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極酒吧的喧囂仿佛在這一刻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吧臺前那個衣衫襤褸的年輕人身上。
“小子，現在后悔還來得及。”
調酒師抱著胳膊，喝五杯帝皇釀液，洛凡恐怕會夭折在這里。
洛凡沒說話，端著第一杯帝皇釀液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的瞬間，仿佛有一團烈火順著喉嚨炸開，狂暴的能量在五臟六腑間橫沖直撞，普通人此刻怕是已經疼得滿地打滾。
周圍響起此起彼伏的嗤笑聲。
“看他那樣子，臉都白了！”
“我就說窮鬼扛不住吧，這才第一杯！”
“等著看他斷胳膊斷腿咯！”
洛凡緊咬牙關，運轉《神龍訣》引導那股狂暴的能量，突然發現這酒液竟能沖刷經脈中的淤塞，每一次沖擊都讓真氣愈發凝練。
“太爽了！”
洛凡猛地睜開眼，一口濁氣帶著淡淡的黑色從口中噴出。
原本蒼白的臉頰只是泛起健康的紅暈，眼神反倒比之前更加銳利。
全場的嘲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瞪著眼說不出話來。
“這…這怎么可能？”有人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
“肯定是裝的！強撐著呢！”之前嘲諷得最兇的黃毛梗著脖子喊道，“有本事再來一杯！”
洛凡挑眉，看向調酒師：“剩下四杯，倒一起。”
調酒師愣了愣，隨即冷笑：“你確定？四杯混著喝，藥性發作更快，神仙都救不了你！”
“少廢話。”
當四個水晶杯的酒液被倒進一個巨大的白瓷碗，琥珀色的液體泛著危險的光澤。周圍人下意識后退半步，仿佛那不是酒，而是穿腸毒藥。
“這瘋子是真不想活了！”
“帝皇釀液的烈性是疊加的，五杯一起喝，經脈都會被燒斷！”
洛凡端起碗，仰頭就灌。咕咚咕咚的吞咽聲在寂靜的酒吧里格外清晰，酒液順著嘴角流淌，浸濕了破爛的襯衫，卻絲毫沒影響他的動作。
半碗下肚，他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額頭青筋暴起，顯然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要倒了要倒了！”黃毛激動地跳起來。
可下一秒，洛凡抹了把嘴，把剩下的半碗一飲而盡，然后“啪”地將碗墩在吧臺上。
時間仿佛凝固了。
一秒，兩秒，三秒……
洛凡不僅沒倒，反而舒展了下肩膀，發出噼里啪啦的骨節脆響，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五杯酒液的能量在丹田匯聚，竟讓他停滯已久的練氣巔峰瓶頸隱隱有了松動的跡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調酒師失聲尖叫。
“難道這酒是假的？”
周圍人集體倒吸涼氣，很快否認了這個猜測，永極酒吧極其看重名聲，絕不可能釀假酒。
有人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疼得齜牙咧嘴——這不是夢！
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人，居然硬扛住了五杯帝皇釀液！
“五個億……他真的賺到五個億了……”有人喃喃自語，眼神里充滿了嫉妒和震撼。
就在這時，洛凡突然看向調酒師：“還有多少？”
調酒師有些懵逼：“什么？”
“帝皇釀液，”洛凡語氣平淡，“我還能喝。”
這話一出，酒吧里再次炸開了鍋。
“他瘋了吧？五個億還不夠？”
“貪得無厭！剛才還覺得他有點本事，現在看來就是個蠢貨！”
“撐不了多久的，藥性后勁兒大著呢，看他怎么死！”
之前對洛凡稍顯敬佩的人，此刻也紛紛搖頭——見好就收的道理都不懂，非要把自己作死才甘心。
調酒師面露難色，這已經超出了他的權限。
就在他準備拒絕時，酒吧深處的陰影里傳來一道清冷的男聲，像碎冰撞擊玉石：“讓他喝。”
聲音不大，卻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
周圍人臉色驟變，紛紛朝聲音來源望去——那是酒吧最里面的VIP包廂，常年掛著厚重的簾子，據說永極酒吧的老板就住在里面。
“是老板！”
“老板居然開口了？”
“傳聞永極酒吧的老板極其神秘，武功高強，平時連市長都不見，今天居然管起了一個年輕人的事情？”
調酒師不敢怠慢，趕緊又搬來一整箱帝皇釀液。
