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城科技的辦公大樓頂層,江鳴正慵懶地陷在董事長椅里,專注地盯著屏幕上的游戲戰況。
下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入,將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暖金色。
就在這時,他放在桌面的手機屏幕亮起,是洛梔雨發來的消息,邀請他晚上在“輝城云頂軒”吃飯。
這家飯店是輝城公認的頂級食府,以極致的環境和珍稀食材聞名。
消息里除了感謝江鳴這兩次陪她直播客串,還特意提到了她父親洛道長的消息。
看到與師伯有關,江鳴想了想,隨手回了個“好”字。
另一邊,葉辰費盡口舌,幾乎磨破了嘴皮子,才終于勉強獲得了請蘇梨吃一頓晚飯的資格。
期間他聽說蘇梨來輝城是為了找一個人,立刻拍著胸脯自告奮勇,表示別說在輝城,就算在整個大夏國,只要他葉辰想找,就沒有找不到的人!
蘇梨看著他那信誓旦旦的樣子,感覺這小子吹牛都不打草稿,但轉念一想,他好歹是個本地人,總比自己人生地不熟要強,這才勉強答應下來。
巧合的是,她選的飯店也是“輝城云頂軒”。
席間,蘇梨吃得心不在焉,沒動幾筷子,便直接切入正題,向葉辰詢問:“葉先生,請問你知道輝城的江家在哪里嗎?”
這個問題,對葉辰來說簡直是刻骨銘心的熟悉!
沒辦法,在江家當了三年贅婿,受盡白眼,江家莊園的一草一木他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
他強忍著內心翻涌的復雜情緒,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回答了蘇梨的問題。
吃完這頓氣氛略顯詭異的飯后,蘇梨便催促葉辰立刻帶她去江家。
葉辰雖然心中疑惑蘇梨找江家做什么,但為了維持形象,還是表現得十分積極,兩人很快便離開了云頂軒。
他們走后沒多久,江鳴才慢悠悠地踱步來到云頂軒。
剛走進奢華的大廳,就看到洛梔雨在一個靠窗的位置朝他用力揮手。
今天她似乎沒有開直播,打扮得也很休閑,像是一次普通的友人聚餐。
洛梔雨內心其實很糾結,她并不想把江鳴純粹當作流量密碼,但現實是,只要江鳴不出現在直播間,她的人氣就會斷崖式下跌。
這次選擇如此昂貴的飯店,除了想維系關系,約好下次直播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們直播平臺破天荒地準時發工資了!
而且數額比以往都多!據說是有神秘資本強勢入駐,盤活了平臺的資金鏈。
按照之前的約定,她必須分一部分收益給江鳴,畢竟這兩次直播的巨大成功,江鳴功不可沒。
江鳴對此也毫不推辭,這可是他“加班”掙來的外快,拿得理直氣壯!
洛梔雨一邊將一張銀行卡推給江鳴,一邊興奮地說:“江道長,聽說我們平臺新來的老板特別有錢,也特別大氣!這下好了,以后不用擔心被拖欠工資了!”
江鳴接過銀行卡,隨手揣進道袍口袋,面色如常地回應:“那還不好嗎?”
他心下暗想,能不大氣嗎,老板本人就坐在這呢。
兩人邊吃邊聊,氣氛融洽。
就在這時,江鳴的手機再次響起,他看了一眼,是備注為“師弟韓羽”的人發來的消息:
【師兄!我下山了!剛到輝城,人生地不熟的,你在哪兒啊?我來投奔你了!】
江鳴回了個:【什么事?】
韓羽秒回:【沒啥事,就是想師兄了!給個地址唄?】
江鳴隨手發了個定位鏈接過去,但地址并非云頂軒。
放下手機后,洛梔雨好奇地問:“江道長,是有什么急事嗎?”
江鳴擺了擺手:“沒什么,我一個師弟來輝城了,待會你也一起去見見吧,他和洛師伯的關系也挺不錯的。”
洛梔雨一聽是道門弟子,頓時來了興趣。
無論是她父親洛道長,還是眼前的江鳴,都給她一種正氣凜然、深不可測的感覺,她很好奇這位師弟又會是什么樣的人。
“江道長,你師弟遠道而來,要不要就在這里等他?我再點些菜。”她體貼地說道。
韓羽要過來,那自然是江鳴請客。江鳴剛拿到一筆“外快”,底氣十足,但他顯然沒打算在云頂軒這種地方招待那個吃貨師弟。
“放心,”他語氣肯定地說,“我有個更好吃的地方。”
十多分鐘后,江鳴帶著將信將疑的洛梔雨,停在了一個熱鬧但略顯陳舊的路邊攤前。
招牌上寫著“老馬家羊肉粉”,是輝城隨處可見、價格最親民的那類小店。
洛梔雨看著眼前這煙火氣十足、與云頂軒天差地別的環境,整個人都愣住了。
說好的更好吃的地方難道就是這里?
不過她轉念一想,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很多地道美食都隱藏在這種街邊小店里,說不定這家其貌不揚的粉店真有什么過人之處呢?
她壓下心中的詫異,跟著江鳴找了張空桌子坐下。
沒過多久,一個圓滾滾的身影如同炮彈般從街角沖了過來。
那是個穿著洗得發白道袍的胖道士,年紀看起來和江鳴相仿,但體型幾乎能裝下兩個江鳴。
他一眼就鎖定了江鳴,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和激動的笑容,距離幾步遠時,竟直接一個滑跪,精準地抱住了江鳴的大腿,帶著哭腔嚎道:
“師兄!我可想死你了!你是不知道啊,自從你下山之后,我是茶不思飯不想,日夜思念!修煉的時候沒有師兄你在旁邊作為榜樣激勵我,我感覺我的修為都停滯不前,道心都要蒙塵了啊師兄!”
這番聲情并茂的“控訴”引得周圍食客紛紛側目。
江鳴臉上卻沒有絲毫感動,反而面無表情,甚至帶著點嫌棄,他用冰冷的語氣說道:“少來這套,直說吧,這次你又犯了什么事?”
他太了解這個師弟韓羽了,這胖子每次在山上闖了禍,需要他幫忙求情或者擦屁股的時候,都會上演這么一出“深情告白”。
韓羽見演技被拆穿,也不尷尬,嘿嘿一笑,利索地爬起來,湊近江鳴,搓著手,壓低聲音說道:“那個,師兄,我說了你可別生氣,我不小心,把師父珍藏的那個,琉璃盞,給弄碎了。”
此言一出,連一向淡定的江鳴都瞬間傻眼了,他愣了好幾秒,才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看著韓羽:“你真牛逼!把師父的琉璃盞弄碎了,你居然還能活著跑下山?!”
那琉璃盞可是師父晚風道人的心肝寶貝之一,平日里旁人連碰一下都要被吹胡子瞪眼,韓羽居然直接給打碎了!
在江鳴看來,他能全須全尾地逃下山,沒被師父當場清理門戶,已經是個奇跡了!
果不其然,江鳴話音剛落,他的手機就急促地響了起來,屏幕上赫然顯示著“師父”二字。
江鳴拿起手機,在韓羽面前晃了晃,眼神仿佛在說:“你看,興師問罪的來了吧?怎么辦?”
韓羽嚇得臉都白了,眼疾手快,一把搶過手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掛斷了電話,然后手指飛快操作,直接把“師父”的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整套動作行云流水,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了。
江鳴:“......”
他看著韓羽這一氣呵成的騷操作,一時竟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