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深海,獨立次元空間。
三百米高的世界樹靜靜矗立,銀綠雙色的枝葉間,生命源露如同星辰般滾動。
此刻,樹底的根系卻在瘋狂蠕動,那些穿透次元壁壘的根須,正不斷傳回混亂的能量波動。
林清雪盤膝坐在樹心,雙目緊閉,眉心的靈魂印記與樹干上的印記交相輝映。
她周身縈繞著濃郁的生命綠光,每一次呼吸,都與世界樹的脈絡同頻共振。
蘇銘、靈曦站在一旁,神色凝重。
全息投影懸浮在半空,上面是林清雪耗費三日,從混亂意識流中拼湊出的破碎畫面。
畫面流轉,起初是一片生機盎然的天地——參天巨樹遮天蔽日,七彩飛禽翱翔天際,皮膚翠綠的異族在林間歡歌。
那是青翠界,一個以生命規則為核心的次元宇宙。
可下一秒,暗紫色的虛海裂隙撕裂天幕,寂滅大君的身影籠罩蒼穹。
凋零規則如同瘟疫般蔓延,翠綠的草木瞬間枯萎,奔騰的河流凍結成冰,無數異族在凄厲的慘叫中化為飛灰。
最終,畫面定格在一座通體漆黑的圣殿之上。
圣殿中央,一棵原本繁茂的世界樹被暗金色鎖鏈穿透樹干,根系被浸泡在紫色的凋零毒液中。
它的枝葉早已枯萎發黑,唯有樹心處,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綠光,正是那道求救的源頭。
“三百年前,青翠界被寂滅大君攻陷。”
林清雪緩緩睜開眼,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無比清晰,“那棵世界樹被種下‘凋零詛咒’,淪為虛海抽取整個次元生命力的工具。
如今,青翠界的生命力已瀕臨枯竭,一旦詛咒徹底吞噬樹心,它將化作次元通道,直接連通地球。”
靈曦倒吸一口涼氣:“也就是說,我們若不救,地球就會多一個虛海大軍的直達跳板?”
“不止如此。”
蘇銘指尖輕點全息投影,畫面放大了凋零圣殿的輪廓,“凈化那棵世界樹,我們將擁有第二棵戰略級神樹。
雙樹共鳴,生命規則與空間規則相互加持,足以將地球的防御強度提升三倍。”
這是一場豪賭,卻也是不得不走的一步棋。
聯邦最高議會地下會議室,再次陷入激烈爭論。
厚重的合金大門緊閉,全息投影上,青翠界的慘狀與凋零圣殿的布局清晰呈現。
保守派議員們面色鐵青,拍著桌子反對:“蘇銘統帥!現在是備戰關鍵期,你要帶著核心戰力深入敵后?一旦你們被困,三年后的虛海入侵,人類拿什么抵擋?”
“不深入敵后,才是真正的坐以待斃!”蘇銘站在首位,目光如炬,掃過眾人,“那棵被污染的世界樹,就是虛海埋在我們身后的炸彈。
三百年的詛咒積累,一旦爆發,次元壁壘將直接崩塌。
屆時,我們要面對的,是從正面和背面同時進攻的虛海大軍!”
他抬手,調出另一組數據:“而且,青翠界淪陷三百年,寂滅大君的主力早已撤離,留守的只是第七領主‘腐朽伯爵’及其麾下殘部。
這是我們摸清虛海后方部署、獲取凋零詛咒情報的最佳時機。”
星痕議會議長敲了敲桌子,沉聲道:“蘇銘統帥,你確定能全身而退?”
“我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蘇銘語氣堅定,“此次行動,我只帶十人,組建敢死隊,以空間隱匿潛入,直插核心,凈化樹心后立刻撤離,絕不戀戰。”
議會沉默了。
所有人都清楚,蘇銘的決策,從來都是精準而致命的。
最終,聯邦議長率先舉手:“我同意。”
星痕議會議長緊隨其后:“星痕議會,全票通過。”
一場跨越次元的敵后遠征,就此敲定。
聯邦星港,最隱秘的戰備區。
十道身影整齊列隊,氣息磅礴,每一個都是人類聯邦的頂尖戰力。
龍擎天,雷系S+級巔峰,周身電光縈繞,一拳可轟碎山岳;月讀,精神系S+級,幻術足以扭曲感知,連九階魔物都能迷惑;林清雪,生命系S+級,與世界樹共生后,實力已然觸碰到九階門檻;林炎,火系S+級,火焰可焚燒規則碎片;雷冥,龍擎天的副手,雷系S級巔峰,擅長范圍攻擊;王玄,防御系S+級,肉身堪比星金合金,是最強盾牌。
靈曦站在蘇銘身側,銀白色的馬尾束起,淡紫色的眼眸中滿是堅定。
她手中握著一枚空間靈葉,周身空間波動愈發凝練,這十日的修煉,讓她的空間掌控力提升了數倍。
還有兩人,徐霄,暗殺系S+級,擅長隱匿與突襲,是熔火戰場的王牌殺手;葉靈,輔助系S+級,能加持速度、力量buff,是團隊的最強增益。
“全員聽令!”蘇銘站在隊伍前方,身著黑色作戰服,胸前的“文明守護者”勛章熠熠生輝,“此次任務,代號‘青芽’,目標——青翠界,凈化被污染的世界樹,摸清虛海后方部署。”
他抬手,掌心浮現出一枚銀白色的時空道標,道標上閃爍著青翠界的次元坐標:“我會以空間隱匿籠罩全隊,繞過前線哨站,直達凋零圣殿外圍。
記住,我們的核心任務是凈化,不是廝殺。
一旦遭遇不可敵的強敵,立刻撤退,我負責斷后!”
