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汝陽王府。
將太子送走的趙敏,臉色略微有些難看的回到了庭院。
最近也不知怎么回事,太子來找她的次數越發頻繁了。
總是借著迷惑王公為由,邀請自己參加各種聚會。
雖然她每次都拒絕了,但時間一久,哪怕太子再宅心仁厚,也難免心生不悅,恐會影響雙方之間的關系。
而事到如今,趙敏又豈會看不出太子對自己并未死心,但她早已心有所屬,不管元朝是否興滅,她都不可能為了所謂的大局而犧牲自己的幸福。
就算太子付出再多,也注定是徒勞無功。
不過趙敏也明白,太子心性非凡,若直接拒絕,并不能讓對方死心,否則太子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纏著自己,唯有讓對方認清現實,才有可能斷絕他的念想。
而要做到這點,還需張翠山親自來一趟才行,這也是趙敏為何派人送去書信,讓對方先來大都的原因。
至于張翠山委托她的事,趙敏已經查看了內務府的名冊,但并未找到與那紅袍老者相關的記錄,恐怕是有人抹除了對方的信息。
由于汝陽王府掌控朝廷兵馬,為了避嫌,幾乎不與宮中之人來往,尤其是在這種時候,趙敏也不敢太大張旗鼓的調查此事。
本來把這件事交給太子,請他幫忙調查是最合適的,但因為雙方現在的關系有些尷尬,趙敏也不好意思請對方幫忙,只能先暗中調查,等解決了自己與太子之間的關系后,再試著請對方出手。
當然,趙敏也不是沒懷疑過太子,畢竟對方這般急切的轉變態度,也令她十分不解。
如果太子知道她和張翠山的關系話,自是有嫌疑派人刺殺對方的。
趙敏本想通過此事來試探對方,但思慮再三后,最終還是放棄了。
不管那幕后之人是不是太子,她都不敢輕易去賭。
汝陽王府已經上了太子的船,再無獨善其身的可能,若是自己賭錯也就罷了,萬一賭對了,只怕后果不堪設想……
“師父,你可真是給我出了一個難題啊!”
趙敏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玄冥二老站在一旁,則是連大氣也不敢出。
這位郡主娘娘不僅心狠手辣,多智近妖,現在就連實力也不在他們之下,玄冥二老以前還敢自恃武功,頗有幾分聽調不聽宣的意味,但如今卻是徹底服了。
往那一站,便跟軍營里的大頭兵一樣沒什么區別。
“你們這幾日喬裝一番,潛伏在東宮,看看太子每日都在做什么!”
趙敏抬起頭來,冷冷的看了兩人一眼。
不管這件事是不是太子做的,她都必須要占據先機,若是能抓住點太子的把柄,或許事情也不會太糟糕。
“是!”
趙敏身上的氣場越來越強了,玄冥二老迎著她的目光,也不由得心下一顫,當即躬身一禮后,便退了下去。
而隨著玄冥二老離去,卻又有一道身影出現在了趙敏面前。
看到來人,趙敏嘴角微揚,淡淡一笑道:
“渡厄大師,那伏魔鞭可做好了?”
若是張翠山在此,定會大吃一驚。
只見來人竟是少林三渡之首的渡厄。
不過在當年被張翠山所廢之后,三渡皆已成了廢人,渡厄如今也不過是個普通僧人而已。
渡厄誦了一聲佛號后,從寬大的僧袍中取出一條由黑白兩道繩結,交織纏繞的長鞭出來,約莫丈許長短,被圈在了一起。
而在鞭稍處,還裝著十多只明晃晃的尖利倒鉤,這些倒鉤不僅可以鎖拿敵人的兵器,還能增加軟鞭的殺傷力,其通體黝黑,散發著森冷的寒光。
趙敏伸手接過,迫不及待的便來到院中試驗威力。
渡厄緩緩跟了出來,神色復雜的看著對方。
只見趙敏曲臂一震,手上的伏魔鞭便宛如一條靈蛇般活了過來,鞭稍的十多只倒鉤就如鋸齒般微微張開,所到之處,勁風呼嘯,發出道道尖銳的哨音。
當她舞動伏魔鞭朝著一旁的假山甩去時,在她的內力加持下,那假山的山頭登時便轟然炸裂開來。
漫天碎屑紛飛,銀蛇狂舞,這般駭人的威力,直看得渡厄心驚肉跳。
恰在此時,一道身影急匆匆的奔了進來,面帶驚慌道:
“郡主,發生何事了?您沒受傷吧?”
看著出現在面前的貼身的侍女,趙敏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隨著手腕一抖,伏魔鞭便在空中響起一道霹靂,倏地朝那侍女飛掠而來。
侍女被嚇得花容之色,根本來不及躲閃就被鞭稍纏住脖頸。
“郡……郡主……”
“本郡主最討厭不守規矩的人了!”
話音一落,伏魔鞭立時絞斷了對方的喉嚨。
當趙敏收回伏魔鞭時,上面的血跡還在滴落。
撲通一聲!
無頭尸體倒在地上。
一旁血淋淋的頭顱,正睜大眼睛,死不瞑目的看著自己的身體。
看到這一幕。
渡厄的臉色也是瞬間煞白,趕忙將雙手合十,手掌略微顫抖的低下頭來,默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趙敏十分滿意這件兵刃,對渡厄傳授給自己的金剛伏魔圈,也使得越發得心應手了。
至于那侍女。
倒不是她濫殺無辜,而是知曉對方是太子安插在汝陽王府的棋子,今日正巧她心情不好,便順手除掉了。
在經過對方身邊時,趙敏將渡厄臉上的神色盡收眼底,露出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說道:
“本郡主最討厭那些不規矩的人,不過渡厄大師倒是個守規矩之人,既傳授我佛門絕學,又替我打造了這件神兵,卻不知本郡主要如何報答大師的恩情?”
渡厄看了眼尸首分離的侍女,儼然已經把趙敏當成了草菅人命,殺人如麻的魔女一般,語氣不由自主的便弱了幾分:
“老衲想請郡主幫我少林尋找一部寶典!”
“什么寶典?該不會是你少林遺失的《洗髓經》吧?”
趙敏心下思忖,能讓少林不惜付出這么大的代價,也要尋找的寶典,必然十分重要。
她思來想去,恐怕也只有那部只留下一個名字,且與《易筋經》齊名的《洗髓經》了。
渡厄聞言,暗道這位郡主還真敢想,當即苦笑一聲:
“那《洗髓經》自唐朝時期便已遺失,距今已有七百年之久,如何還能尋得?老衲想請郡主尋找的是另一部寶典……”
趙敏一聽,頓時露出了幾分好奇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