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楚生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雖然身形、氣質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但這個女人，明顯比現在的顧月曦要成熟得多，也要強大得多。
現在的顧月曦，才剛剛突破七品，雖然有些手段，但在這種級別的戰場上，也就是個稍微大點的炮灰。
可眼前這個女人……
她僅僅是站在那里，周圍的空間仿佛都在圍繞著她旋轉，那股氣息，比小黑還要強大，比那頭兇獸還要恐怖！
那是……超越了帝境的存在？
難道是……前世的顧月曦？
也不對！
根據天痕裂淵里石碑的氣息推算，這段記憶至少發生在數千上萬年前。
而前世的顧月曦，最多也就身處幾百年前。
所以，這個“顧月曦”，到底是誰？
僅僅只是長得像？
還是……其實，哪怕是前世的顧月曦，也是重生的？
是由這萬年前的“顧月曦”重生的。并且，由于某種原因，前世的顧月曦，并不知道這一點。
嘖嘖嘖，這下是真有意思了。
就在楚生胡思亂想的時候。
小黑再次動了！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下方還在咆哮的那頭域外兇獸。
“不能再跟你浪費時間了?！?/p>
小黑的聲音冷冽如冰：
“我豈能被你這畜生拖住腳步！”
“既然殺不死你，那就把你鎮壓到地老天荒！”
話音剛落，小黑雙手猛地合十。
轟隆隆——
方圓百里的大地開始劇烈震顫。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重力法則，從小黑體內爆發而出。
“鎮！”
隨著他一字吐出。
那頭原本還在張牙舞爪的兇獸，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巨手從天空中狠狠拍了下來。
嘭！
它重重地砸在地上，將地面砸出了一個數百米的巨坑。
緊接著，小黑雙手虛抓。
大地開裂，四條由地脈精金凝聚而成的粗大鎖鏈，如同四條黑龍，從地下鉆出，瞬間洞穿了兇獸的四肢，將它死死地釘在了坑底。
“起！”
小黑再喝一聲。
巨坑兩側的大地，開始瘋狂拔高。
一千米……五千米……一萬米！
兩座巍峨的山脈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將這片區域徹底封死，形成了一道狹長深邃的峽谷。
楚生看得目瞪口呆。
這特么……這就是天痕裂淵的由來？！
這就是帝境強者的手段嗎？
恐怖如斯??！
做完這一切，小黑依然不放心。
他凌空攝來一塊巨大的黑石，手指如刀，在上面龍飛鳳舞地刻下了一行行大字。
為了防止后世的傻缺誤入，放跑了這個怪物，他還特意用了好幾種不同文明的文字。
這細心程度，也沒誰了。
然而。
即便被如此鎮壓，那坑底的兇獸依然在瘋狂掙扎，發出令人煩躁的嘶吼聲，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掙脫鎖鏈。
小黑眉頭緊鎖，正準備再施加幾道封印。
就在這時。
一道清冷淡漠的聲音，突然在天地間響起：
“聒噪?！?/p>
這聲音并不大，卻仿佛直接響在靈魂深處，讓狂躁的兇獸瞬間安靜了一瞬。
楚生只覺得小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視野轉動。
只見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這片峽谷的上方。
正是那個酷似顧月曦的女人！
她并沒有回頭看小黑，那一雙如星辰般璀璨卻又冷漠的眸子，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坑底的兇獸。
隨后，她素手輕揚。
咻！咻！咻！
三道烏光從她指尖飛出。
那是三枚漆黑如墨的長釘，上面刻滿了詭異繁復的符文，散發著一股連靈魂都能凍結的恐怖氣息。
噗！噗！噗！
沒有任何阻礙。
三枚長釘精準無比地釘入了兇獸的眉心、胸口和脊柱。
“嗷——！?。 ?/p>
兇獸發出了一聲比剛才還要凄厲無數倍的慘叫，然后整個身體瞬間癱軟下去，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樣，死死地趴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做完這一切，白衣女子才緩緩轉過身，看向小黑。
“好了?！?/p>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
“去主戰場吧。那里，需要你?！?/p>
這一刻，處于記憶中楚生，能明顯感覺到，小黑的心臟正瘋狂跳動著，他剛想開口說什么。
突然。
白衣女子的眼神猛地一凝。
“咦？”
她發出了一聲輕咦。
那原本看向小黑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無比，仿佛兩把神劍，直接刺穿了小黑的肉身，看向了他靈魂的最深處。
不。
確切地說。
她是在看楚生！
楚生只覺得渾身一僵，一種被某種大恐怖鎖定的感覺油然而生。
我尼瑪？她能看見我？！
這怎么可能！
這只是一段記憶??！這只是已經發生了幾千上萬年的歷史?。?/p>
她是過去的人，怎么可能看見現在的我？
當初的“小白”，也是如此！
神境的人，都這么叼嗎？
楚生震驚的同時……
小黑，卻在“顧月曦”的注視下，心跳越來越快。
這位剛才還霸道無雙的家伙，臉都快紅了……
然而，
事實上，顧月曦根本沒有在看他。
她依舊盯著楚生，仿佛從楚生身上，看到了什么。
她眼中的冷漠漸漸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其復雜的神色。
有驚訝，有恍然，有失望，最后化作了一聲幽幽的嘆息。
“呵呵，有意思。”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美得驚心動魄，卻又讓人感到莫名的悲傷：
“原來……我最終還是失敗了嗎？”
這句沒頭沒腦的話，讓楚生更加懵逼了。
失??？什么失??？
還沒等他想明白。
白衣女子突然伸出一根如蔥白般的手指，對著虛空輕輕一點。
“小蟲子。”
“既然跨越萬載相見，那便是緣分。”
“這份禮物，就送給你吧。”
“希望她……能有個不一樣的結局。”
話音落下。
一點璀璨至極的星光，從她指尖飛出，無視了時空的阻隔，瞬間占據了楚生的整個視野。
“臥槽？等等——”
楚生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下一秒。
轟！
畫面徹底破碎，楚生的意識，再次陷入了漩渦。
……
天痕裂淵。
黑色石碑頂部。
趴在上面的黑色小蚊子猛地一抽搐，像是做了個噩夢一樣驚醒過來。
【叮！檢測到極高強度神魂能量注入！】
【叮！宿主當前體質無法吸收該能量，系統已自動將該能量暫時封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