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墟。
斬魔臺。
“亂星會即將開場,許太平仍未現身……莫不是被黃元宮鎮壓了吧?”
“獨闖黃元宮山門?黃元宮怎么說也是半仙昔日山門,豈是通天境能撒野的?當真不自量力!”
“不管怎么樣,午時在即,此人怕是要錯失亂星會了。”
等到傳送陣開啟的一眾修士,此刻議論的焦點不是亂星會,反而是許太平闖黃元宮山門一事。
曲凝霜等一群下界修士,這時怎是眉頭緊蹙。
對于許太平為何會招惹上黃元宮一事,他們比斬魔臺上絕大多數修者都要清楚。
周榭這時嘆了口氣道:
“也是我等無能,不然的話怎么也能夠幫上太平長老一二。”
一旁石老這時也一臉慚愧道:
“想當初,我等還誤會了太平道長,唉……”
不過曲凝霜卻是十分冷靜道:
“以我們的修為戰力,非但幫不上忙,反而極可能還會拖太平道長后腿。”
幾人聞言,紛紛頷首。
而就在大多數人議論著許太平未能到場時,此刻三尸洞一眾修者也在議論著一個人——
“林不語。”
眼見不少三尸洞弟子議論紛紛,那帶隊的三位長老扶搖上尊、玄闕上尊和丹棘上尊這時忍不住對視了一眼。
隨即,一身青袍廣袖的扶搖上尊,忽然向沐瑤問道:
“沐瑤,你與林不語向來要好,可知她下落?”
許沐瑤連連搖頭道:
“自幾天前在斬魔臺見過一面后,我便沒再見過不語師姐了。”
玄闕上尊當即蹙眉道:
“這林不語仗著彭踞老祖的寵愛,行事未免太過桀驁不馴!”
丹棘上尊淡淡一笑道:
“玄闕上尊莫要動怒,如今彭踞老祖斬尸未成生死不知,這丫頭沒了靠山,日后定然會收斂幾分的。”
玄闕聞言眸光閃過一道異:
“當真?”
玄闕口中的當真,自然指的是彭踞老祖斬尸未成一事。
丹棘笑而不語。
玄闕立刻心有計較。
心情大好的他,擺了擺手道:
“別管這丫頭了,等時辰一到,便當她是棄權吧。”
“反正他那一隊,也只有他一人。”
聽聞此言,三尸洞這邊,頓時停止了對此事的議論。
只有姜虞,小聲地向表哥羅鴻問道:
“表哥,那小賤人莫不是去尋許太平了?”
羅鴻眉頭緊蹙道:
“由此可能。”
一聽這話,姜虞頓時笑容狡黠地看向站在羅鴻邊上的百里夜昭道:
“百里師弟,虧你情深一片,處處關照于她,憑白為他人做了嫁衣。”
百里夜昭臉色有些難看,但最終還是苦笑道:
“姜師姐說笑了。”
姜虞還想再說些什么,但被一旁羅鴻一把制止,并冷聲道:
“你少說幾句。”
百里夜昭雖然表面上不在乎,但目光卻是落在了一旁一處空出的兩處傳送臺上。
那處傳送臺,正是炎庭依照席位,為林不語和許太平所留。
錚……!
這時,伴隨著一道越的劍鳴聲,只見一道劍光驟然從斬魔臺上方劃過。
等眾人反應過來時,林不語已然如一株青蓮一般,亭亭站立在她的那處傳送臺上。
因為今日能站到斬魔臺上的,皆為已經拿到了斬魔令的赴會者,故而幾人對有修士能以御劍飛行之姿來到此地并沒有太過意外。
唯一讓他們例外的,僅只是林不語本身。
有些當即小聲猜測道:
“既然這林不語能及時趕到,是不是說明許太平也快到了?”
而距離林不語最近的三尸洞眾人,則全都在短暫驚愕過后,皆神色復雜地望向了她。
良久后,才聽姜虞語氣有些陰陽怪氣道:
“喲,不語妹妹,你可算是趕到了,我們正為你著急呢。”
林不語面無表情地淡淡道:
“叫師姐和諸位擔心了。”
那百里夜昭則是忍不住皺眉問道:
“不語師妹,你莫非真的去幫許太平了?”
他表面上不在乎,實際上其實是暗自神傷。
林不語看了眼百里夜昭,一臉莫名其妙道:
“與你何干?”
這句話,不亞于一柄利劍,筆直刺入百里夜昭胸膛之中。
柳青葙這時冷哼了一聲道:
“你我皆為同門,問一聲怎么了?”
林不語那淡漠的目光,迎著柳青葙充滿了烽煌的目光望去,然后淡淡反問道:
“同門?不見得吧?”
柳青葙火冒三丈。
正當她想要開口與林不語理論時,斬魔臺上忽然有修士驚呼道:
“不得了!不得了!黃元宮!被滅了!”
此言一出,斬魔臺上頓時一片嘩然。
接著,只聽那修者繼續高呼道:
“你們快打開靈鏡自已看啊!太可怕了!”
聞聽此言,斬魔臺包括柳青葙等人在了一眾修者,皆飛快掏出了自已的靈鏡。
眾人只將道元之力注入其中,便聽到了一位來自修者祝平的喊話聲從,從自靈鏡之中傳出:
“獨門消息!黃元宮被滅!黃元宮被滅滿門!”
一時間,所有修者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全都掏出金精錢扔進靈鏡之中。
旋即,便見靈鏡畫面中,一頭巨大的天狗虛像正一口將黃元宮所在的那兩座山峰吞下。
轟隆隆隆……
下一刻,便見連同黃元宮在內,兩座巨大山峰被那巨大天狗虛像完全吞入腹中。
地面上光禿禿的一片。
就在眾人滿心駭然之際,許太平的聲音忽然從靈鏡之中傳出:
“小黑!走!亂星會開始了!去斬魔臺!”
旋即,便見那天狗虛像背著一道身影,如一道黑色閃電一般,消失在了那方天地之中。
一時間,斬魔臺上,久久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