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我看你還能撐到幾時!”
另外兩位奪命境強者見拿不下方青河,索性就不再講什么道義,居然選擇聯手出擊。
他們是為了執行任務,只要能夠達成目的,自然要無所不用其極。
至于三大奪命境聯手圍殺一個神橋境少年這種丟人的事,反正也沒什么人知道他們的身份,傳出去也不怕!
“真特么不要臉!”
三位奪命境同時出手,縱使是自信如方青河也忍不住罵了聲娘。
他能用化劍式強行頂住一位奪命境已經是極限,一下子來三個,他是真吃不消。
眼見危機來臨,他也不敢有所保留。
“天魔爆靈術!”
只見他把心一橫,直接催動體內全部的靈力。
洶涌的氣血如浪潮般沖刷他的經脈,全身上下每個部位都開始在沸騰,九陽靈力徹底展現出那至陽至剛的特性,燃燒爆發,令他的氣息開始不斷暴漲!
神橋境圓滿!
道臺境小成,道臺境大成……直至道臺境圓滿才堪堪停止!
激活秘法的方青河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不再像之前那樣被動防守,而是選擇主動迎戰!
電光火石間,他整個人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竟是毫無預兆地出現在其中一位奪命境強者的身后。
他的速度已經快到極致,就連對方都沒能發現他的蹤跡!
“葬劍式!”
蘊含著自我劍意的葬劍式,如蜻蜓點水般刺了出去。
時間,仿佛停滯了。
“不,不可能……”
那名率先出手的奪命境強者眼中滿是恐懼之色,他下意識地想要躲開這一劍,卻發現自己的雙腿無法動彈,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任憑方青河的玄冰重劍進入他的身軀!
噗嗤。
劍鋒入肉。
那代表著死亡氣息的葬劍劍意在其體內爆發,頃刻間破壞了他體內的所有臟器,還有那狂暴至極的九陽靈力如脫韁的馬兒般肆意破壞,燒得他慘叫連連,鮮血化作血霧蒸騰出來。
一條鮮活的性命就此終結了,再也沒有半點生命的氣息。
一劍,斬奪命!
全場寂靜!
尤其是另外那兩名奪命境強者,皆是露出見了鬼的表情,顯然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幕。
神橋境……居然能殺奪命境?
這小子到底是人還是鬼!
“大皇子殿下,您到底是招惹了個什么樣的怪物?!”
其中一位奪命境強者神色駭然,內心深處不斷地怒吼著。
在他的常識里,這顯然已經超出了天才的范疇,簡直就是妖孽!
然而,還沒等他們的震撼結束,方青河便是再次出劍!
葬劍式!
又見葬劍式!
可謂是一招鮮,吃遍天!
強壓下體內靈力狂暴帶來的劇痛,方青河此刻的心境竟是平靜到了極點,他就像是沒有氣息的木頭人一般,淡漠地揮舞著手中的玄冰重劍!
劍氣縱橫,每一道都帶著令人心驚的危險氣息。
“?。 ?/p>
葬劍式再次鎖定氣機,可那位奪命四階的高手也不是什么平庸之輩,竟是在關鍵時刻沖破劍氣,強行讓自己的身子偏移了半步。
這一劍,沒能斬下他的頭顱,卻是將他的左肩連同手臂一起砍了下來。
“無心幻滅!”
見其受到重創,方青河更是乘勝追擊,絲毫不放過半點殺死對方的機會。
紫霄天眼瞬開!
無形的精神力透過視線,一舉入侵對方的識海,令其出現了片刻失神。
手起,劍落!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鮮血飛灑!
短短幾息時間里,方青河竟是再次斬殺一位奪命境!
值得一提的是,大元王朝的奪命境武者雖然并不懂得防御精神力方面的攻擊,但他們能夠修煉到這等境界,自身精神意志也不會弱到哪里去。
如果不是趁著此人被斬去一臂,精神失守的絕佳時機,方青河也不敢輕易動用無心幻滅的能力。
無心幻滅,終究是一把雙刃劍。
沒有絕對的把握,他是不會隨便施展的,否則很可能會反受其害。
“妖孽!世上怎會有如此可怕的妖孽之人……”
眼睜睜看著方青河連斬兩位奪命境,最后剩下的那位奪命境早就被嚇破了膽。他臉色慘白,冷汗涔涔,一對眸子中盡是對死亡的恐懼。
他當然不想死,他選擇對皇子效忠也是為了拼一個大好前程,如今前程沒拼到,反而有喪命的危險,他又怎么可能會愿意呢?
毋庸置疑,他的武道意志在這一刻已經徹底崩潰了。
若是半個時辰之前,他絕對不敢想象自己引以為傲的武道意志,居然會因為一個神橋境少年而崩潰!
可現實就是如此地魔幻!
“殺你,簡直是臟了我的劍?!?/p>
看出了對方戰意全無,方青河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譏笑:“滾吧,我可以饒你一命!”
此時的方青河滿身是血,拿劍的右手微微顫抖,但那一身宛如魔神般的威壓卻是始終縈繞周身,給人一股不可戰勝的既視感。
“謝謝!多謝方公子放過我……”
方青河的話就像是天籟之音般傳入對方耳中,他眼前一亮,連忙對前者感恩戴德。
顯然,他是真的被方青河嚇破了膽。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生存的希望,他當然不肯放過,直接打消所有的戰意,便是要轉身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咚。
誰知他剛轉過頭去,一道詭異的劍鋒便是驟然降臨。
跟前一人同樣的死法,他的腦袋也被方青河一劍砍了下來,臨死前,他眼中還充滿了濃濃的不可思議。
不是都說好了要放過我嗎?