“明白!”十人齊聲高呼,聲浪震得星港的金屬墻壁微微顫抖。
蘇銘點頭,指尖時空圣焰暴漲,化作一道銀色光幕,將十人徹底籠罩。
“空間隱匿,啟!”
話音落下,十道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仿佛從未存在過。
星艦的指揮室內,聯邦議長與星痕議會議長望著空無一人的戰備區,眼中滿是希冀。
“希望他們,能平安歸來。”
……
青翠界,外層次元空間。
一道銀色的空間裂隙悄然展開,蘇銘一行十人從裂隙中緩步走出。
剛踏入這片次元,眾人便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天空是灰暗的,沒有太陽,也沒有星辰,只有漫天飛舞的黑色灰燼。
大地干裂,寸草不生,放眼望去,盡是荒蕪的戈壁與倒塌的建筑殘骸。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凋零能量,吸入一口,便覺體內的異能之力都在凝滯。
“好濃郁的凋零詛咒。”
林清雪眉頭微皺,掌心泛起綠光,一道生命屏障將眾人籠罩,“這能量,比熔火戰場的還要純粹。”
蘇銘抬手,時空道標懸浮在半空,不斷閃爍著紅光:“我們已抵達青翠界核心區外圍,距離凋零圣殿,還有五十公里。”
他環顧四周,目光銳利:“靈曦,布下空間屏障,隔絕我們的氣息。
徐霄,前方探路,排查哨卡。”
“是!”
靈曦雙手結印,銀色的空間之力擴散開來,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眾人的氣息徹底隱藏。
徐霄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瞬間消失在戈壁盡頭。
眾人沿著干裂的河床,小心翼翼地前行。
沿途,隨處可見異族的骸骨,有的早已化為白骨,有的還殘留著被凋零能量腐蝕的痕跡。
偶爾能看到一些破敗的洞穴,洞口布滿了防御陷阱,顯然是幸存者的藏身之處。
走了約莫二十公里,徐霄的身影突然折返,對著蘇銘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前方十公里,有一支虛海巡邏隊,約五十人,實力在A級到S級之間。
還有,我發現了一群幸存者,他們在地下溶洞中,似乎在觀察我們。”
蘇銘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幸存者?”
林清雪點頭:“是綠族,青翠界的原住民。
他們的生命氣息與這片土地緊密相連,能感知到我身上的純凈生命之力。”
“走,去見見他們。”
徐霄在前引路,眾人很快來到一處隱蔽的地下溶洞入口。
入口被茂密的枯藤覆蓋,若不仔細觀察,根本無法發現。
徐霄掀開枯藤,一道微弱的綠光從溶洞內射出。
“別過來!”一道警惕的聲音從溶洞內傳來,緊接著,數十支涂滿劇毒的箭矢對準了眾人。
射箭的,是一群皮膚翠綠的異族,他們身形瘦小,眼眸中滿是警惕與絕望,身上的衣物破舊不堪,不少人還帶著傷。
林清雪緩步上前,收起生命屏障,周身縈繞著柔和的綠光:“我們是來自地球的人類,是來救你們的世界樹的。”
綠光擴散,溶洞內的凋零能量瞬間被凈化了大半。
那些綠族族人感受到綠光的滋養,眼中的警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
這時,一位頭發花白的綠族老者拄著一根枯木拐杖,從族人中緩步走出。
他的皮膚早已失去光澤,布滿了皺紋,卻有著一雙異常明亮的眼睛。
他盯著林清雪,又看了看蘇銘,顫抖著開口:“純凈的生命之力……還有,空間尊者的氣息……”
林清雪彎下腰,輕聲道:“老丈,我們是為凈化世界樹而來。”
老者眼中流下渾濁的淚水,對著眾人深深鞠躬:“感謝來自遠方的盟友!三百年了,我們綠族,終于等到了援軍!”
