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中的木青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屈辱與憤怒。
猛地催動體內殘存的靈力想要掙扎,可那鎖靈雷陣的壓制之力瞬間暴漲。
淡紫色的雷霆順著光鏈涌入她的本體,帶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她悶哼一聲,嘴角溢出更多的鮮血,掙扎的動作也瞬間僵住。
她的天花亂葉陣本是保命的底牌,卻被這鎖靈雷陣死死克制,如今連最后的逃跑機會都已喪失。
想到一同闖入冥河之地的其他三位妖王以及眾多手下皆已殞命,自己卻落得這般任人宰割的下場,木青眼中不由泛起一抹深深的絕望。
就在這時,天邊突然閃過兩道靈光,墨居仁和伏夜塵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落在囚獄之外。
寒蟄君見來人是伏夜塵,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語氣不善地說道:
“伏夜塵,你又來做什么?
怎么,難不成你又要替這女妖求情,說她也是你請來的客人?”
“寒蟄君,你也太高看自己了?!?/p>
伏夜塵先是冷笑一聲反懟,隨即側身指了指身旁的墨居仁,淡淡說道,
“這次我只是帶墨道友過來看看熱鬧,此事與你無關,你少管閑事?!?/p>
困靈陣中的木青,早在墨居仁二人出現時便已察覺。
當她看清墨居仁的面容時,原本還在微微掙扎的青松瞬間安靜下來,翠綠的枝葉也停止了顫抖。
她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墨居仁,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不甘與怨毒:
“想不到你竟然與蜉蝣族有所勾結,倒是我小看你了!
若不是你中途背棄約定,趁機逃走,壞了我的全盤計劃,我們又豈能落得這般下場!”
“木青,我看你還是被打少了,神志不清了吧?”
墨居仁聞言,當即冷笑著反駁:
“我打亂你的計劃?
你怎么不說說,當初你們是如何算計我,想要將我當成誘餌,用來吸引冥雷獸的注意?”
他語氣陡然一沉,眼神中帶著幾分譏諷:
“就憑你們這點微末道行,也敢覬覦魔墳中的魔器?
如今落得這般境地,不過是自食惡果罷了!”
墨居仁說著,眼底掠過一絲寒芒,語氣中帶著幾分怒意:
“若不是我當日機警,僥幸掙脫了你的禁制,又恰好結識了伏兄這位蜉蝣族朋友。
此刻恐怕早已成了冥雷獸的口糧,或是被你身旁這位心胸狹隘的齷齪小子百般折磨,哪還有機會站在這里與你理論!”
說罷,他抬手指向寒蟄君,語氣陰陽怪氣,滿是譏諷。
“你敢辱我?”
寒蟄君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周身黑氣翻涌,對著墨居仁怒目而視,厲聲叫囂:
“真以為有紫蜉長老給你撐腰,我就不敢動你不成?”
墨居仁本就不是逆來順受之人,自然不會慣著他的脾氣,只是沒曾想,他剛開口說話,身旁的伏夜塵竟與他異口同聲,齊齊反問道:
“是嗎?你敢嗎?”
兩道聲音整齊劃一,帶著幾分默契,瞬間讓寒蟄君更為氣惱。
被噎得語塞,寒蟄君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憋屈半晌,終究是不敢真的對墨居仁動手。
紫蜉長老的面子他可不敢不給。
最終,他只能重重冷哼一聲,將怒火憋回腹中,眼神陰鷙地盯著二人。
陣中的木青聽完墨居仁的話,卻是渾身一震,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聲音沙啞地問道:
“你竟然早就知道我們的計劃?
這么說,從一開始你答應與我合作,就是在欺騙我了?”
“欺騙?”
墨居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搖了搖頭:
“那倒談不上,欺騙這個詞未免太過難聽,仿佛我真的對你有所圖謀一般?!?/p>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
“一開始與你同行,自然是防著你的。
你那般急切地要闖冥河之地,又對魔墳之事諱莫如深,我心中本就存了幾分疑慮,諸多猜測也只是以防萬一。
直到來到蜉蝣族,聽伏兄說起你們的所作所為,其中關竅自然也就想通了。”
木青聞言,嘴唇囁嚅了幾下,一時間竟無言以對,陷入了沉默。
可這沉默還未持續半息,一聲凄厲的慘叫便從她口中傳出:
“啊——??!”
只見寒蟄君面色猙獰,雙手快速掐動法訣,口中念念有詞。
隨著他的操控,那鎖靈雷陣中的金色光鏈瞬間收緊,淡紫色的雷霆之力暴漲,如同無數條電蛇般涌入古松體內。
原本就被禁錮的枯榮青松劇烈顫抖起來,枝葉紛紛斷裂脫落,樹干被光鏈勒得深深凹陷。
翠綠的汁液混合著血跡不斷滴落,整株松樹都在雷霆之力的肆虐下扭曲,看上去痛苦至極。
竟是寒蟄君見墨居仁與木青聊得“投機”,心中妒火中燒,竟故意催動陣法折磨木青,以此來發泄心中的不滿。
墨居仁見此情景,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寒蟄君見狀,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得意,對著墨居仁挑釁道:
“怎么了?墨道友?看不下去了?既然這般心疼她,有本事你就把她從這鎖靈雷陣中搶走啊!”
陣中的木青此刻已是痛不欲生,渾身劇烈抽搐,青綠色的衣裙被汗水與血跡浸透。
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干裂,眼中滿是痛苦與絕望。
她的本體青松被雷霆之力反復沖刷,靈力潰散,生機都在快速流逝,若再這般下去,不出半個時辰,便會魂飛魄散。
墨居仁看著木青那副慘狀,心中微動,突然開口道:
“住手!這可是你說的,這個人,我要了!”
“你要了?”
寒蟄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語氣中充滿了嘲諷:
“你以為你是誰?是我族太上大長老嗎?
一句話就能將擒來的俘虜帶走?”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伏夜塵,又陰陽怪氣地諷刺道:
“難不成你還想靠他?
你真以為他在族中地位有多高,什么事情都由他說了算?”
面對寒蟄君的嘲諷,墨居仁絲毫不在意,只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道通體瑩白,刻有復雜符文的符箓。
指尖靈力微動,便對著符箓施法傳音。
“怎么?想搬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