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色直接問出口：“小鬼你什么時候和席沉關系好起來的？”
“沒，沒有的事！”夏澤辰肉眼可見的慌張，仿佛被踩到了尾巴。
頂著緋色探尋的目光，夏澤辰怒瞪周溪時。
叛徒，答應過會保密。
他給緋色解釋道：“我去單人PK時正好遇見他切磋了一盤，然后又正好給周溪時看見了。沒有經常，就一次。”
“他騙人……”周溪時偷偷靠近緋色輕聲道：“我撞見好幾次了，而且他們倆還有聯系方式。他不想讓你知道，讓我保密來著。”
“那你還偷偷告訴我。”緋色輕聲回復。
周溪時說：“哎呀，本來是答應他了。但你前幾天不是新給他布置了功課，每天一場單人PK。他老偷摸和席沉打，每天的量遠遠超出。不是有句話叫過猶不及嗎？我作為成熟大姐姐自然考慮的多了一點。你是他師傅，我覺得還是得讓你知道一下，以免影響你的判斷或是他的進度。何況……你知道了也沒什么吧……”
原來如此。
旁邊的夏澤辰還在不斷解釋，生怕緋色看出什么。
他不想讓她知道，那便暫時先不知道吧。
緋色順著夏澤辰心意裝作不知情混了過去。
不過……他為什么不想讓我知道？
關于席沉的話題還在繼續。
占于星頗為欣賞道：“他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傳聞他現在好像達到了A級水平。可惜這段時間A級玩家都出去比賽了，他和他在的泰源隊還沒來得及打晉級賽。”
“哇塞，A級。真的假的！”椰子驚訝地捂住嘴巴。“這才進入正服多久啊。”
“不過是傳言，他升入B級后還和之前一樣只打單人對抗賽沒和隊伍打過正經比賽。”占于星補充道：“網上很多人很失望。以為能看見他在B級賽場上大放光彩的樣子。畢竟是盛傳的天才，結果正式賽場沒幾場記錄。”
“誒！”八卦達人椰子神采奕奕道：“我聽說到一條小道消息，說他不打算晉級，就連他隊長泰源都勸不動。因為他還想等緋色！”
梅子忍不住感嘆：“好執著……花了一個月時間等和緋色打公開賽，現在又要繼續等。”
椰子八卦的眼睛亮晶晶的盯著緋色看，興致勃勃的問：“所以是真的嘛？黃區盛傳的，席沉很討厭你又很想贏你！”
四顆八卦的腦袋一起湊上來，眼睛同步放射激光。
緋色：……
原來她被席沉討厭已經是眾所皆知的事了嗎。
“我……哪知道。”緋色尷尬道。
她還真知道……是事實沒錯。
高瘦的身影擋住占于星四人，夏澤辰擠到緋色面前，眉眼壓低，不悅道：“除了眾所皆知的幾場比賽，緋色沒和席沉接觸過。問她不如去問席沉。”
夏澤辰不討厭席沉，卻討厭此刻他人在緋色面前夸贊席沉。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積壓在心頭，夏澤辰刻意轉移話題。
“大家都升上了B級，接下來應該是以A級為目標吧。”
此言一出，四個八卦腦袋縮回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四個人一起看高昕寧。
“當然不是了。”隊長占于星表態。“我們升上B級是因為軍師妹妹，所以我們四個是以軍師妹妹老師給出的任務為目標，打上B級1位。是個艱難的目標，不過我們會為了軍事妹妹努力的！”
周溪時不解的歪頭。“既然都要打上B級1位了，為什么不試著挑戰A級？只差臨門一腳。”
聞言，占于星的表情收斂，略有些難為情。“如果可以當然想了，但我們打不上去的。A級和B、C、D級不一樣，那是正式玩家內無法逾越的鴻溝……”
后方的梅子三人，不約而同地點頭，表情皆露出微弱的慚愧之色。
高昕寧此時開口道：“一支單人實力弱勢的隊伍可以依靠團隊高度默契的配合和戰術取得勝利，獲得更高的名次。但B級之后的世界，只依靠外界給予的幫助是無法踏足的。”