溶洞內的綠族族人,瞬間爆發出壓抑了三百年的哭聲。
老者將眾人帶入溶洞深處,這里是綠族的棲息地。
雖然簡陋,卻布滿了生命植物,顯然是林清雪的同族先輩們,用最后的生命之力培育的。
“我是綠族大長老,木森。”
老者坐在石凳上,緩緩講述起三百年的血淚史,“三百年前,寂滅大君率領虛海大軍降臨青翠界。
我們的世界樹奮起抵抗,卻不敵他的凋零詛咒,最終被攻陷。”
“寂滅大君將世界樹囚禁在凋零圣殿,種下凋零詛咒,讓它成為抽取整個次元生命力的工具。
我們綠族的先輩,拼盡全力,才保住了一部分族人,躲入地下,茍延殘喘。”
木森長老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恨意:“鎮守凋零圣殿的,是寂滅大君座下第七領主,腐朽伯爵。
他是九階初期的強者,掌控著強化版的凋零規則,麾下還有三支S級巔峰的魔物軍團。”
蘇銘心中一沉,九階初期的腐朽伯爵,確實是一塊硬骨頭。
“我們也曾嘗試過救援世界樹。”
木森長老的聲音黯淡下來,“可每一次,都以慘敗告終。
無數族人,葬身在凋零圣殿之外。”
林清雪握住木森長老的手,掌心渡入一縷生命之力:“老丈,放心,這次我們一定能成功。”
木森長老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他突然抬起頭,緊緊盯著蘇銘,目光中充滿了震驚與激動。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蘇銘,卻又不敢,只是顫聲道:“您身上的空間氣息……三百年前,有一位與您一樣,能開啟空間之門的尊者,也曾來過我們青翠界!”
蘇銘瞳孔驟然緊縮,靈曦也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詫異。
木森長老回憶著,聲音帶著一絲哽咽:“那位尊者,也穿著黑色的作戰服,也擁有著掌控空間的力量。
他說,他是溯源者的傳承者,會去地球搬來援軍,回來拯救我們的世界樹。”
“可他……再也沒有出現過。”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蘇銘的腦海中炸響。
溯源者的傳承者?另一位空間能力者?
三百年前,正是虛海攻陷青翠界的時間。
那位尊者,是遭遇了不測,還是被困在了某個次元?
蘇銘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他突然想起,南極檔案館的匿名警告,想起了溯源者留下的古籍,想起了那道橫跨千里的星門。
這一切,似乎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那位三百年前的空間尊者,到底是誰?他與溯源者,又有著怎樣的關系?
木森長老看著蘇銘震驚的神色,緩緩道:“那位尊者離開前,留下了一句話,讓我們代代相傳。”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當第二顆世界樹在地球生根,當空間尊者再次降臨,便是青翠界重獲新生之日。”
蘇銘周身的空間之力,驟然暴漲。
這句話,如同鑰匙,打開了他心中的某個謎團。
原來,地球的世界樹,早已在三百年前,就被那位尊者預言到了。
原來,這場跨越次元的遠征,不僅僅是為了凈化被污染的世界樹,更是為了完成三百年前的,未竟之約。
蘇銘抬起頭,目光望向溶洞外,灰暗的天空盡頭,那座隱約可見的,漆黑的凋零圣殿。
他握緊拳頭,時空圣焰在掌心熊熊燃燒。
“老丈,”蘇銘的聲音,冰冷而堅定,“三百年的等待,結束了。”
“明日拂曉,我們進軍凋零圣殿!”
地下溶洞的深處,生命能量濃郁得近乎液化。
林清雪端坐于一株古老的生命之花旁,木森長老領著數十名綠族核心族人,屏息凝神地圍在四周。
自蘇銘定下拂曉進軍的計劃后,一場關乎族群根源的血脈驗證,正在悄然進行。
“生命道標,啟。”
林清雪眉心的翠綠印記亮起,一道無形的生命波紋以她為中心,向在場的綠族族人席卷而去。
這一次,她沒有收斂力量,而是將與世界樹共生后的本源感知,催動到了極致。
波紋掠過,奇異的景象出現了。
每一名綠族族人的胸口,都浮現出了一道淡金色的樹葉印記,印記雖淺淡,卻與林清雪掌心的生命之種圖騰,有著七分相似。
更令人震驚的是,當林清雪的指尖觸碰到木森長老的印記時,兩道印記竟同時爆發出耀眼的綠光,彼此共鳴,仿佛久別重逢的親人。
“這是……溯源者的血脈印記!”林清雪眼中滿是震撼,“你們體內,流淌著與我同源的稀薄溯源者血脈!”
溶洞內瞬間沸騰。
木森長老激動得渾身顫抖,他猛地跪倒在地,對著林清雪行最隆重的跪拜之禮:“血脈圣女!您是我們綠族等待了三百年的血脈圣女!”
