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師父這一輩雖然被稱為十二金仙，但其實他們都沒到金仙這個層次，只是因為修為、跟腳十分接近金仙，才有十二金仙之稱。”

趙公明娓娓道來，別說楊戩，連素月也聽得很認真。

“你下山時，你師父他們難道沒有叮囑過，不要輕易與人結下因果嗎？”

楊戩下意識看向素月。

素月也看他，只是她不知道楊戩為什么突然轉頭看自己。

“有，第一次下山游歷時，師父說過，因果牽扯越少，來日越有可能渡仙劫。”結果第一次下山的終點站，遇見了素月，從此結下難以割舍的緣分。

素月的天劫是九九雷劫，褪去妖力妖骨，化妖為仙。

他呢，也是雷劫？

亦或者是……情劫？

楊戩垂下眼，想起接連幾場大戰中殺過的人，想來這份因果不是情劫可以抵消的。

他又聽見趙公明說：“成仙之前的因果業障，隨著你渡過仙劫，一筆勾銷。成仙之后，人間濁氣橫生，仙體至純至凈，不需凡人一般飲食，但漫漫修煉之途，仍舊會沾染因果業障。”

楊戩奇道：“仙人長久生活于仙山道場，怎么會沾染那么重的因果呢？”

“哈哈哈，你若是成了仙，自然就明白了。”趙公明的聲音透著愉悅，他的兩個弟子天賦一般，都沒成仙，這些個仙家共識，想教也無從教起，難得說上一回，居然是給玉虛門下弟子講的，就……怪有意思的。

“天仙之上，還有真仙、玄仙、大羅金仙……前面幾個層次還罷了，唯有進入大羅金仙，才算真正得道，不過這一層境界可不好入。首要一點便是——斬三尸。”

三尸就是“惡欲”，即便成了仙人，也難保心中不起邪念，而邪念就是阻礙他們尋求大道的最大障礙，唯有先斬過三尸，才有機會成就金仙。

截教中，除了趙公明外，他妹妹云霄、師兄師姐多寶道人、金靈圣母、無當圣母等，都是已經斬過三尸的得道之人，單論金仙的數量，闡教不如截教。

也無怪乎趙公明那么看不上十二金仙，他的修為和出身，確實有高傲的資本。

“若是不能在一千五百年內斬去三尸，得證大道，即便是神仙也會被自身沾染的因果反噬，這也是我們常說的‘陽九百六’。”

“陽九百六”即天災地災，也代指災厄劫難。

“修仙之路，說白了就是奪取天地造化，險不可測的逆天之路。我們從天地間獲取的越多，欠下的因果就越深，到達一定年限，便需要通過渡劫，將所欠因果全部銷還。”

“欠的因果越多，要償還也多，自然渡劫也越艱難。”

趙公明拿自己舉例：“我成仙那會兒，天地間的仙人數量不可勝數，我不過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待到巫妖大劫，天地間殺伐不斷，我抓住時機，成功渡了自身的殺劫，”

“這殺劫究竟要怎么渡？”楊戩問了他最想知道的。

陣盤里傳來低低的笑聲：“殺劫殺劫，當然是你殺人，人殺你了！”

楊戩后脊發涼：“可我師弟他們……”

“你說的是被送進陣里的凡人吧？”趙公明笑聲越發嘲弄，“所以我才說你玉虛門下，一派虛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