夏澤辰和周溪時有些聽懵了。
“什么意思？”夏澤辰下意識轉頭向緋色詢問。“緋色，A級晉級有什么不同嗎？”
緋色為夏澤辰解答：“總體規則差不多。依舊是玩家依靠隊伍晉升等級，但A級以上的等級晉升，多加了一個限制條件——玩家單人實力核驗。”
周溪時表情頓住，復述道：“單人實力核驗？”
緋色垂眸，默默看了周溪時一眼，神色晦暗不明。
短暫的一瞬后，緋色繼續說明道：“還記得先前我問過你，明明正式玩家的人數遠遠超出潛在的命運者數量，天梯卻還要留著那么多正式玩家嗎？”
記憶回溯，夏澤辰想起了當時在旋塔和緋色的對話。
他說道：“天梯的建設是為了命運者的勝利。除了選拔命運者，天梯還想在其余玩家里看見更多戰術、裝備的可能性。就像緋色你之前研究出來靠觸發成就打傷害的新打法一樣。”
緋色點頭表示認可，說道：“對于天梯而言，正式玩家分為兩個類別。類別一，潛在的命運者。類別二，嘗試更多可能性的實驗者。D、C、B級便是類別二，實驗者。”
夏澤辰的眼眸微微顫動。
緋色說道：“因此天梯的晉升規則會是綁定隊伍的模式。從宏觀角度，D到B級的任務是為命運者試驗更多團戰可能性。所以賽制并不注重玩家個人實力的晉升。”
“是滴……”占于星幽幽的開口。“說不好聽點，我們都是小白鼠。”
“其實賽制設置很科學。”高昕寧開口道：“能成為命運者的人，皆是能力超群的杰出人士。像這樣的人在B級以下的比賽里，在一堆普通人相爭的戰場里，會異常突出。”
比如，方才眾人一直談論的主人公——席沉。
再比如，被談論的席沉一直想贏的對手——緋色。
緋色點頭，看向高昕寧。
除去席沉和她個人實力異常優異的例子，其他能力優秀的玩家也能輕易的展露頭角。
比如，憑一己之力讓占于星隊伍上升幾百名次的高昕寧。
比如，補全速攻空白靠光劍斬殺機制奪得關注的夏澤辰。
這也是為什么玩家們喜歡討論新人的原因。因為有望成為命運者的玩家，早在新人時期就會綻放光彩。如果幾年過去，還沒有脫離B級，那就說明成為命運者無望。
也有意外的例子。
當年的炎野，是極少數的成為正式玩家后好幾年后晉級的命運者。
緋色說明道：“在實驗者的賽場上，天梯要看見的是團戰與裝備的可能性。在潛在命運者的賽場上，天梯要看見的是真正的人才。因此，A級晉級賽賽制沒有任何區別，晉級規則卻截然不同。無關輸贏，想要晉級A級的玩家必須要讓天梯看見他有成為命運者的可能。”
“那么說……”夏澤辰道：“哪怕隊伍獲勝，也有可能無一人晉級。”
“是的。”緋色點頭，補充道：“這也是養蠱院會把畢業標準定為A級的原因。”
高昕寧接話。“老師也是因此給我設定帶隊伍到B級1位的目標。”
占于星一臉悲憤。“明白我們什么不挑戰A級了吧，那不是我們這些普通人去的地方……嚶嚶嚶……”
夏澤辰接著問：“如果……隊伍里有一個人被天梯看中了，結果會怎么樣？”
高昕寧回復：“達到標準的人會強制脫離原隊，晉級。”
“強制……”夏澤辰再度問：“沒有轉圜的余地？”
“沒有。”高昕寧斬釘截鐵道：“我們享受了正式玩家的福利，也要履行為星球奉獻的義務。只要實力達到，必須無條件服從天梯安排。”
周溪時睫毛一顫。
她關切的問：“假如是三人隊呢？一個人晉級后，隊伍人數不就不夠了嗎？隊伍會怎么樣……又或者說要是兩個人都晉級了，剩下的那個人要……怎么辦……”
“隊伍會解散。遺留的隊員，按自己的意愿重新組隊或是單獨一人。”高昕寧回答。
解散……
周溪時眼神錯愕，嘴巴微張，似是有什么話要說，卻又無話可說。
她抬頭，緋色正看著她，那雙暗紅色的眼眸異常平靜，仿佛早知曉了眼前人如今的反應。
周溪時沉默不語。
所以……方才說會在B級待很久是這個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