數十名綠族族人紛紛效仿,山呼海嘯般的“圣女”之聲,在溶洞內久久回蕩。
林清雪連忙扶起木森長老,掌心渡入一股精純的生命之力:“老丈,不必多禮。
我們本就是同源,拯救青翠界,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
蘇銘站在一旁,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難怪林清雪能如此清晰地接收到那棵世界樹的求救,難怪綠族能在凋零能量的侵蝕下存活三百年,一切都源于這稀薄卻堅韌的溯源者血脈。
“蘇銘統帥。”
木森長老平復了激動的心情,對著蘇銘躬身道,“既然您是空間尊者的繼承者,又與圣女一同前來,老朽有一樣東西,必須交給您。”
說罷,他轉身走向溶洞最深處的石壁,抬手按在一塊刻滿生命符文的巨石上。
“轟隆隆——”
巨石緩緩移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暗門。
門后,是一個布滿禁制的地底密庫。
“這里,是我們綠族的禁地,封存著三百年前,那位空間尊者的遺物。”
木森長老領著蘇銘與林清雪走進密庫,靈曦則守在門口,警惕地戒備著。
密庫不大,卻被無數層生命與空間禁制包裹。
中央的石臺上,擺放著兩件東西——一枚通體漆黑、布滿裂紋的時空信標,以及一本泛黃的皮質日記。
那枚時空信標,約莫巴掌大小,形狀與蘇銘手中的時空道標有幾分相似,卻更加古樸。
它靜靜地躺在那里,沒有絲毫能量波動,仿佛一塊普通的廢鐵。
而那本日記,封面早已磨損,卻被一層淡金色的溯源者能量守護著,完好無損。
“這是司空曜尊者的臨終遺物。”
木森長老的聲音帶著敬意,“三百年前,他身受重傷,彌留之際,將這兩件東西托付給了我們的先祖,叮囑我們,務必交到下一位空間尊者的手中。”
蘇銘緩步走上前,指尖輕輕拂過那本日記。
當他的空間本源觸碰到日記的瞬間,淡金色的守護能量瞬間消散。
他翻開日記,扉頁上,是一行蒼勁有力的字跡:“吾名司空曜,空間尊者巔峰,溯源者座下,最后一位‘開門者’。”
日記的內容,記錄了司空曜傳奇而悲壯的一生。
他受溯源者遺命,游歷萬千次元宇宙,尋找可對抗虛海大君的終極力量——“規則奇點”。
他曾在火焰界鍛造時空圣焰,在重力界領悟空間錨定,在幻靈界推演規則融合。
青翠界,是他游歷的最后一站。
三百年前,他抵達青翠界,敏銳地察覺到了寂滅大君的陰謀。
他試圖以自身空間本源,加固世界樹的封印,阻止凋零詛咒的侵蝕。
可就在他全力施法時,寂滅大君座下的第七領主,腐朽伯爵,突然帶著三名S級巔峰魔物,從背后偷襲。
“腐朽伯爵的凋零詛咒,竟能污染空間規則……吾身中劇毒,回天乏術……”
“世界樹已被種下詛咒之種,三百年內,必將徹底腐化……”
“吾窮盡一生,終于推算出‘規則奇點’的線索。
它藏在溯源者最后的實驗室中,坐標已刻錄于時空信標之內……”
日記的最后一頁,字跡潦草,帶著一絲不甘與希冀:“若后來者得此信標,必是吾道傳人。
請激活它,找到創世池,掌握規則奇點的制造之法。
此乃對抗虛海大君,拯救萬千文明的唯一希望!”
蘇銘合起日記,心中五味雜陳。
司空曜,三百年前的空間尊者巔峰,竟是為了守護青翠界,被腐朽伯爵偷襲隕落。
而那道南極檔案館的匿名警告,極有可能就是這位前輩,在隕落前,以最后的空間之力,跨越次元,傳給地球的警示!
“開門者……”蘇銘低聲呢喃,“原來,掌控空間,開啟次元之門的人,都被溯源者稱為開門者。”
他抬手,拿起那枚漆黑的時空信標。
“老師,這信標布滿裂紋,能量早已耗盡,還能激活嗎?”靈曦湊上前來,看著信標,滿臉擔憂。
“能。”
蘇銘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因為我是傳承者,也是新一代的開門者。”
他深吸一口氣,將自身的空間本源,毫無保留地注入信標之中。
銀色的空間之力,如同奔騰的河流,涌入信標的裂紋之中。
起初,信標毫無反應,可當蘇銘將空間尊者的血脈之力,也一同催動時,信標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銀光。
“咔嚓——”
裂紋緩緩愈合,信標表面,浮現出無數復雜的時空符文。
緊接著,一道立體的星圖,從信標頂端投射而出,懸浮在半空。
星圖之上,無數星辰閃爍,一條銀色的軌跡,從青翠界出發,穿越層層次元壁壘,最終指向一個從未被記錄過的次元宇宙邊緣。
那里,被標注著三個古老的溯源者文字——“創世池”。
“找到了!”靈曦興奮地歡呼起來,“司空曜前輩窮盡一生尋找的答案,就在創世池!”
