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六秋嘆口氣,她也沒想到如今的人族會變成現在這幅模樣。
隱居在城市里的妖怪可以選擇與人類結婚生子,這是它們的自由,但生而不養,這便是罪孽。
當然,這也給一些唯利是圖的人創造了機會,為了滿足一些人類的怪癖,他們會專門尋找這些人與妖生下的混血種孩子。
聽完她說的話,我陷入了沉默,這世上沒有絕對的好與壞。
有些人或許天生就是壞種,也有些人被迫變成壞人。
“小師叔,你打算怎么處理這個孩子?”
常六秋想要一個明確的態度
我嘆口氣道:“暫時還沒有想好,我這里事情很多,白雪就暫時交給你來撫養,你以后就住在這里吧,順便幫我保護這里。”
常六秋啊了一聲,她怎么也沒想到來時候好好的,現在居然回不去了。
“啊什么啊,難道不愿意住在這里?”
我假裝很是生氣的樣子,常六秋連忙搖頭道:“不敢不敢,小師叔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
常六秋是胡正派來保護我的,一是方便了解落河山谷的情況,二是有幫手可以讓她及時送去落河山谷。
“那就行,你今晚先住在這里,至于明天,我會一一給你介紹住在這里的人與妖。”
常六秋雖然心里不情愿,但也只能妥協。
第二天
我如往常一樣吃飯,但飯桌上多了一位漂亮的姑娘,她就是常六秋。
我并沒有讓她暴露自己是妖怪的身份,而是讓她以我妹妹的名義生活在這里。
在看到灰家的祖師爺,常六秋眼神躲閃,雖然是不同種族,但刻在骨子里的血脈壓制還在。
陳墨也從訓練室走了出來,這兩天的努力,讓他的精神力更進一步。
“獵鬼者總部那邊回消息了,吳祥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你可以先與他進行合作,他會支援你的。”
陳墨大口喝粥吃饅頭,再去看白靈文文靜靜的,總感覺這屋子里少了一份歡樂。
吃過早飯,陳墨繼續日復一日的訓練。
我則是回到大廳,守護這里的任務暫時交給常六秋,我也可以放心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吳祥一大早就來了,他手里提著行李箱。
我與他打了聲招呼問道:“這里面裝的都是什么?”
他打開行李箱說:“都是那些奇怪的符文,我一大早從所里帶回來。”
他知道我的身份,對于這種神秘事件的研究,只能寄托在我身上。
我也沒有客氣,撫摸這些圖案同時釋放歸靈,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這些人的死法都是如出一轍,至于那個黑色的手指,是找到真兇嗯唯一線索。
有了陳墨與總部的回應,這次我沒有隱瞞他,將實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這些人都是被一擊斃命,而且都喝的爛醉如泥,還有那黑色的手指。”
吳祥聽到后,出神盯著資料里的死者檔案。
“這件事情如果真的是鬼怪所為,那我們該從什么地方下手呢?”
我拿過他手中檔案仔細分析了一遍,這些人的出生年月日都出奇的一致,死亡時間也在對應的深夜一點。
這其中是有什么關聯點嗎?
我皺著眉,無法看透這連環挖心案的最終點。
就在這時,陳平安的身影出現在我身邊,他伸手指向檔案中的最后一個數字。
1989,10月1號。
1989,10月2號。
月3號。
那只鬼正按照每個月的日期來挖心,那他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陳平安開口道:“林天兄,你有沒有聽過替命鬼。”
“替命鬼,那是什么鬼?我倒是聽說過替死鬼。”
這是個陌生的鬼類,我從來沒有聽過關于這種鬼的傳聞。
陳平安解釋道:“替命鬼與替死鬼不同,替死鬼是找個與他相同死法的人,用他來替自己承受死亡。”
“而替命鬼就不一樣了,他需要挖走三十個人的心臟,還要找到同年同月的人,這是一種逆天改命之術,施術者恐怕是人為。”
“曾經在邪術的典故里,我看到過類似的鬼與儀式。”
我臉色逐漸陰沉下來“你的意思是,對方要么是邪教的成員,要么是修煉邪術的?”
“只有這兩種可能,如今他已經殺到10號的人,下一個目標就是11號,但現在已經15號了,說明他還沒有找到關于11號的人選,一旦這個儀式開啟,替命鬼就會在夜晚尋找到合適的人下手。”
陳平安的出現解決了我的大/麻煩
我看向吳祥說道:“吳所長,你能夠找到長陽街區1989年10月11日出生的人嗎?”
他愣了片刻回道:“當然可以,你現在需要嗎?”
“非常需要,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越快越好。”
“你在這里等著我,我馬上找給你。”
吳祥轉身跑出屋子,只留下我和陳平安。
我坐在沙發說:“沒想到你還懂得挺多啊。”
陳平安笑著回道:“都是以前翻閱的書籍,只是這些禁術邪術都是被師父禁止看的,我是瞞著他偷偷看。”
“如果你當初不偷偷看,恐怕也幫不了我這么多。”
“咱們是一伙的,都是兄弟,我肯定是要幫你的。”
陳平安順勢坐在沙發上
我猶豫片刻,試探性問道:“關于白靈的事情,你有沒有解決方法?”
陳平安回道:“沒有,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正如那只狐妖所說,解鈴還須系鈴人,你應該趁早潛入黑蓮教找到解決方法。”
我嘆口氣道:“你說的倒是輕巧,如果真那么容易找到,我也不會守在這里了。”
陳平安看著滿桌子的文件說道:“如果我猜的不錯,你想要通過這些案件找到進入黑蓮教的方法。”
“除此之外還有更好的辦法嗎?黑蓮教的行蹤太過隱秘,想要找到他們不太實際,如果說能夠找到他們蛛絲馬跡的方法,也只有從這些事件中尋找。”
“可在鬼街的時候,你明明可以審問那兩個黑蓮教信徒,從而獲取進入黑蓮教的機會。”
我聽完不禁感到無奈“你知道的還真多啊,其實我也是后知后覺才想起來的,只怪當時太過沖動,已經來不及去彌補了。”
“那兩個黑蓮教的信徒,早就被斬殺,魂魄也煙消云散了。”
我無力靠坐在沙發上
陳平安在此刻打趣道:“要說你唯一的弱點,恐怕就是生活在這里的妖與人了。”
我并沒有否認,他說的對,經過這么久的相處,我早已把他們當做家人看待。
沒一會兒的功夫
吳祥帶著資料返回,他利用網絡系統搜索了整個長陽接區,找到了符合條件的四個人。
他將四個人的檔案全部交到我手上。
這四位其中三位是女性,陳平安在耳邊輕聲道:“這三位女性可以排除,對方下手的都是男性,這才是你要保護的目標。”
他指著唯一男性的檔案,這是一名出租車司機,姓周,叫周一仁。
我將三位女性資料還給吳祥,讓他特意去保護這個叫周一仁的,至于他的具體位置,吳祥隨便查查就可以找到。
為了方便聯系,我將手機號給了他。
吳祥回到派出所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我打電話。
“周一仁所在位置已經查到了,他是夜跑出租車司機,一般上班時間在8點-凌晨5點之間,每次都會在長陽街區徘徊,4-6號路段。”
“有沒有更加具體的位置,我對長陽街區還不是很熟悉。”
手機那邊停了好一會兒,吳祥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可以去幸福大道等著他,那是他每次停留休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