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鐵面公堂，蘇晨的計劃
此言一出，直播間里的彈幕直接消失了。
屏幕前，是一張張呆滯的臉，網友們懵逼了幾秒鐘，忘了打字。
這算什么計劃，擺爛計劃？
【越來越搞不懂了，這個人究竟想要干什么，她真的有認真么？】
【或許這道命令，是有什么特殊的目的？】
會議室里。
蘇晨瞥過頭去，看了一眼身邊的這名心理專家，微微皺眉。
這也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自己呆在她的身邊，不確定性實在是太多了，或許會有很多意想不到的風險。
不過也有好處，比如這“自由活動”，可是深得蘇晨意，從沒聽過這么奇怪的要求，恭敬不如從命了。
倒是蘇晨身邊的兩名警員，深諳聽話辦事不多嘴的工作原則，直接眉開眼笑。
“白警官，是可以做任何事么，比如我們想要放假半天，也可以？”
蘇晨旁邊，一名樣貌三十多歲的警員試探的問道。
“正好我閨女今天生日，本來說著有任務不能回去，這次可以給孩子個驚喜了。”
當警員的，最想要的，不是獎金，而是假期。
平時三番五頭出任務，不分晝夜，不分節假工作日，他們給家人的陪伴實在是太少了。
白素點頭：“當然可以。”
這一下，屋子里的警員們，不少人都羨慕的看著蘇晨三人。
參加節目還給假，這是什么神仙領導？！
犯罪也可以么······蘇晨暗自腹誹。
······
下午，會議結束，蘇晨緩緩走出門，到了公安局門口。
在一月份蕭索的風中，他的腦海中，忽然之間傳來了獸吼，把他嚇了一跳！
是那只大獸來找我了？！
蘇晨瞳孔一縮。
隨后，微微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腦海之中。
很快，一片混沌之中，周圍的景色逐漸清晰，四周墻壁浮現，星圖中閃著一點星光。
正對面的案臺上，燭光搖曳，鎮紙下壓著散亂的卷宗，還沒來得及整理。
在這一方空間中，蘇晨自己的存在是實質的，他邁步，走到黑霧散開的星圖前，伸手摩挲著上面精細的刻紋。、
然而，并沒有看見那尊大獸可怖的身影。
“所以，那一聲吼叫，其實是提示，提醒我這房間里有變化？”
那能不能換一個提示音？這玩意太恐怖了，容易做嚇到人啊！
蘇晨暗自吐槽，一邊拿起案桌上先前大獸叼來的令牌，把它放在手上拍了拍。
忽然，變故就在此時發生。
那令牌上的紅字，霎時間化成了丹砂。
隨后，又重新凝結為了不同的文字。
【判官埋首卷宗，厚積而薄發。】
【鸞鳳棲于院落，一鳴而驚人。】
【公之業已成，今當揚名于天下，以得萬萬人矚目。】
“所以，這就是說，我要盡可能的提高自己的聲望。”
蘇晨咀嚼著令牌上的文字。
就在他說出這句話之后，令牌似有感應，上面的朱砂字又散而復合，凝結成一串信息。
【公當今聲望計之：一千三百六十一目。】
蘇晨盯著這個數字，看了一會兒，他舉著令牌來到了星圖前。
指尖摩挲著上面粗糙的紋理，點亮星辰的提示瞬間投放到他的腦子里。
【點亮下一顆星辰所需聲望：一千目。】
足夠點亮了？！
蘇晨喜悅之余，微微思忖，或許是因為之前自己調包節目組工作人員的行為，讓直播間的熱度更高了。
原來如此，這個所謂的聲望，可以用直播來實現，簡直不能太方便。
他的目光在星圖之上游弋著，尋找自己希望點亮的星星。
然后，就發現······上面的花紋根本看不懂。
算了，現在對這個房間的信息知道的太少，只能先挑一個順眼的點亮了再說。
蘇晨的指尖微微一動，點在了一顆上面雕刻著爐子形狀的星辰。
隨后，他只覺得指尖貼著的浮雕輕輕顫動了一下，隨后，黑色的星圖上，一顆銀亮的星辰驟然亮起。
伴隨著一行文字浮現眼前。
【曾有奇人煉藥······】
說的是，古時候曾經有一個煉金行騙的人，凡是禁藥，沒有他不會煉的，人們不能經受住誘惑，深受其害······
后來這個人被鐵面公抓住，下到獄中，他為了不讓人發現自己的配方，竟然生吞了自己寫的煉金書，隨后腸胃阻塞而死。
鐵面公，又是這個人。
“古時候的所謂煉金術，主體上其實就是現代化學的雛形······”
蘇晨感受到腦海中涌進來無數化學知識，而且這些知識并不是泛泛的空談，仿佛是經過了無數實踐得來的。
其中，甚至還有各種炸藥的配方、保存方法，有些配方需要的材料，想要搞來幾乎沒有什么難度。
好危險的知識！
