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心中，蘇昭瑜對蕭硯那毫無保留的信任，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然而，蘇昭瑜作為集團千金，又是此次行動的負責人，即便他們心中有諸多意見，也只能將這些意見深深藏在心底，化為無聲的嘆息。
待蘇昭瑜拉著蕭硯轉身離去，壓抑許久的議論聲終于如潮水般涌來。
“你們說，小姐這么護著那小子，莫不是對他有意思？”
“我看十有八九！不然怎么會事事都向著他？”
“還說今晚就把翡翠運回玨川，說得倒輕巧，開翡翠哪有那么容易？”
……
幾人坐在車里，你一言我一語地抱怨著，臉上滿是不滿，對這趟南境之行的體驗并不太好。
蕭硯和蘇昭瑜全然不知身后的議論，他們招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熟練地發動車子，載著二人朝著南境公盤疾馳而去。
“好家伙！”
當出租車駛入公盤區域，蕭硯不禁在心底發出一聲驚嘆。
眼前的景象與玉衡翡翠公盤相比，簡直有著天壤之別。
這里足足上萬平米的廣闊場地，全是大大小小的公盤，布局與建材市場頗為相似。
只不過建材市場售賣的是大型木料，而此處擺放的，是一塊塊充滿神秘色彩的石料。
在公盤的邊緣地帶，零星分布著一些售賣翡翠的攤位。
這些翡翠都已被精心雕琢成精美的飾品，主要是供游客游玩時購買留作紀念。
除此之外，場地內全是一個個獨立的公盤，每個公盤里，又根據原石的大小，以及是半賭還是全賭，井然有序地劃分著區域。
毫不夸張地說，這里簡直就是上百個玉衡翡翠公盤的集合體，不愧是無數賭石愛好者心中的天堂。
“蕭硯，你先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去問問有沒有賣中低端翡翠的。”
剛到公盤，蘇昭瑜心中便有了盤算。
此次采購，高中低端的翡翠都要采購，尤其是在黃金供應被斷的當下，采購大量中低端翡翠穩住中低端市場，才是集團的當務之急。
她雖然知道蕭硯賭石技藝高超，但一個人的精力和時間終究有限。
蕭硯主要還是幫集團解決高端翡翠的問題，中低端翡翠需求量巨大，僅靠蕭硯一人根本無法完成，所以她必須想辦法尋找其他采購渠道。
一番打聽下來，蘇昭瑜卻是空手而歸，柳眉緊緊蹙起，滿臉焦慮。
“沒人敢賣，那些原石商說，南境商會管得太嚴了，嚴禁他們對外出售翡翠，一旦發現，就會被永久禁止銷售。”
她忍不住抱怨道，“這南境商會也太霸道了，我們中低端翡翠可怎么解決？”
“別著急，實在沒辦法，我們就多留兩天，到時候我把中低端翡翠也一并賭出來。”蕭硯見狀，連忙安慰道。
“可是這樣你會不會太累了？”
蘇昭瑜有些不好意思，心里滿是愧疚。
蕭硯明明專注高端賭石能獲取更高的收益，現在卻要分出精力來賭中低端翡翠。
在她看來，這就像是拿大炮打蚊子，白白浪費蕭硯的時間和才能。
“既然答應幫你，肯定要幫到底。”
蕭硯卻只是微微一笑，語氣輕松，“走吧，咱們先去看看高端翡翠。”
說著，他走至旁邊，推來一輛手推車。
看著蕭硯的背影，蘇昭瑜跟在后面，心中突然涌起一股異樣的悸動。
沒想到這個家伙竟然也會為她考慮。
走進公盤，蕭硯眼中金光一閃，直接開啟了透視眼。
此刻，他們身處半賭原石區。
所謂半賭原石，就是已經開窗出綠，買家可以憑借經驗，判斷這些原石是否值得購買。
因為已經見綠，半賭原石的價格比全賭原石高出數倍。
蕭硯目光掃過這些半賭原石，眼中漸漸露出失望之色。
他本以為這些開窗見綠的原石里，會藏著高品質的翡翠，可仔細查看后，卻一塊都沒有。
他暗自推測，這些半賭原石，恐怕早就被公盤老板請高人篩選過一遍了，真正能賺錢的好料子，早就被老板收入囊中，剩下這些展示出來的，大概率不會有什么好東西。
許多買家并不了解其中的門道，還以為這種開窗見綠的原石更容易賭出高品質翡翠，紛紛圍攏過來，爭相購買。
蕭硯接下來又用透視眼查看了一堆開窗見綠的原石，依舊沒有發現極品翡翠，這也更加證實了他的猜想。
“真是無奸不商啊！”他忍不住感慨道。
既然半賭原石沒有收獲，他果斷將目光投向全賭原石區。
他走到一堆全賭原石前，眼中金光再度閃現，重新開啟透視眼。
剎那間，各種形狀的原石影像出現在他的視網膜上，每塊原石上方，還浮現出一段段金色的文字。
“玻璃種金絲種，價值：1700萬！”
“飄綠花翡翠，價值：75萬！”
“冰種紅翡，價值：300萬！”
……
蕭硯在腦海中飛速計算著每塊原石價格與翡翠價值之間的差價，只要預估賭石后能賺到 1000萬以上的原石，他便毫不猶豫地放進推車里。
至于那些賺不到1000萬的原石，全部被他PASS掉了！
挑選一塊原石所花費的時間相差無幾，如果一塊原石賺不了太多錢，放在推車里就是浪費時間和精力。
短短半個小時，推車里就堆滿了十五塊形態各異的原石。
這些原石大小不一，最小的有足球那么大，最大的則如同臉盆大小。
價格也高低不同，便宜的只要十五萬，而最貴的那顆，竟然高達一千兩百萬，十五塊原石加起來，總共花費了蕭硯三千多萬。
“走，我們先去解石。”
蕭硯滿臉興奮，直呼過癮。
相較于玉衡翡翠公盤，這里的原石數量龐大，可供挑選的范圍也更廣。
對他來說，這里簡直就是一個天然的印鈔機，讓他來撿錢的。
公盤老板見蕭硯一下子買了這么多原石，笑得合不攏嘴，在蕭硯結完賬后，立刻安排員工幫忙，將推車一路推到了解石區。
解石區內，上百臺大小不一的切割機正高速運轉著，轟鳴聲震耳欲聾。
大型切割機負責切割體積龐大的原石，小型切割機則用來處理中小型原石，飛濺的石屑在燈光的照射下，宛如金色的雨幕。
“呵，又來個冤大頭，一次性買這么多原石，得花不少錢吧。”
“今天來賭石的老板有上千個，真正能賭漲的，也就兩個人，其他人都是血本無歸。”
“賭石這行當，就是一刀窮一刀富一刀披麻布，錢哪有那么好賺，要是好賺，原石老板自己就去賭了，還賣什么原石。”
……
看到滿滿一車原石被推過來，周圍看熱鬧的人紛紛議論起來。
他們看向蕭硯的目光中，滿是同情，這位年輕人注定要血本無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