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文笑著點了點頭:
“沒問題,我待會兒就讓人送來。”
他說完,正準備轉身離開,司徒玄忽然開口了。
“對了,潘長官。”
潘文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
司徒玄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那雙淡漠的眼睛里,帶著一絲好奇:
“多嘴問一句,安少杰,安長官呢?”
作為此次出使星羅帝國的副領隊,安少杰同時也是軍部的代表。
按道理說,這種和使團成員溝通的事情,應該由他這個軍部的人來做才對。
司徒玄看著潘文,等待著他的回答。
潘文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朝著四周掃了一眼。
走廊里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
他收回目光,聲音壓低了幾分:
“安長官……”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當然是有自己的事情。”
司徒玄的眼睛,微微一亮。
雖然軍部對他的要求只有“制造混亂”這一點,但這不代表軍部本身沒有其他任務。
間諜、潛伏、挖角、情報傳遞、秘密接頭——
這些見不得光的事,才是軍部的拿手好戲。
安少杰作為軍部代表,此刻不在酒店,自然是去“做事”去了。
司徒玄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潘文也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走廊里,只剩下司徒玄一個人。
他站在門口,望著潘文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安少杰去“做事”了,這倒是意料之中。軍部那些人,從來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星羅帝國這邊內斗得厲害,正是渾水摸魚的好時機。
他正準備關門,身后忽然傳來一個軟軟糯糯的聲音。
“玄哥,有什么事嗎?”
司徒玄回過頭。
原恩夜輝站在隔壁房間的門口,探出半個身子。她今天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家居服,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那一頭火紅的短發(fā)有些凌亂,顯然是剛睡醒沒多久。她的臉頰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潮紅,那雙黑色的眼眸此刻正望著他,眼中帶著幾分好奇,幾分關切。
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灑落,照在她身上,將那白皙的皮膚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
很美。
司徒玄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收回目光,擺了擺手。
“沒啥事。”
他的聲音低沉,平淡,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通知我們晚上要穿禮服出場。”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她臉上:
“你有帶嗎?”
原恩夜輝眨了眨眼。
那雙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當然帶了呀。”
她的聲音依舊軟軟糯糯,卻帶著一絲小小的得意:
“來之前牧宗主就提醒過我,說星羅帝國這邊規(guī)矩多,讓我把禮服帶上。”
司徒玄點了點頭。
牧野那個老東西,雖然沒個正形,但辦事還算靠譜。
“行。”
他說:“那咱們先自由活動,待會兒中午吃飯吃飽一些。”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玩味的笑:
“我有預感,今晚應該會出現(xiàn)一些好玩的事情。”
原恩夜輝歪了歪頭。
那張可愛美麗的臉上,浮現(xiàn)出疑惑的表情。
“好玩的事情?”
她看著司徒玄,眼中滿是好奇。
但她心里清楚得很。
她可是相當了解司徒玄。
能夠被司徒玄稱之為“好玩的事情”,就絕對不會是字面意義上的好玩。
什么“好玩”?
打架?
殺人?
還是什么更刺激的事?
原恩夜輝不知道。
但她知道,今晚肯定要出亂子。
而且,是大亂子。
她張了張嘴,想要問些什么。
但才只是分神這么一小會兒——
等她回過神來,司徒玄已經不在門口了。
她探出頭,朝司徒玄的房間望去。
然后,她看到了。
客廳的地毯上,盤膝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閉著眼睛,呼吸綿長而緩慢。
周圍的靈氣,正瘋狂地朝他涌去。
原恩夜輝愣住了。
她站在門口,看著那個已經進入修煉狀態(tài)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有無奈。
有挫敗。
還有一絲——委屈。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白色的家居服,雖然簡單,但穿在她身上卻格外好看。她的身材本就完美,該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
她自認,長得不差。
甚至可以說,很美。
在史萊克學院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男生偷偷看她。
可是——
在司徒玄面前,她好像從來都吸引不了他的注意。
明明都住在一塊兩三天了。
第一天,她在他房間洗澡,出來的時候只穿著睡衣,頭發(fā)還濕漉漉的。那時候她緊張得心都要跳出來,想著會發(fā)生點什么。
結果呢?
人家看了她一眼,說了句“頭發(fā)擦干,別著涼”,然后就繼續(xù)修煉了。
第二天晚上,他大半夜出門,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直到天亮才回來。她特意早起,做好了早餐等他,想著能一起吃頓飯。
結果呢?
人家回來之后,直接進了浴室洗澡,洗完澡又開始修煉,連看都沒看她做的早餐一眼。
今天,她特意穿得隨意一點,想著這樣會不會更自然一些。
結果呢?
人家說了兩句話,又去修煉了。
原恩夜輝站在門口,望著那個盤膝而坐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自己難道真的沒有魅力嗎?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明明身材很好啊。
明明臉也很好看啊。
明明——
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委屈。
可是,在他眼里,好像還不如修煉重要。
不,不是好像。
是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