蘇晨檢索了一番腦子里的知識，身子一震，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意識已經離開腦中的房間，眼前正是公安局外的景象。
門前，一輛輛節目組租用的車開進來出，崔老先生和網警段玉的人已經開始行動了。
蘇晨望著遠去的車流，深思凝重，他心里知道，這個綜藝節目就是警方的專門秀場，用抓逃犯的方式宣傳自己的新技術，也算是夠新穎的。
比如那一套人臉識別檢查系統，蘇晨有理由懷疑它已經被部署在全城，用于社會治安。
“警方的辦事效率不容小覷，一旦這兩個專家的部署完成，再作案就相當于是自投羅網。”
蘇晨憑借著自己在警察部門工作的經驗，心里知道，最多三個小時，那個網警專家就能拿到整個金陵市所有監控的調動權。
這三個小時，就是一個寶貴的空窗期，也是他作案的最后機會。
“首先，我這個案子，必須要大，要在三個小時之內，讓警方卷入一個大案子里，各種線索錯綜復雜，混淆視聽，拖住他們，這樣才能給我爭取到后續的時間和機會。”
“其次，還要盡可能的排除自己的嫌疑不僅要清理現場，最好還······做一個不在場證明出來！”
但是······蘇晨皺了皺眉，刑偵科學里有一個定律，凡有行為、必留痕跡，想要辦出一件大案，他的行動會更頻繁，也會留下更多的痕跡，這樣反而會加重自己的嫌疑，剛剛自己提出的兩點，明顯是相互排斥的兩件事。
怎么才能既做大案，又洗脫嫌疑？
正在這時。
身邊傳來同伴的聲音。
“兄弟們，那我先走一步，晚上咱們再見面。”
急著回家給孩子過生日的警員朝著蘇晨二人告辭，他們之前在會議室里彼此之間認識了一下，蘇晨知道這人名字叫王平。
另一名年輕一點的警員的名字叫趙龍。
王平走后，蘇晨問趙龍：
“你有什么打算？”
趙龍有些不好意思：
“其實也想放半天假陪陪老婆孩子，晚上再回來。”
“晚上有什么事么，必須要回來？”
蘇晨問道。
他記得白素組長臨走前說的是明天早上集合。
趙龍聳聳肩，嘆了口氣。
“我和王平最近負責金陵大學附近的治安監管，夜間要盯班，直到學生們放學走完了才算完。有這半天假，我就知足了。”
蘇晨點點頭，若有所思。
這處治安監管，似乎是金陵大學特有的，肯定不是無緣無故設置的。
他的思緒探入記憶中，回憶著腦海中先前瀏覽過的浩如煙海的卷宗，這一刻，蘇晨仿佛置身于一個圖書館里，一個犯罪的博物館中。
忽然，他眼前一亮，腦中一本卷宗徐徐翻開，案件的細節展露無遺。
這是一樁曾經震驚全國的未解懸案。
金陵大學碎尸案件。
二十年前，一名金陵大學的女生在夜里走出校門，再也沒有回來。
隨后幾天，大大小小的尸塊被找到，逐漸拼湊成了這個女孩的模樣，兇殺手段之殘忍，兇手反偵察能力之強，一度讓這座城市陷入陰影之中。
這是一樁懸案，意味著，它并沒有被偵破，兇手依舊逍遙法外。
局長引咎辭職，家屬唯余哀哭，這是近二十年公安機關最大的恥辱。
應該是自此以后，公安就在金陵大學特別設置了一處檢查崗哨，有警員值班，保護離校的學生。
懸案的所有細節，蘇晨如數家珍，忽然他聯想到自己所處的困境，腦海里瞬間生出了一個想法。
“為什么不帶著這些警方的專家，回顧一下這個案子呢？”
對啊，他根本不用費勁心力地制造一個大案，這個世界上原本就有無數的懸案，直接用就可以了！
尤其是那些世紀懸案，它們曾一度讓警方陷入泥沼之中，自然也可以再一次為蘇晨拖住警方的腳步。
而他自己，可以說是全世界最熟悉這些案子的人之一，綜藝進入到案子里面，就是到了他的主場！
“赤裸裸的揭警方的傷疤，是不是做的有點過頭了啊，哈哈哈。”
不過，這個綜藝既然是貓鼠游戲，適當的給警方一些刺激也不錯，還有提高收視率的副作用，他也能獲得更多的關注，收獲大量人氣。
蘇晨拉了拉衣領，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容。
他朝著趙龍提議道：
“我今天沒什么事情干，晚上和你們一起去檢查崗哨吧。”
身邊，趙龍逮住這次放假的機會，似乎是有急事去做，也沒有多想，直接點頭：
“可以可以，正好我們三個值完班還可以聚聚，吃頓夜宵，也算是正式認識一下。”
兩人就此做別。
······
追兇直播節目總部。
蘇晨直播間的大屏幕上，彈幕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