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畫面中,海月的紅唇微微翕動,無聲地吐出了這兩個字。
轟!
如果說之前武則天的“媚娘”是一記重錘。
那么此刻海月的這聲“主人”,簡直就是一道滅世雷霆,直接把在場所有人的三觀都給劈碎了。
嘉陵關城墻上。
一名紅衣主教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嘴巴張得老大,下巴都要脫臼了。
“海……海月女皇……”
“第二名……竟然稱呼千羽大人為……主人?”
這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追隨者了。
這簡直就是最狂熱的信徒,最忠誠的死士!
一個擁有單挑無敵能力、排名金榜第二的絕世強者,竟然心甘情愿地奉千羽為主?
這千羽,到底是什么來頭?
難道他是創(chuàng)世神下凡嗎?
唐三趴在地上,死死地盯著畫面中海月那滿含愛意的眼神。
他的心臟在劇烈地抽搐。
嫉妒。
一種前所未有的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內(nèi)心。
憑什么?
他唐三自問天賦異稟,機緣深厚,這一路走來,也算是紅顏知己環(huán)繞。
可是看看千羽。
第四名銀龍王對他青睞有加。
第三名女帝武則天是他的“媚娘”。
現(xiàn)在,這高居第二名、實力深不可測的海月女皇,竟然是他的忠誠仆從,還和他的女兒千仞雪情同姐妹。
這哪里是在打仗?
這分明就是千羽帶著他的一家老小,出來郊游,順便踩死幾只螞蟻!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唐三的聲音嘶啞得像是破舊的風箱。
“怎么會有這種事情……”
“第二名……竟然也是他的人……”
這還怎么打?
原本以為只要熬過千羽的攻擊,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可現(xiàn)在看來。
就算千羽不出手。
光是這位海月女皇,只要把他們一個個拉進那個什么幻境里,史萊克七怪就得全軍覆沒。
而且看千仞雪和海月的關系。
那個叫海月的女人,絕對會為了千仞雪毫不猶豫地大開殺戒。
絕望。
徹底的絕望。
這一刻,不僅僅是唐三。
連帶著嘉陵關內(nèi)的天斗帝國大軍,士氣都在瞬間崩塌了。
面對這樣一群神一般的敵人,而且還是一群有著緊密聯(lián)系、團結(jié)在那個男人周圍的恐怖強者。
反抗,還有什么意義?
“呵呵……”
“哈哈哈哈……”
唐三忽然神經(jīng)質(zhì)地笑了起來。
他一邊笑,一邊從嘴里咳出黑色的血塊。
“可笑……真是可笑啊……”
“我唐三謀劃半生,自以為算無遺策……”
“到頭來,竟然連人家身邊的一個侍女都比不上……”
第二名,實至名歸。
無人敢質(zhì)疑。
那樣詭異莫測的能力,那樣純粹極致的能量體質(zhì)。
除了那個至今深不可測的千羽,恐怕這世間,再無一人能壓得住這位海月女皇。
千羽佇立在虛空之中。
他看著金榜畫面中那個對自己滿眼愛意、被千仞雪纏著的女子。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溫潤的笑意。
并沒有什么得意忘形,也沒有什么不可一世。
他就那么自然地看著,就像是在看著自家的后花園。
千羽微微側(cè)頭,看向身邊的千仞雪。
此時的千仞雪,正興奮地指著天空中的畫面,拉著千羽的衣袖撒嬌道:
“父親,你看!”
“是海月姐姐!”