蘇銘凝視著星圖上的創世池坐標,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規則奇點,制造方法,這將是人類對抗虛海七君的終極底牌!
“木森長老。”
蘇銘轉身,對著木森長老鄭重地說道,“我蘇銘,以新一代開門者的身份立誓。”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傳遍整個密庫:“我必先凈化青翠界的世界樹,斬殺腐朽伯爵,為司空曜前輩復仇,為綠族三百年的苦難討回公道!而后,我將前往創世池,完成司空曜前輩的遺愿,找到規則奇點,徹底終結虛海的威脅!”
木森長老熱淚盈眶,再次對著蘇銘跪拜:“多謝蘇銘統帥!多謝開門者!”
蘇銘扶起木森長老,心中已有了新的盤算。
從司空曜的日記中,他不僅得到了創世池的坐標,更領悟了“時空錨定”的進階用法。
“時空錨定,并非只能用于穩定空間。”
蘇銘心中默念,按照日記中的記載,開始凝聚空間符文,“它的真正奧義,是設立永久復活點。”
他走出密庫,來到溶洞的核心區域。
抬手一揮,數十道銀色的空間符文,如同流星般飛出,落在溶洞的四面八方。
“以我空間尊者血脈為引,以時空道標為基,時空錨定,永久復活點,啟!”
銀色符文相互交織,最終形成一個巨大的空間陣法。
陣法激活的瞬間,一道微弱的銀色光柱,直沖溶洞頂端,而后隱沒不見。
“老師,這就是永久復活點?”靈曦好奇地問道。
“沒錯。”
蘇銘點頭,“只要這個陣法存在,我們這支敢死隊的所有人,一旦在青翠界戰死,靈魂都會被瞬間牽引回來,在陣法中復活。
前提是,提前在身上留下我的空間印記。”
“這也太逆天了!”龍擎天恰好走了過來,聽到蘇銘的話,忍不住驚呼,“有了這個,我們就相當于多了一條命!”
蘇銘看向眾人,抬手一揮,十道銀色的空間印記,分別落在龍擎天、月讀、林清雪等十人身上。
“明日拂曉的行動,風險極大。
有了這個復活點,我們便有了退路。”
蘇銘沉聲道,“現在,所有人抓緊時間休整,養精蓄銳。”
“是!”
夜色漸深,地下溶洞漸漸安靜下來。
綠族的族人,大多已經睡去,只有少數哨兵,在溶洞外圍警戒。
敢死隊的成員們,也各自找了地方,閉目養神。
蘇銘坐在世界樹幼苗旁,一邊修煉,一邊梳理著司空曜日記中的內容。
靈曦則坐在他的身邊,研究著那枚時空信標,時不時向他請教幾個問題。
時間,一點點流逝。
距離拂曉,還有最后一個時辰。
溶洞的一角,月讀盤膝而坐,雙目緊閉。
作為精神系異能者,她負責在行動前,進行最后一次全方位的精神掃視,排查一切潛在的危險。
她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手,向整個溶洞蔓延而去,覆蓋了每一個角落,每一個人。
綠族族人的意識,大多平靜而充滿希冀,偶爾夾雜著一絲對未來的忐忑。
敢死隊成員的意識,堅定而沉穩,充滿了戰斗的意志。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可就在月讀的精神力,掃過一名年輕的綠族戰士時,她的眉頭,突然緊緊皺起。
這名年輕戰士,名叫阿木,是木森長老的親孫子,平日里表現得極為熱情,對蘇銘一行人的到來,更是欣喜若狂。
可此刻,他的意識深處,卻藏著一片極其隱蔽的黑暗。
月讀的精神力,如同針一般,小心翼翼地刺入那片黑暗之中。
下一秒,一段冰冷而詭異的意識對話,清晰地傳入她的腦海。
【“計劃進展如何?”】
【“回稟伯爵大人,一切順利。
蘇銘一行十人,已全部抵達溶洞,并且設立了所謂的永久復活點。
他們計劃明日拂曉,進軍凋零圣殿。”】
【“很好。”】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響起,正是腐朽伯爵,【“阿木,你做得很好。
記住,明日他們進入圣殿的瞬間,立刻啟動詛咒之種的引爆程序。
我要讓他們,連同那棵該死的世界樹,一起化為飛灰!”】
【“是,伯爵大人!阿木保證完成任務!”】
月讀的身軀,猛地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奸細!
阿木,竟然是腐朽伯爵安插在綠族三百年的無間暗棋!
更可怕的是,腐朽伯爵早已布下陷阱,等待著他們自投羅網!
月讀猛地睜開眼,眼中精光爆射。
她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晃,瞬間來到蘇銘的身邊,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說道:“蘇銘統帥,出事了!”
蘇銘睜開眼,看到月讀凝重的神色,心中一沉:“怎么了?”
“阿木,木森長老的孫子,是腐朽伯爵的奸細!”月讀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我剛剛捕捉到他的意識波動,腐朽伯爵命令他,明日我們進入凋零圣殿的瞬間,引爆世界樹體內的詛咒之種!”
