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應該知道趙云舒是裴老夫人為裴總父親選的續弦，但你們一定不知道她的裴陪嫁是什么。”
梁雯看了看姜綿，又看了看裴珩。
裴珩想到了，緩緩道：“山莊。”
“對，山莊。”
兩位點點頭。
姜綿卻疑惑道：“不對，山莊也有我爸媽的股份，怎么可能整座山莊都是她的陪嫁？”
梁雯望著姜綿，抿了下唇：“綿綿，我知道你不信我說的，但我跟在你媽媽身邊多年，你真覺得趙云舒有能力創辦這么大的山莊嗎？其實整個山莊從概念到落地，全部都是你媽媽的心血，趙云舒不過是入股了，但趙云舒的身份比較特別。”
姜綿不懂，甚至有些迷茫。
她不明白這件事和趙云舒到底有什么聯系。
裴珩補充道：“她是趙家的二女兒，并不受重視，甚至可以說備受冷落，畢業之后，趙家只是象征性給了她一些錢和資產，但是在世家，錢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整個家族的資源。資源傾注在誰的身上，誰就是家族的繼承人，趙家當時所有的資源都在她哥哥身上，那她的命運只剩下……”
“聯姻。”
姜綿也接觸過千金小姐，知道她們的結局。
不管多有錢，要想延續身份和地位，就只能聯姻，除非她本身就很厲害。
可有些東西出生就注定了。
家族會更看重男人，資源傾斜后，真正能翻身的女人很少。
裴珩點頭道：“但我奶奶并不會看上她，所以她必須有自己的價值。”
姜綿聯系自己知道的事情，有了一個比較大膽的猜測。
“所以我媽媽將自己的能力共享給了舒姨，對外宣稱山莊是兩人共同的理念。”
難怪裴家的人都說趙云舒是靠山莊才嫁進裴家的。
可是裴老夫人也不是吃素的，稍微查一下就會知道山莊到底是誰在操作。
梁雯看出了她的疑惑，繼續道：“你媽媽心善，趙云舒說喜歡上了裴總父親，想借此機會多接近他，相處之后如果喜歡上她，并不會在意山莊到底誰是主導者。你媽媽同意了，剩下的事情裴總應該更了解。”
姜綿看向裴珩。
裴珩道：“我爸對她并不算滿意，但并不是因為山莊，是因為她太年輕了，我爸又是二婚還帶著我，對她來說并不公平，畢竟她當時靠著山莊已經在蘇城小有名氣，想要找個家世不錯的頭婚男人很容易，但她纏上了老夫人，老夫人也喜歡她，不知道如何就答應了婚事，我爸再三和她確認是否自愿，她都說是自愿的，我爸才同意結婚。”
姜綿并不知道這些，只知道裴叔叔和趙云舒一直很和睦。
裴珩望了望她，猜到了她的想法：“每個聯姻的人在外都是和睦的，我爸他……他也有錯。”
錯？
姜綿第一反應就是裴叔叔難道出軌了？
裴珩只是搖搖頭，示意梁雯繼續說下去。
梁雯道：“他們兩人結婚后，一切都看似平靜，直到姜總有意促成靜山項目。”
“靜山？”
姜綿看向裴珩，不就是他現在在做的項目嗎？
不是說有大問題嗎？
梁雯冷笑：“靜山項目也是為了帶動周圍村鎮經濟的項目，立意非常好，姜總很看重，但有些人卻動了歪心思。”
“原本是一塊蛋糕大家平分，有人就從蛋糕坯開始啃，一個人啃不下就聯合下面的人一起啃，表面看上去依舊完美無缺，直到蛋糕凹陷，才發現里面早就什么都沒有了。”
“而做蛋糕的人就成了罪魁禍首，偷吃蛋糕的人則裝作無辜者。”
姜綿皺眉：“所以當初合作的人其實都坑害了我爸媽？”
“因為項目是姜總處理，我也只是你媽媽的助理，所以知道的并不多，我想知道真相的就是姜總的助理，可惜他死了，而且在證明你爸爸有罪后死了，一切都成了死無對證，你媽媽拼盡全力才從助理那找到了線索，可惜……”
梁雯淚光閃爍，緩緩道：“可惜她在拿到證據的時候就被人盯上了，出事那天，其實她給我打了電話，她說怕自己出事，讓我一定要保全自己，也希望我能照顧你。但你媽媽一出事，整個山莊風聲鶴唳，我如果直接出面照顧你，就會被人懷疑，所以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你被裴家帶走。”
“好在，裴家為了名聲不敢對你下毒手。”
姜綿難以置信道：“真的是裴家嗎？”
她又看向裴珩：“是不是？”
裴珩和梁雯都給不了正確答案，因為當初參與的人太多了。
但大頭一定和裴家有關。
梁雯道：“綿綿，你再好好想想是誰讓你賣掉那些股份的？”
“是……”趙云舒。
梁雯道：“至此，你賣出的，加上她原本就有的，這些統統落入了一個人的手里。”
裴老夫人。
而趙云舒也順順利利甚至風風光光嫁給了裴珩父親。
姜綿咬緊牙關：“她，她也參與了？為什么？”
梁雯搖頭，她也不知道。
“我只能假裝投誠，留在了山莊，后來你來了，我便明白你媽媽的意思，她希望我能等你，但你和裴琰之在一起了，我不敢說太多。”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知道裴家參與了這件事。”姜綿無比愧疚。
覺得是自己眼瞎，才差點害死了梁雯。
梁雯搖頭：“綿綿，不是你的錯，但你記住了，關太太一定不是主謀，她只是幌子，她和齊太太一樣。”
說完，她就有些喘不上氣。
裴珩拉住了姜綿：“先讓她休息一會兒。”
姜綿點頭，跟著裴珩走出了病房。
她怎么也沒想到收養自己的裴家居然參與了害死自己父母的計劃。
尤其是趙云舒。
她視為第二個母親的人，似乎也不再慈悲。
趙云舒難道真的為了嫁給裴珩父親，將山莊作為禮物送給裴老夫人嗎？
姜綿肩頭微顫，下一秒自己被擁入溫暖的懷抱。
“大哥，這到底是為什么？我不信舒姨是這樣的人，難道就因為聯姻，所以出賣我父母嗎？”
“不是，我知道她是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