洛凡拿起水晶瓶，直接對著瓶口喝，喝完一瓶就往旁邊一扔，動作行云流水。
周圍人從最初的嘲諷，漸漸變成了麻木，最后只剩下震撼。
一碗...兩碗....五碗....十八碗！
當洛凡喝到第一百八十瓶時，終于打了個飽嗝，拍了拍鼓脹的肚子——不是醉了，是肚子實在裝不下了。
“就到這兒吧。”洛凡抹了把嘴，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酒氣，眼神卻清明得可怕。
調酒師早已目瞪口呆，機械地計算著：“一、一百八十瓶……按一杯算，是十八億……”
全場死寂。
十八億！一個小時不到，這年輕人靠喝酒賺了十八億！
簾子后面的人似乎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沉默了片刻，那道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上來。”
洛凡整理了下破爛的襯衫，朝著VIP包廂走去。
周圍人頓時議論紛紛：
“老板肯定是生氣了！喝了這么多酒，賺了這么多錢，換誰都得翻臉！”
“我看未必，老板要是在乎這點錢，當初就不會設這個規矩了。”
“說不定是想收他當手下？畢竟能喝這么多帝皇釀液的，體質絕對逆天！”
洛凡拉開厚重的簾子，包廂里光線昏暗，只有一盞落地燈亮著，一個男人背對著他坐在沙發上，身形挺拔，穿著黑色唐裝，后腦勺露出的頭發已經花白。
“坐。”男人沒有回頭，聲音聽不出情緒。
洛凡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目光落在對方身上——這人給他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就像面對一片無邊無際的深海，完全看不透修為深淺，至少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更高。
男人緩緩轉過身，洛凡這才發現他左邊臉戴著一張銀色面具，遮住了從額頭到顴骨的位置，只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和緊抿的薄唇。
年紀約莫四十多歲，眼神銳利如鷹，和自己父親的年紀差不多。
男人突然釋放出一股磅礴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罩向洛凡！這威壓比馮無霜強了不止一個檔次，空氣仿佛都被凝固，地板發出細微的呻吟。
洛凡瞳孔驟縮，體內真氣瘋狂運轉，死死頂住這股壓力，脊梁挺得筆直，愣是沒后退半步。
“不錯。”男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收回了威壓。
“練氣巔峰，能抗住我三成威壓，意志力倒是難得。”
洛凡暗自心驚，三成威壓就差點讓他撐不住，這人的實力深不可測。
“你要這么多錢，做什么？”男人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買星辰水，突破境界。”洛凡沒有隱瞞——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撒謊毫無意義。
男人動作一頓，隨即笑了，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倒是直接。”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玉瓶，放在桌上推給洛凡：“這個給你。”
洛凡拿起玉瓶，打開一看，里面裝著半瓶銀白色液體，散發著淡淡的星輝，觸手冰涼——正是星辰水！而且純度比他打聽的高出不少！
“這……”
“算是結個善緣。”男人靠在沙發上，“永極市不太平，以后說不定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
洛凡握緊玉瓶，站起身鄭重地拱了拱手。
有了這星辰水，自己就能快速突破境界，而且和九轉破鏡丹不同的是，星辰水突破境界毫無副作用。
“多謝前輩。若有差遣，洛凡絕不推辭。”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
“洛凡。”
當洛凡的名字傳出來的那一刻，男人的瞳孔猛地放大又很快恢復平靜，并沒有被洛凡察覺。
直到洛凡離開，他的眼神再次變得呆滯，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