蘇銘的眼中,驟然爆發出一股刺骨的寒意。
溶洞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正在休整的龍擎天、林清雪等人,聽到月讀的話,紛紛站起身,神色變得無比凝重。
靈曦更是握緊了拳頭,怒聲道:“這個阿木,竟然背叛了綠族!我們一定要先殺了他!”
蘇銘抬手,阻止了靈曦,目光銳利地掃過溶洞的入口方向。
那里,阿木正坐在一名綠族少女身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看起來人畜無害。
“不能殺。”
蘇銘的聲音,冰冷而冷靜,“現在殺了他,腐朽伯爵立刻就會知道我們已經察覺,提前啟動引爆程序。”
“那我們該怎么辦?”雷冥急道,“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他,明日引爆詛咒之種?”
蘇銘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他緩步走到林清雪身邊,低聲道:“清雪,你能在不被阿木察覺的情況下,暫時封鎖他的意識嗎?”
林清雪點頭:“可以。
以我現在的生命規則,足以在他的意識深處,種下一道‘沉睡印記’,關鍵時刻,能讓他陷入短暫的昏迷。”
“好。”
蘇銘眼中精光一閃,“明日拂曉,按原計劃行動。
不過,我們要將計就計,給腐朽伯爵,準備一份大禮。”
他看向眾人,沉聲道:“月讀,你繼續監視阿木,一旦他有異動,立刻通知我們。”
“龍擎天、雷冥,你們兩人,明日負責正面牽制腐朽伯爵的魔物軍團。”
“林炎、王玄,你們負責保護清雪,確保她能順利靠近世界樹。”
“徐霄、葉靈,你們潛伏在暗處,等待時機,一旦阿木啟動引爆程序,立刻控制住他。”
“靈曦,你跟在我身邊,我們兩人,直取腐朽伯爵的首級!”
“明白!”眾人齊聲領命。
蘇銘的目光,再次投向溶洞入口處的阿木,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三百年的無間暗棋?
腐朽伯爵的陷阱?
明日拂曉,凋零圣殿之上,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一場驚心動魄的反殺計劃,正在蘇銘的心中,悄然成型。
拂曉的微光穿透青翠界灰暗的天幕,灑在荒蕪的戈壁上,映出凋零圣殿那座漆黑的輪廓。
地下溶洞中,蘇銘一行十人已整裝待發,阿木站在木森長老身側,眼中藏著不易察覺的陰翳,指尖悄然扣著一枚暗紫色的詛咒傳訊符——那是他與腐朽伯爵的聯絡信物。
蘇銘抬眼掃過眾人,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出發。”
一行人魚貫走出溶洞,阿木假意上前引路,余光卻死死盯著蘇銘的動向。
他按照蘇銘“無意”間泄露的路線,將眾人引向圣殿東側的裂縫方向,同時暗中捏碎傳訊符,把“蘇銘將獨自潛入東側裂縫”的假情報傳向凋零圣殿。
虛空中,一道暗紫色的波動閃過,腐朽伯爵的陰冷笑聲在阿木腦海中響起:“做得好,本爵這就率凋零騎士團守在東側,定要讓蘇銘有來無回!”
阿木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笑,卻沒看到蘇銘轉身時,眼中閃過的一抹冷冽。
月讀的精神力早已鎖定他的一舉一動,那枚傳訊符的破碎,不過是蘇銘將計就計的第一步。
“分兵。”
行至圣殿三里外,蘇銘驟然抬手,“龍擎天、靈曦,隨我走東側,佯攻誘敵。
林清雪、月讀率主力走西側,突破結界直插核心。
林炎、雷冥占據北側高地,遠程火力掩護,遇敵即殺,不留活口!”
“明白!”眾人沉聲領命,身影瞬間分作三路,如同三支離弦之箭,朝著凋零圣殿疾馳而去。
凋零圣殿外,黑金色的城墻高聳入云,墻面刻滿凋零符文,濃郁的紫色瘴氣在城墻四周翻涌,那是腐朽伯爵布下的凋零結界,任何生命靠近,都會被瞬間抽干生機。
城墻之上,數百名身著黑甲的凋零騎士肅立,甲胄上縈繞著七階的威壓,正是腐朽伯爵的親衛隊——凋零騎士團。
東側裂縫處,腐朽伯爵親自坐鎮,他身形枯瘦,身著暗紫色長袍,臉上覆蓋著骷髏面具,周身縈繞著一層灰黑色的領域,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在發出滋滋的老化聲響。
他身后,兩百名凋零騎士嚴陣以待,手中的銹跡長刀閃爍著寒芒。
“蘇銘,本爵倒要看看,你這新一代開門者,有什么能耐!”腐朽伯爵的聲音如同破鑼,在虛空之中回蕩。
下一秒,三道身影出現在東側裂縫前,正是蘇銘、龍擎天與靈曦。
“腐朽伯爵,三百年前你偷襲司空曜前輩,今日,我便為他復仇!”蘇銘抬手,銀色的時空圣焰在掌心熊熊燃燒,相較于往日,此刻的圣焰中,多了一絲時空亂流的狂暴氣息。
“不知死活!”腐朽伯爵冷哼一聲,揮手道,“殺!”