年輕人不講武德!
“連敵人的鬼話都相信,你不死誰死?”
方青河也是有些好笑地看著他的尸體,眼神冰冷:“只有傻子才會放虎歸山?!?/p>
天魔爆靈術的持續時間有限,一旦秘法效果結束,他就會迎來一段很長的虛弱期。到那時,對方要是改變主意殺回來的話,死的人一定會是他。
換言之,他必須要在天魔爆靈術結束前,將這里所有的敵人殺光才能保命!
“輪到你們了。”
接下來的時間里,方青河一手持劍,一手奏響控魂笛,竟是跟那些兇獸群來了一場配合無間的合作。
兇獸們負責形成包圍圈,而他本人則是負責出手擊殺,一劍一個道臺境,干脆利落地將剩下的殺手們全部斬殺,不留半個活口。
一口氣殺光這么多人,他整個人像是剛從血池里走出來一樣,原本素白色的衣袍都染成了血色。
用盡最后一絲氣力吹奏控魂笛,命令那些兇獸全部離去,他那緊繃的神經才終于能夠放松下來,直接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就連半根指頭都懶得動了。
天魔爆靈術可怕的副作用也是隨之涌來,讓他的身軀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劇烈疼痛,瘋狂折磨著他的神經。
“好險……”
方青河輕嘆道。
他這一次還真是手段盡出,差點就要命喪于此了。
若是天魔爆靈術的效果提前幾息結束,他都有可能會在這里身死道消,這也正是他之前如此急于殺光敵人的原因。
數十名道臺境,還有三名奪命境,如此強大的陣容只為殺他一人,還真是有夠看得起他的。
啪啪!
冷不丁的,一陣掌聲驀地響起,在這荒無人煙的叢林顯得格外詭異。
“誰?”
方青河剛要合上的雙眼猛地睜開,起身厲喝道。
“你居然還有力氣站起來?”
在方青河森冷的視線下,一道身形佝僂的蒼老人影憑空走出,臉上帶著和藹慈祥的笑容:“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年輕人,你真的很令人吃驚??!”
“你也是來殺我的?”
方青河的一顆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哪怕是他現在開啟了紫霄天眼,也無法看清對方的虛實。
答案只有一個。
對方的修為很可能是在奪命四階之上,根本就不是現在的他能夠應付得了的。
“他娘的!王都這些人是不是都有病???殺我一個神橋境至于要這么狠嗎?”
方青河在心里怒罵道。
“年輕人,你剛才的戰斗令老夫十分佩服。你這個年紀能夠做到這一步,在大元王朝千年的歷史里你也是獨一份,當真是天縱奇才??!”
神秘老者始終一臉笑瞇瞇的,可他那逐漸變冷的語氣,卻讓方青河不敢放松:“只可惜,年輕人你下手太過狠辣,不懂得留有余地,偏偏就惹到了不該惹的人?!?/p>
“說那么多廢話干嘛?”
方青河自嘲一笑,淡淡道:“直接說你是誰派來的不就行了,反正我今天也活不了了?!?/p>
“確實如此?!?/p>
福伯,也就是這位神秘老者曬然一笑,把玩著手中不知從何而來的小石子,喃喃道:“你殺了我家世子,我奉命來殺你報仇,這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噗。
破空之音傳來,福伯手中的石子竟是如子彈般飚射而出,直接貫穿了方青河的雙腿。
血流如注,那種血肉被活活挖掉的疼痛,讓方青河大腦空白,但他只是悶哼一聲,硬生生扛住沒有叫出來。
“奪命七階!”
方青河死死盯著對方,一字一句道。
就在福伯剛才出手的一瞬間,氣機泄露,他才真正看出前者的深淺。
“是周瞻派你來殺我的對吧?”
“不錯,正是王爺?!?/p>
福伯點了點頭,冷笑道:“不過,也是老夫主動請命前來。你可知世子殿下是老夫從小看著長大的,老夫視他如親孫,你卻殺了他!”
事到如今,方青河又豈會還猜不出眼前老者的身份呢?
此人正是鎮北王府上的大管家福伯,擁有奪命七階修為的恐怖強者。雖說名義上是管家,但其真正身份是數十年前在北方戰場殺敵無數的一位老將,稱得上是鎮北王周瞻最得力的心腹,在王府內的地位僅次于周瞻父子二人。
福伯剛才的話也沒有欺騙方青河,以他的實力和身份來殺后者,其實真是大材小用。
他之所以親自前來,無非是因為他對周硯塵感情頗深,將其當成親孫子看待,無法容忍周硯塵的死亡,想要親手為其報仇。
“周硯塵他要是不來惹我,我也懶得殺他。”
面對如此絕境,方青河臉上絲毫未見懼色,嗤笑道:“要怪,就怪他自己犯賤,沒事偏要來惹我!”
“找死。”
又是兩顆石子飛過,這次是直接洞穿了方青河的雙臂。
鮮血再次如噴泉般涌出,但方青河神色未變,繼續給自己吸引仇恨:“老不死的,沒吃飯嗎?真想為你家世子報仇的話,這點力氣可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