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楠胡言亂語地解釋：“我試探過他，很多次，他什么都不知道……如果真的有轉息輪，為什么不先改變他自己的命運？還讓他自己過得這么凄慘？”

南枝想起李沉舟如今呼風喚雨的權力幫幫主身份：“他會落得凄慘收場嗎？”

李楠露出些大仇得報的快意：“有身中奇毒而死，有壯年時死于妻子之手，有遠遁客死異鄉……如何算不得凄慘收場？”

“死法變來變去。”南枝坦然說：“這暗中之人倒像是他的仇人了。”

李楠匆忙點頭：“是啊，我能幫你，我一定能幫你找到那個暗中之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南枝縮小靈網，李楠的聲音漸漸停息，直到被她封印在一張空白的畫卷上，變成一個不能動彈的小人像。

這個世界中神鬼早已消亡，她貿然抓出一只鬼來難免引起混亂，再波及朝政就不好了。

還是偽裝成半真半假的畫皮鬼最為妥當。

南枝神識抽離，不由重新念起那個名字。

李沉舟。

“怎么樣？”

南枝睜開眼睛，面前就有張臉湊過來，還是頂著張李沉舟一模一樣的臉湊過來。

她和蕭秋水對視，透過那雙淺色的瞳孔看向他深色的眼底。

片刻，南枝側過頭去：“成了，惡鬼已經抓出來了。”

看得久了，她竟覺得蕭秋水越看越像李沉舟。

南枝轉身看向眾人，變戲法似的揚手，袖中飛出一個卷軸落在另一只手上，颯然打開，展出上面的人像。

一個穿著迥異于如今風俗的短發男子出現在畫上。

“這是什么？”

柳隨風盯著畫像，又看看南枝袖擺：“不會是你想為蕭家開脫，故意藏了這樣一副畫像？”

若是知他心意的好下屬，此時就應該順勢往下走。尤其是李小船這種絕佳的演技，能出色的演出一個被救命之恩脅迫的無辜少女，把鍋扣死在蕭家身上。

就像李小船之前栽贓他的時候，不是做的很好嗎？

南枝把畫像往失神的蕭開雁眼前一送，沒說話，蕭開雁就已經激動地喊道：“你，你把我給抓出來了，我死了，我死了——你殺了我！你殺了我！”

柳隨風皺眉看向瘋癲的蕭開雁，畫像上的人哪里像蕭開雁了。

蕭開雁卻口口聲聲這畫像上的人是他。

“你是誰？”南枝問蕭開雁：“他又是誰？”

蕭開雁恍惚地掙扎著，揮動的手臂差點掙脫蕭易人的控制：“蕭開雁，我是蕭開雁，他也是蕭開雁，我們都是蕭開雁！”

“你說他是蕭開雁，可他卻說自己叫李楠。”

南枝說著，眼角的余光瞥向蕭秋水，蕭秋水聲色不動。

“不過也沒有關系，名字只是一個代號。你以為你是蕭開雁，可實際上你可以叫蕭開雁，我也可以叫蕭開雁，他們都可以。把這個代號拿掉，你又是誰？”

蕭開雁呆呆地看著南枝，不僅是他，在場所有人也都陷入一種長久的沉思中。

“就像寫字，寫人容易，一撇一捺，想要把我寫好，卻很難。”

南枝抖了抖畫像，畫像上被蕭開雁稱作另一個蕭開雁的人栩栩如生，簡直像是活過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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