兩百名凋零騎士同時沖鋒,黑甲映著灰暗的天光,銹跡長刀劈出一道道紫色的凋零刀氣,朝著蘇銘三人席卷而來。
“靈曦,空間禁錮!”蘇銘沉喝。
靈曦雙手結印,銀色的空間之力驟然爆發,在三人前方形成一道無形的空間屏障,凋零刀氣撞在屏障上,瞬間被扭曲消散。
可凋零騎士的攻勢并未停止,他們踏著凋零陣法,周身的紫色瘴氣愈發濃郁,竟開始腐蝕空間屏障。
“龍擎天,正面牽制!”蘇銘話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銀虹,直沖凋零騎士陣中。
“雷霸天威!”龍擎天怒吼一聲,周身電光暴漲,金色的雷弧纏繞周身,他燃燒自身霸體,一拳轟出,雷柱沖天,直接將數名凋零騎士轟飛。
可他的拳頭剛觸碰到騎士的甲胄,腐朽伯爵的領域便悄然蔓延而來,龍擎天的手臂瞬間浮現出皺紋,氣血仿佛被抽干,竟在瞬息之間,衰老了二十歲。
“雕蟲小技!”腐朽伯爵冷笑,灰黑色的領域再次擴張,朝著蘇銘籠罩而去。
就在此時,蘇銘眼中精光爆射,掌心的時空圣焰驟然暴漲,化作一道銀色的火海,將周圍百米范圍徹底籠罩。
“時空焚盡!”
這是蘇銘從司空曜日記中領悟的時空圣焰進階能力,以自身空間本源為引,將小范圍時空拖入高溫亂流,任何被卷入其中的存在,都會在時空與火焰的雙重絞殺下,化為飛灰。
銀色火海翻涌,時空亂流在火海中肆虐,那些沖在前方的凋零騎士,剛踏入火海,身體便開始扭曲、氣化,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徹底消散在虛空之中。
兩百名凋零騎士,頃刻間便折損過半。
“什么?!”腐朽伯爵瞳孔驟縮,骷髏面具下的眼睛閃過一絲驚駭,“這是……時空規則與火焰規則的融合?!”
他萬萬沒想到,蘇銘的空間能力竟已達到如此境界,當下不再猶豫,親自催動領域,朝著蘇銘撲來:“既然你找死,那本爵便親自送你上路!萬物腐朽!”
灰黑色的領域瞬間覆蓋整片東側戰場,蘇銘周身的時空圣焰竟開始微微晃動,火焰的光芒逐漸黯淡,連周圍的時空,都開始出現老化的裂紋。
“老師,小心!”靈曦急呼,抬手布下數道空間屏障,卻被腐朽伯爵的領域瞬間腐蝕殆盡。
蘇銘咬著牙,催動全身空間本源,支撐著時空焚盡的火海,與腐朽伯爵的領域死死抗衡。
時空圣焰雖能延緩老化,可每一秒的消耗,都如同在抽干他的精血,額頭的汗水瞬間浸濕了額發。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東側的激戰,早已被西側的林清雪看在眼里。
此刻的西側城墻,僅有百名凋零騎士守衛,結界的力量也弱了數成——腐朽伯爵的主力,已被蘇銘成功誘走。
“生命道標,世界樹之力,啟!”林清雪眉心的翠綠印記暴漲,她抬手按在虛空之中,銀綠雙色的生命能量從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生命光柱,朝著西側的凋零結界轟去。
那是與地球世界樹共生的力量,純粹的生命規則,正是凋零能量的天敵。
紫色的瘴氣在生命光柱的照耀下,發出滋滋的聲響,如同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城墻之上的凋零符文,也開始劇烈閃爍,逐漸黯淡。
“沖!”林清雪一聲令下,王玄率先沖鋒,他周身浮現出星金合金般的防御層,硬生生撞開了西側的城門,銹跡長刀劈在他的身上,竟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徐霄與葉靈緊隨其后,徐霄化作一道黑影,潛行在陰影之中,手中的暗殺匕首閃爍著寒芒,每一次出手,都能收割一名凋零騎士的性命。
葉靈則在后方布下增益陣法,綠色的生命buff與紅色的力量buff籠罩眾人,讓所有人的戰力暴漲數成。
月讀的精神力化作無形的利刃,刺入凋零騎士的腦海,那些騎士瞬間陷入幻境,自相殘殺,西側的防御,瞬間土崩瓦解。
林清雪率領眾人,一路勢如破竹,直逼圣殿核心區——那里,正是被囚禁的世界樹所在之地。
而東側戰場,蘇銘已是強弩之末。
時空焚盡的火海逐漸收縮,腐朽伯爵的領域步步緊逼,龍擎天雖悍不畏死,數次沖鋒,卻被伯爵隨手一揮,便震飛出去,口吐鮮血,身上的皺紋愈發密集,看起來如同一位耄耋老人。
“蘇銘,你的力量,也就到此為止了!”腐朽伯爵步步逼近,灰黑色的領域幾乎要將蘇銘徹底籠罩,“三百年前,我能斬殺司空曜,今日,一樣能斬殺你這個后輩!”
