,只剩下一層油膩和揮之不去的陰郁。
趙家倒臺,樹倒猢獨散,海外雖還有些隱秘勢力勉強運作,能通過極其曲折的渠道給他送來一些錢物,讓他在獄中不至于被踩到最底層,但也僅此而已。他用這些錢“孝敬”了幾個牢頭獄霸,換來了眼下相對安穩(wěn)的日子,至少不會被隨意毆打。
但曾經(jīng)的尊嚴早已被踩進泥里。他每天都在盼著能減少刑期,幻想著有朝一日出去,憑借趙家海外的底子東山再起,然后,找那個毀了他一切的葉尋,報仇!
與他隔了兩個鋪位,是王騰飛。
寶市的富二代王騰飛狀態(tài)更糟。
王家徹底垮了,父親王剛在入獄后不久,就因為多重打擊,特別是兒子曾經(jīng)希望他死的事情,郁郁寡歡居然重病死了。
沒了任何外援,王騰飛在獄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曾經(jīng)他仗著趙晟跟班的身份,還能狐假虎威,現(xiàn)在趙晟自身難保,他那點小聰明和狠勁在真正的亡命之徒面前根本不夠看。
為了生存,他不得不重新?lián)炱稹疤蚬贰钡谋臼?,不僅舔趙晟,雖然趙晟現(xiàn)在也不太搭理他,更要舔監(jiān)舍里那幾個拳頭硬、心腸黑的“大哥”。
即便如此,他依然是監(jiān)舍里的出氣筒之一。
“王騰飛!死哪兒去了?老子洗腳水滿了,過來倒掉!”一個臉上帶疤、綽號“黑熊”的壯漢躺在床上,翹著腳喊道。
王騰飛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卻立刻擠出一個諂媚的笑:“來了來了,熊哥!”
他小跑過去,端起那盆散發(fā)著酸臭氣的洗腳水。
“磨蹭什么?找抽是不是?”旁邊另一個瘦高個囚犯,外號“竹竿”,閑著無聊,隨手一巴掌扇在王騰飛后腦勺上,力道不輕。
王騰飛一個趔趄,盆里的水灑出一些,濺濕了他的褲腿和鞋子。
他低著頭,眼中閃過極致的怨毒,但抬起頭時,依舊是那副卑微的笑容:“對不起,竿哥,我這就去倒?!?br/>趙晟冷眼看著這一幕,心里沒有任何波瀾,甚至有一絲扭曲的快意。媽的,如果不是認識了王騰飛,他也不會和葉尋有接觸,也不會變成如今的模樣。
他轉(zhuǎn)開視線,琢磨著今天剛聽到的、關(guān)于外面世界似乎開始“不太平”的模糊傳言。
深夜,監(jiān)獄陷入沉睡般的寂靜,只有巡邏獄警規(guī)律的腳步聲和遠處探照燈掃過的光柱。
趙晟忽然被一陣劇烈的心悸驚醒。
他感到全身的血液仿佛在沸騰,骨骼深處傳來陣陣麻癢和刺痛,皮膚表面莫名地開始發(fā)熱、發(fā)硬。他驚恐地想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身體有些不聽使喚。
隔壁鋪位傳來壓抑的悶哼和古怪的“咔咔”聲。是王騰飛!只見王騰飛蜷縮在床上,身體微微顫抖,他周圍的光線似乎發(fā)生了詭異的扭曲,空氣出現(xiàn)水波般的漣漪,他身下的床單無端出現(xiàn)幾道整齊的裂口,仿佛被無形的利刃劃過。
“唔……!”趙晟咬牙,拼命控制自己,終于抬起一只手。借著鐵窗透進的微弱月光,他駭然發(fā)現(xiàn),自己手臂的皮膚,竟然呈現(xiàn)出一種冰冷的、黯淡的金屬色澤!他用指甲劃過小臂,發(fā)出“滋啦”的輕響,留下淡淡白痕,卻沒破皮!
幾乎同時,監(jiān)舍各處都傳來壓抑的驚呼和異響。有人身上冒出了小火苗,有人指尖滲出冰碴,有人肌肉賁張撐裂了囚服……整個監(jiān)舍,至少有七八個人,同時出現(xiàn)了異狀!
