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
李世民看著天幕中煥然一新的兕子,整個人都呆住了,眼睛里瞬間爆發(fā)出亮光。
“哇!兕子居然穿得這么漂亮嗎?”
他忍不住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往前走了兩步,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之前看到那掛在櫥窗里的羽絨服時,他還覺得那衣服臃腫、奇怪,不如大唐的襦裙飄逸。
可沒想到,這衣服穿在兕子身上,效果竟然這么好!
那毛茸茸的領(lǐng)口圍在兕子的小臉旁,顯得她更加粉雕玉琢;那利落的褲子包裹著兩條小短腿,看起來既精神又暖和。
“這一身衣服之前還覺得就那樣,沒想到穿到兕子身上這么可愛!”李世民由衷地贊嘆道。
一旁的李麗質(zhì)忍不住捂嘴笑道:
“阿耶,你剛才不是說那身衣服很丑嗎?還說不如咱們大唐的裙子呢。你看現(xiàn)在兕子穿起來多可愛呀!”
被女兒當(dāng)場拆穿,李世民老臉一紅,但還是嘴硬地說道:
“呵……那還不是因為朕的兕子可愛?”
“這衣服本身也就一般般,主要是朕的兕子天生麗質(zhì),穿什么都好看!要是換個人來穿,可沒這個效果呀!”
長孫皇后在一旁聽得好笑,溫柔地說道:
“是啊,咱們兕子這么可愛嘛。但這身衣服也確實還不錯。”
她仔細(xì)打量著兕子的裝束,眼中滿是慈愛與認(rèn)可:
“而且穿上去,行動很方便呀。比穿那種長長的裙子看起來要舒服多了。可能沒有宮裝那么華麗,但是勝在既保暖又方便。你看兕子走路都不用提著裙擺了,跑起來肯定更輕快。”
“確實。”
李世民點點頭,隨后若有所思地看著長孫皇后和李麗質(zhì),忽然說道:
“觀音婢,麗質(zhì)啊,其實朕覺得,你們要是穿上那種衣服,肯定也和兕子一樣,不管穿啥都好看呢。”
李麗質(zhì)眼睛一亮:“真的嗎阿耶?我也想要那個帶毛毛的帽子!”
……
三國蜀漢陣營。
劉備看著天幕上穿著現(xiàn)代冬裝的兕子,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須,感嘆道:
“哎,換了身衣服,兕子還真給人感覺不一樣了。這身衣服看上去挺保暖的呀,把整個人都包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
張飛在一旁也是連連點頭,瞪著銅鈴般的大眼說道:
“是啊,大哥!俺老張覺得這衣服不錯!看上去倒是適合咱們行軍打仗!”
“你看那褲子,收口的,風(fēng)灌不進(jìn)去;那衣服,也不像咱們的長袍大袖,打起架來……哦不,行起軍來多方便啊!不像那裙子,穿著起來麻麻煩煩的,跑快了還容易絆倒。”
說著,他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的趙云,問道:
“子龍,你說呢?這衣服是不是比咱們的甲胄里面的內(nèi)襯要好使?”
趙云一身白袍銀甲,此時卻并沒有像往常一樣關(guān)注軍事裝備。
他點了點頭,敷衍地應(yīng)了一聲:“嗯,確實很方便。”
但是他的眼神卻一直盯著天幕上的小兕子看,目光中流露出一絲難得的柔情。
這位常勝將軍,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打仗上,而是被人類幼崽的可愛給擊中了。
“而且……兕子穿起來也好可愛呀。”趙云忍不住低聲補充了一句。
張飛:“???”
……
大唐,武則天時期。
大明宮內(nèi),已經(jīng)登基稱帝的武則天,正威嚴(yán)地端坐在龍椅之上。
她屏退了左右,獨自一人看著天幕。
當(dāng)看到那個穿著現(xiàn)代羽絨服、笑得一臉燦爛的小女孩時,即便是鐵石心腸的一代女皇,眼中也不禁閃過一絲波動。
“這身衣服……看著還不錯。”
武則天微微頷首,評價道:
“只不過相對女孩子來穿的話,還是裙子會更加適合一點,顯得端莊。那后世之人的女孩子們穿著都是如此,倒像男孩子一般利落。”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她的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回了很久很久以前。
她剛開始見到天幕上出現(xiàn)“兕子”的時候,內(nèi)心就不禁翻涌。
那是貞觀十一年,她剛剛?cè)雽m,被封為五品才人,賜號“武媚”。
那時候的她,年輕氣盛,對未來充滿了憧憬和野心。
她還記得,在一次宮廷宴會上,她遠(yuǎn)遠(yuǎn)地見過一眼那個被太宗皇帝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晉陽公主,李明達(dá),小字兕子。
那時候的兕子才四五歲的模樣,被李世民親自抱著,坐在龍膝之上。
長孫皇后雖然已經(jīng)去世,但李世民對這個小女兒的寵愛簡直到了無以復(fù)加的地步。
那個被父親寵溺著的小女孩,笑聲如銀鈴般清脆,是整個太極宮里最明亮的存在。
而那時候的武媚,只是坐在角落里,眾多嬪妃中的一員,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又往后很多年。
貞觀十八年,宮里突然發(fā)喪。
聽說那個最受寵的晉陽公主,小兕子,年僅十二歲便因病去世了。
太宗皇帝悲痛欲絕,甚至為了她一個月不能正常進(jìn)食,哀傷之情感動了朝野。
“沒想到……過了這么多年,朕都已經(jīng)登上帝位,改唐為周了,居然還能見到當(dāng)年那個遠(yuǎn)遠(yuǎn)見過一眼的小兕子。”
武則天看著天幕,眼神復(fù)雜。
“而且是在天幕上邊,看著她活生生地笑,活生生地跳……真是造化弄人啊。”
她也不得不感慨,小兕子長得真的非常的可愛。
尤其是那眉宇之間,既有長孫皇后的溫婉,又能看得到李世民的英氣,甚至還有幾分那個懦弱的李治的影子。
想到這里,武則天忽然皺眉思考起來。
“朕和兕子之間……到底算是什么關(guān)系呢?”
這是一個讓她都覺得有些頭疼的問題。
若是從兕子的阿耶,也就是太宗李世民來看的話,她武媚曾經(jīng)是李世民的才人。
按輩分算,她應(yīng)該是兕子的庶母,雖然實際上并沒有什么交集。
而從兕子的阿兄,也就是高宗李治來看的話……
她是李治的皇后,是李治最愛的女人。那么按這個輩分算,她又是兕子的親嫂子。
“若是兕子還活著……”
武則天喃喃自語。
如果兕子沒有早夭,活到了李治登基,活到了她武媚掌權(quán)……依照李治對這個妹妹的疼愛,兕子在大唐的地位絕對是至高無上的。
而她武則天,如果要對付長孫無忌那些老臣,如果要掃清障礙,這個備受寵愛的晉陽公主,會是她的朋友,還是敵人?
想到這里,武則天自嘲地笑了笑。
“罷了,想這些做什么。”
“她終究只是個十二歲就離去的孩子。在天幕里,她永遠(yuǎn)不需要面對這些宮廷的爾虞我詐,不需要面對朕這雙手沾滿的鮮血。”
“就這樣開開心心地活著,被那個叫蘇晨的后世之人寵著,或許才是她最好的歸宿吧。”
武則天長嘆一聲,眼神中的凌厲漸漸消散,只剩下一抹淡淡的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