“上次她教我的那種精神力運用法門,我還沒完全學會呢,回頭一定要讓她再教教我。”
千羽伸手摸了摸千仞雪的腦袋,語氣寵溺地說道:
“好。”
“等這邊的雜事處理完了,我們就回去。”
“你海月姐姐可是想你想得緊,早就把你愛吃的那些點心都備下了。”
天幕之上。
海月女皇的身影漸漸淡去,那輪凄美的幻月也隨之隱沒。
但嘉陵關上空的威壓,不僅沒有減弱,反而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攀升。
所有人都知道。
那個時刻,要來了。
榜首。
那個凌駕于千古一帝武則天之上。
那個讓神女海月甘愿俯首稱臣的存在。
即將揭曉。
并沒有等待太久。
也沒有之前那種華麗繁復的鋪墊。
甚至連天地元氣的波動都平靜得有些詭異。
天空中的金榜,突然震顫了一下。
原本璀璨的金光,在這一刻竟然全部內(nèi)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白。
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蒼茫的白。
它不是單純的顏色,而是一種更為本質(zhì)的規(guī)則。
就像是畫布被徹底涂白,等待著最為濃墨重彩的一筆。
在這片蒼茫的白色之中,一個巨大的數(shù)字,緩緩浮現(xiàn)。
【第一名】
僅僅是這三個字出現(xiàn)的一瞬間。
整個斗羅大陸,無論是極北之地的冰原,還是星羅帝國的荒漠。
都在這一刻產(chǎn)生了一種莫名的共振。
隨后。
畫面亮起。
那不再是某一個具體的場景。
而是一片云端。
云霧繚繞之間,隱約可見一座座恢弘的建筑若隱若現(xiàn)。
那里有通天的塔樓,有充滿了機械美感的機關造物,也有充滿了古樸道韻的書院草堂。
稷下學院。
雖然金榜還沒有給出文字介紹,但所有人的腦海中,都自然而然地浮現(xiàn)出了這個名字。
那是文明的起源,也是智慧的終點。
而在那云端的最深處。
一道身穿白衣的身影,背對著眾生,負手而立。
他沒有展現(xiàn)出任何驚天動地的魂力波動。
也沒有釋放出任何令人窒息的武魂真身。
他就那么安安靜靜地站在那里。
白衣勝雪,不染纖塵。
那一頭如墨的黑發(fā),隨意的披散在身后,隨著云海的微風輕輕揚起。
僅僅是一個背影。
卻給人一種必須要頂禮膜拜的沖動。
仿佛他站在那里,那里就是天地的中心。
他就是規(guī)矩。
他就是法理。
他就是……道。
畫面緩緩拉近。
雖然依舊無法看清他的正臉,但那種高山仰止的氣度,已經(jīng)足以讓世間所有的強者自慚形穢。
緊接著。
一行行充滿了大道氣息的文字,在那白衣身影的一側(cè)顯現(xiàn)。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星辰鑄就,散發(fā)著永恒不滅的光輝。
【天穹金榜,第一名。】
【姓名:千羽。】
【身份:稷下學院院長、長城守衛(wèi)軍幕后統(tǒng)帥、三分之地執(zhí)棋者、眾神之主。】
【實力:深不可測,超脫神級,不可窺探,不可名狀。】
【所屬勢力:遍布諸天,無處不在。】
【評語:他即是天道,他即是主宰。】
轟——!
當“眾神之主”和“超脫神級”這幾個字映入眼簾時。
整個世界,徹底沸騰了。
如果說之前的海月、武則天、古月娜,雖然強大,但至少還在人們的理解范疇之內(nèi)。
那么此刻的千羽,已經(jīng)徹底擊碎了斗羅大陸原有的世界觀。
超脫神級。
那是什么概念?
在這個連九十九級絕世斗羅都被視為頂點的世界里,百級成神已經(jīng)是無數(shù)人夢寐以求的終極目標。
而千羽。
不僅僅是神。
更是凌駕于神之上的主宰。
評語更是霸道到了極點。
沒有任何修飾詞。
只有最直白的陳述。
他就是天道。
這短短的一句話,比任何華麗的贊美都要來得沉重。
唐三趴在嘉陵關城墻下的血泥之中。
他努力地昂起頭,那一雙原本充滿了紫極魔瞳神光的眼睛,此刻布滿了渾濁的血絲。
他死死地盯著金榜上的那一行字。
嗓子里發(fā)出了如同野獸瀕死般的荷荷聲。
“超脫……神級……”
“這世間……怎么可能有這樣的存在……”
他不相信。
或者說,他不敢相信。
他唐三兩世為人,歷經(jīng)無數(shù)磨難,在海神島九死一生,才終于獲得了海神的認可。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jīng)站在了大陸的巔峰。
哪怕是面對深海魔鯨王,哪怕是面對武魂殿的大供奉千道流,他都有信心一戰(zhàn)。
可是現(xiàn)在。
金榜告訴他,他所謂的巔峰,在千羽面前,甚至連起點都算不上。