“怎么回事?!”
“我的身體……”
“我有力量了!我感覺到了!”
騷動開始蔓延。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是那個“黑熊”。他低吼一聲,本就壯碩的身軀竟然又膨脹了一圈,皮膚變得黝黑粗糙如同巖石。他狂喜地看著自己的拳頭,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水泥墻壁上!
“砰!”一聲悶響,墻壁竟然被他砸出了一個淺坑,碎石簌簌落下。
這一聲如同信號!
“力量!這就是力量!”黑熊狂笑起來,赤紅的眼睛掃向監(jiān)舍的鐵門。
“哐當!哐當!”其他幾個獲得能力的囚犯也開始嘗試,有人用火焰灼燒門鎖,有人用蠻力撞擊鐵欄。
混亂迅速升級。警報凄厲地響起,獄警的呵斥和奔跑聲由遠及近。
趙晟和王騰飛幾乎同時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兩人目光隔著混亂的人群在空中碰撞了一下,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疑、狂喜,以及深深的戒備。
趙晟猛地從床上躍下,活動了一下金屬化的手臂,感覺充滿了力量。他看向王騰飛,發(fā)現(xiàn)對方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了離鐵門更近的位置,身體周圍那種詭異的、讓光線扭曲的波動雖然微弱,卻持續(xù)存在著。
“王騰飛!”趙晟低喝一聲,想拿出昔日的威嚴。
王騰飛回過頭,看向趙晟。他的眼神不再是白天的卑微和諂媚,而是一種混合了驚愕、狂喜、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冰冷而危險的東西。
他沒有回應(yīng)趙晟,反而身形極其詭異地一閃!并非快速移動,而是仿佛瞬間從一個點“跳”到了旁邊一米外另一個點,中間的過程模糊不清!
短距離空間瞬移!雖然距離極短,消耗也很大,但這一刻,在混亂的監(jiān)舍里,卻充滿了震懾力。
王騰飛看著自己剛才站立的地方,又看看趙晟金屬化的手臂,臉上慢慢浮現(xiàn)出一種極度壓抑后終于爆發(fā)的、近乎猙獰的笑容。
“趙大少,”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嘲諷,“時代……好像真的變了。”
就在這時,“黑熊”和另外兩個獲得強化系能力的囚犯已經(jīng)合力,硬生生將并不特別厚重的監(jiān)舍鐵門撞得變形、脫離門框!
“沖出去!”不知誰喊了一聲,早已被瘋狂和求生欲點燃的囚犯們,如同決堤的洪水,涌向破開的牢門。
外面?zhèn)鱽順屄暫蛻K叫,獄警與初步掌握能力的囚犯們爆發(fā)了激烈沖突。監(jiān)獄的電力系統(tǒng)似乎也受到干擾,燈光忽明忽滅。
趙晟和王騰飛幾乎是下意識地跟著人群往外沖。在混亂的走廊里,趙晟金屬化的身體幫他擋住了幾顆流彈和棍棒,發(fā)出“叮當”脆響。
王騰飛則依靠那詭異而消耗巨大的短距離瞬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幾次致命的攻擊和抓捕,還順手用那微弱但鋒利的空間扭曲能力,切開了兩個攔路獄警的防暴盾牌連接處。
兩人各懷鬼胎,卻又暫時被共同的逃亡目標栓在一起。
他們都清楚,對方不再是以前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獄友”了。趙晟忌憚王騰飛那防不勝防的瞬移和切割能力,王騰飛也警惕趙晟那身刀槍難入的金屬皮膚和可能更強的力量。
“先去寶市!”混戰(zhàn)中,王騰飛湊到趙晟耳邊低吼,“那里我們熟!先站穩(wěn)腳跟,然后……找葉尋那雜種算總賬!”
趙晟重重哼了一聲,算是同意。
他心中也在咆哮:葉尋!你給我的屈辱,我要百倍奉還!等我整合了趙家海外殘余的力量,再配上這身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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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監(jiān)獄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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