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原本傾盆而下的暴雨漸漸轉小,化作細密的雨絲,最終只剩下潮濕的霧氣籠罩著黑石谷。
天色越來越暗,暮色沉沉,仿佛預示著一場更加慘烈的廝殺即將展開。
大坤副將馬魁站在谷口的高地上,瞇著眼望向遠處。
他身材魁梧,滿臉橫肉,一把長刀斜挎在腰間,刀鞘上還沾著未干的血跡。
他剛剛親自帶兵擊退了一波韓成練的突圍,此刻正指揮士兵在黑石谷外圍布下重重防線。
“弓箭手,全部上高地!”馬魁厲聲喝道:“盾兵列陣,長槍手壓住谷口!“
士兵們迅速執行命令,大坤軍隊的防線如同鐵桶一般,將黑石谷圍得水泄不通。
馬魁冷笑一聲,轉頭對身旁的親兵道:“韓成練那老匹夫已經被困這么多天了,糧草耗盡,箭矢用盡,就算他再勇猛,也撐不了多久!”
親兵低聲道:“將軍,剛剛探子來報,蔣正陽的大軍已經朝這邊殺過來了。“
馬魁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哼,來得正好!傳令下去,讓前鋒營死死擋住他們,絕不能讓他們靠近谷口!”
就在大坤軍隊嚴陣以待之時,遠處的地平線上,黑壓壓的軍隊如潮水般涌來。
“殺——!”
震天的喊殺聲驟然響起,大乾王朝的軍隊在蔣正陽的率領下,終于殺至黑石谷外!
蔣正陽騎在戰馬上,手持長刀,目光冷峻。
他早已接到吳承安的信件,知道對方會從后方突襲,因此他必須全力進攻,吸引敵軍注意力。
“全軍沖鋒!”他一聲令下,大乾士兵如猛虎下山,直撲大坤防線。
“放箭!”馬魁厲聲喝道。
“嗖嗖嗖——!“
漫天箭雨落下,大乾士兵舉盾抵擋,但仍有人中箭倒地。
然而,蔣正陽的軍隊并未退縮,反而更加兇狠地沖殺上來。
“轟——!“
兩軍相撞,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大乾士兵怒吼著向前推進,而大坤軍隊則死死守住防線,寸步不讓。
與此同時,被困在山谷內的韓成練也聽到了外面的喊殺聲。
“大人!是蔣提督的軍隊!援軍來了!”一名親兵激動地沖進營帳。
韓成練原本疲憊的臉上驟然煥發出光彩。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佩刀,厲聲道:“全軍聽令,立刻集結!”
“大人,我們的兵力不足,貿然突圍恐怕……”一名百戶猶豫道。
“蠢貨!”韓成練怒喝一聲:“現在不突圍,等敵軍騰出手來,我們必死無疑!”
他大步走出營帳,翻身上馬,高舉長刀,怒吼道:“弟兄們!援軍已至,隨我殺出去!”
“殺——!”
原本士氣低迷的殘兵瞬間爆發出驚人的戰意,跟隨著韓成練,朝著谷口沖殺而去!
大坤中軍大帳內,拓跋炎正聽著探子不斷傳來的戰報。
“啟稟將軍,我軍正在和蔣正陽麾下兵馬激戰!”
“啟稟將軍,山谷內的韓成練發起了攻擊!”
“啟稟將軍,蔣正陽部被我軍死死擋在山谷外!”
“啟稟將軍,韓成練的兵馬無法突圍,被我軍打退數次!”
拓跋炎聽著這些戰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沙盤前,看著黑石谷的局勢,眼中盡是勝券在握的傲然。
“哼,蔣正陽區區三萬兵馬,如何能突破我五萬大軍的防線?韓成練那點殘兵敗將,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他猛地一拍桌案,狂笑道:“此戰,本將贏定了!”
然而,就在他得意之時,他并不知道,一支軍隊已經悄然逼近了他的大營。
大坤軍營外,一支軍隊正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然靠近。
“吳公子,對方營內情況已經摸清楚了,大約三千人左右。”一名斥候低聲稟報。
吳承安目光冰冷,嘴角微微揚起:“很好,既然只有三千人,那就直接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他帶來的兩千遼西府精銳,個個都是悍不畏死的戰士。
雖然人數略少,但他們是突襲,敵軍毫無防備!
“傳令下去,”
吳承安緩緩舉起長槍,寒光映照在他的臉上:“全軍沖鋒,直取拓跋炎首級!”
“殺——!”
剎那間,兩千遼西士兵如猛虎出籠,直撲大坤軍營!
大坤守軍根本沒想到會有人從后方突襲,頓時亂作一團。
“敵襲!敵襲!”
“快攔住他們!”
然而,已經晚了。
吳承安一馬當先,長槍揮舞,瞬間斬殺數名敵軍。
遼西士兵緊隨其后,如狂風暴雨般沖入敵營,所過之處,鮮血飛濺!
拓跋炎聽到外面的喊殺聲,臉色驟變:“怎么回事?”
“將軍!不好了!吳承安帶兵殺進來了!”一名親兵驚慌失措地沖進大帳。
“什么?”
拓跋炎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他怎么可能出現在這里?”
然而,現實已經不容他多想。
“轟——!”
大帳的簾子被一刀劈開,吳承安手持染血長槍,冷冷地站在門口。
“拓跋炎,你的死期到了!”
拓跋炎瞳孔驟縮,隨即狂怒拔刀:“吳承安!我要你血債血償!”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刀光劍影之間!
兩人交手數招,拓跋炎發現自己居然被吳承安糾纏住。
他越打越心驚,自己居然連眼前這個十五歲的少年都拿不下?
最為關鍵的是,外面傳來的殺喊聲讓他意識到自己的兵馬沒能組織有效的防御。
繼續這樣打下去,他非但無法拿下吳承安,甚至有可能會兵敗在此地!
偏偏這時,外面傳來了怒吼聲:“不好了,他們在燒我們的糧草!”
“這群該死的混蛋,快去救火!”
“不好,他們殺過來的,先擋住他們!”
“先救火,否則沒有了糧草,大軍如何繼續打下去?”
外面的聲音讓拓跋炎分神了。
吳承安冷笑一聲,手中長槍猛攻!
拓跋炎被吳承安逼得連連后退,眼中終于閃過一絲恐懼。
“不可能……我怎么會敗在這里……”
吳承安冷笑一聲:“拓跋炎,你敗就敗在太過自負!”
“此戰,你輸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