蘇銘的呼吸愈發急促,體內的空間本源幾乎消耗殆盡,可他的眼中,卻沒有絲毫懼色,反而閃過一絲狡黠。
他要的,就是腐朽伯爵的全力出手。
就在此時,一道銀色的精神利刃驟然從虛空刺出,直逼腐朽伯爵的腦海——那是月讀在突破西側后,強行催動的精神攻擊,哪怕隔著數里,也要為蘇銘爭取機會。
“不自量力!”腐朽伯爵冷哼一聲,抬手一道灰黑色的能量轟出,直接擊潰了精神利刃。
月讀的精神力遭受到劇烈反噬,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七竅溢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可這短暫的分心,正是蘇銘等待的時機!
“就是現在!”蘇銘怒吼一聲,傾盡最后一絲空間本源,雙手結出一道復雜的印訣,銀色的時空之力在他身前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時空漩渦,漩渦之中,時空亂流肆虐,仿佛能吞噬一切。
“時空斷流!”
這是蘇銘的壓箱底殺招,能將目標強行放逐到異次元空間,哪怕是九階強者,一旦被放逐,也難以掙脫。
銀色的時空漩渦朝著腐朽伯爵席卷而去,虛空都在扭曲,腐朽伯爵的臉色終于變了,他沒想到,蘇銘竟還藏著這樣的殺招。
“想放逐本爵?做夢!”
腐朽伯爵厲聲咆哮,右手猛地探入懷中,掏出一枚古樸的黑色符文。
那符文之上,刻著溯源者的古老文字,散發出一股蒼茫而霸道的氣息,與蘇銘在司空曜日記中見過的圖案,一模一樣!
“溯源者禁術·規則否定!”
腐朽伯爵將符文猛地捏碎,一道黑金色的光芒驟然爆發,瞬間籠罩了整片時空。
那道銀色的時空漩渦,在黑金色光芒的照耀下,竟開始迅速消散,時空亂流被強行撫平,蘇銘的時空斷流,竟被直接破解!
“噗——”
蘇銘遭受到規則反噬,一口鮮血噴涌而出,身形踉蹌著后退數步,眼中滿是震駭。
溯源者禁符!
腐朽伯爵怎么會有溯源者的禁符?!
司空曜日記中記載,規則否定符,是溯源者為了對抗失控的規則造物所創,整個宇宙都寥寥無幾,為何會出現在腐朽伯爵手中?
難道,三百年前的偷襲,并非偶然?難道,腐朽伯爵與溯源者之間,還有著不為人知的聯系?
無數的疑問在蘇銘腦海中炸開,而腐朽伯爵捏碎禁符后,周身的氣息愈發狂暴,灰黑色的領域再次擴張,朝著蘇銘撲來,眼中滿是殺意:“蘇銘,你的底牌,已經用完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蘇銘背靠冰冷的巖壁,體內的空間本源幾乎枯竭,時空圣焰也只剩下微弱的火苗,龍擎天倒在一旁,無力再戰,靈曦護在他身前,雙手顫抖著布下最后一道空間屏障,眼中卻滿是堅定。
東側的火海徹底消散,凋零騎士的殘部再次圍了上來,銹跡長刀的寒芒,映著蘇銘蒼白的臉。
而圣殿核心區,林清雪終于沖到了世界樹前,卻看到那棵枯萎的世界樹身上,暗金色的鎖鏈纏滿樹干,樹心處,一枚暗紫色的詛咒之種正在緩緩跳動,而阿木,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樹旁,手中捏著一枚引爆符,正獰笑著看向林清雪。
“圣女,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們太天真了!”
阿木猛地抬手,就要捏碎引爆符。
一邊是蘇銘在東側身陷絕境,直面九階初期的腐朽伯爵與溯源禁符;一邊是林清雪在核心區,面對即將引爆的詛咒之種與叛徒阿木。
青翠界的戰局,瞬間陷入了絕境。
而那枚被捏碎的溯源禁符所散發的黑金色光芒,竟在虛空之中形成了一道微弱的空間通道,通道的另一端,似乎有一道更加恐怖的氣息,正在緩緩蘇醒。
那氣息,比腐朽伯爵更加強大,比寂滅大君更加陰冷,仿佛來自虛海的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