就在這時。
金榜上的畫面再次流轉(zhuǎn)。
不再是靜態(tài)的介紹,而是開始播放屬于第一名的戰(zhàn)績。
那是一段段足以載入史冊、足以讓后世傳頌萬年的影像。
第一幅畫面。
是一片昏暗混沌的天地。
天空之上,烏云密布,雷霆滾滾,仿佛蒼天震怒。
一道巨大的青銅天門,橫亙在天穹之上,散發(fā)著古老而滄桑的氣息。
天門緊閉,阻斷了人間通往上界的道路。
在那天門之下,無數(shù)生靈跪地祈求,卻得不到絲毫回應。
就在這時。
那一道白衣身影出現(xiàn)了。
他手中無劍。
只是隨手折下了一根路邊的野草。
然后。
對著那道看似堅不可摧、連神明都無法撼動的青銅天門,輕輕一揮。
那一刻。
天地失聲。
一道無法形容的璀璨劍光,從那根脆弱的野草中迸發(fā)而出。
劍光所過之處,空間像是一張薄紙般被輕易撕裂。
漫天的烏云被一分為二。
滾滾的雷霆在瞬間湮滅。
那道代表著天地規(guī)則、阻斷了眾生希望的青銅天門。
在這一劍之下,連一秒鐘都沒有堅持住。
轟然崩塌。
化作漫天的青銅碎屑,如同流星雨一般灑落人間。
一劍開天門。
沒有絲毫的煙火氣,沒有絲毫的吃力。
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畫面切換。
第二幅畫面。
那是一個更加恢弘、更加神圣的世界。
云霧縹緲,神力激蕩。
在那云端之上,矗立著五座巨大的神座。
五道散發(fā)著恐怖氣息的身影,端坐于神座之上,俯瞰著下方的白衣人。
那是神界的五大執(zhí)法者。
是修羅神、毀滅之神、生命女神、善良之神和邪惡之神。
任何一位,都是足以讓斗羅大陸崩滅的存在。
此刻,他們正聯(lián)手釋放出浩瀚的神力,試圖鎮(zhèn)壓那個白衣人。
五色神光交織,形成了一張足以網(wǎng)羅天地的巨網(wǎng)。
然而。
面對這神界最強的力量集合。
那個白衣身影,只是緩緩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手掌潔白如玉,骨節(jié)分明。
但在抬起的瞬間,卻仿佛化作了蒼穹。
只手遮天。
那只手掌看似緩慢,實則快到了極致,直接蓋過了五大神王的頭頂。
沒有任何花哨的神技。
就是最純粹的力量壓制。
那張五色神網(wǎng),在接觸到手掌的瞬間,便寸寸崩裂。
五位高高在上的神王,面露驚恐之色,拼盡全力想要抵擋。
但在那只手掌面前,他們的神力就像是泡沫一般脆弱。
轟!
手掌落下。
神界震蕩。
五大神王連同他們身下的神座,直接被這一巴掌拍進了云層深處。
煙塵散去。
那白衣身影依舊負手而立,衣角甚至都沒有哪怕一絲的凌亂。
只手鎮(zhèn)壓神界。
視神王如螻蟻。
這一幕,給嘉陵關眾人的視覺沖擊力,簡直大到了無法想象的地步。
尤其是波賽西。
她身體顫抖得如同篩糠一般,手中的權(quán)杖“當啷”一聲掉落在地。
她供奉的是海神。
在神界之中,海神雖然強大,但也只是主神之一,地位還要在五大執(zhí)法者之下。
可就是那五位連海神都要敬畏的執(zhí)法者神王。
在千羽的手下,竟然像是拍蒼蠅一樣被拍翻了。
“這……這怎么可能……”
波賽西嘴唇哆嗦著,雙眼之中滿是恐懼與迷茫。
她的信仰,在這一刻崩塌了。
然而。
震撼還沒有結(jié)束。
畫面再次一轉(zhuǎn)。
第三幅畫面。
這一次,沒有驚天動地的戰(zhàn)斗。
只有一片寧靜的草地。
一個身穿布衣、毫無魂力波動的普通少年,正跪在白衣身影的面前,滿臉虔誠。
那個少年,根骨極差,經(jīng)脈堵塞,是那種注定無法修煉的廢材。
白衣身影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了少年的眉心。
一點金光,融入了少年的體內(nèi)。
下一秒。
奇跡發(fā)生了。
那少年原本瘦弱的身軀,突然爆發(fā)出了萬丈金光。
周圍的天地元氣,像是瘋了一樣朝著他體內(nèi)涌去。
他的魂力等級,開始以一種令人瞠目結(jié)舌的速度飆升。
十級……二十級……五十級……九十級……
沒有任何瓶頸。
沒有任何天劫。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
一道神環(huán),在少年的腦后凝聚成型。
那個原本連魂師都做不成的凡人少年。
就這樣在千羽的隨手點撥下。
一步登天。
立地成神。
畫面定格在少年成神后那激動的淚臉上,隨后漸漸消散。
但這三幅畫面所帶來的沖擊,卻如同核彈爆炸一般,在每一個人的心頭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