臀部傳來的溫度透過衣料滲進來，清晰得讓她指尖發麻，連呼吸都忘了怎么調整。
舊書“嘩啦”一聲砸在地上，書頁散了一地，幸好動靜被外面的背書聲蓋過，沒引來外面的注意。
但下一瞬，姚橙橙就想立馬站起來。
她怎么能坐在王爺腿上呢！
姚橙橙掙扎著要起來，卻不料傅元錚竟然再次將她壓了下去——
“別出聲。”傅元錚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側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耳廓，讓她忍不住打了個顫。他的手臂還環在她的腰側，沒松開，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襦裙，燙得她腰腹發緊。
姚橙橙回過神，臉漲得通紅，掙扎著想站起來：“王、王爺，我……”
她想說自己絕不是故意的，但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了。
太蒼白。
真是的，好端端的，做什么非要過來！
又躲什么！
此地無銀三百兩。
而且這姿勢也太逾矩了，要是被人撞見，她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
再說了，王爺的腿還有傷……
可傅元錚卻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別動，”他低聲道，目光落在她頭頂的發旋上，“外面還在上課，動靜太大會被發現。到時候就真的解釋不了……”
姚橙橙果然不動了。
只是……
姚橙橙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并沒有要松開的意思。她僵坐在他腿上，連手指都不敢隨意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垂在身側的手——指節分明，掌心帶著薄繭，就是這雙手，剛才毫不猶豫地將她拉了過來。
王爺一點都不瘦弱，雖然常年在輪椅上，力道卻比她大。
狹小的空間里，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外面學子們的背書聲、陳夫子偶爾的講解聲，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剩下兩人交疊的呼吸聲，還有姚橙橙自己“咚咚”的心跳聲，響得像要撞出胸腔。
其實，傅元錚的腿已經稍稍有了好轉，雖然不明顯，但這也是一個進步。
此時姚橙橙坐著，非但沒有疼痛感，反而生出了另外一種悸動。
他能聞到姚橙橙身上淡淡的香氣，和之前在王府聞到的一模一樣，卻因為此刻的近距離接觸，變得格外清晰，格外讓人慌亂。
而姚橙橙真的一動不敢動了，只是王爺的下巴偶爾會輕輕蹭到她的發頂，每一次觸碰，都讓她的身體更僵一分。
“腿還酸嗎？”傅元錚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
姚橙橙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問自己之前蹲久了腿酸的事。
她小聲應道：“不、不酸了……”其實現在她根本顧不上腿酸，滿腦子都是“坐在王爺腿上該怎么辦？”
“會不會被人發現？”
“王爺為什么不松開她？”
這些混亂的念頭。
傅元錚“嗯”了一聲，環在她腰上的手臂稍微松了些，卻依舊沒讓她離開，只是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讓她坐得穩些。
“再等等，”他啞聲道，“等他們課間休息，再出去。”
“您的腿……”姚橙橙垂下頭像個鴕鳥。
傅元錚輕聲一笑：“沒那么廢。”
姚橙橙聽懂了這話，也感受到了……
王爺的腿一點都不冰，她坐在上面，能感受到暖意，還有……
一處怪怪的地方。
姚橙橙雖然是沒吃過豬肉的，但也見過豬跑，信息發達的時候，還是看過不少的……
真沒到那個傻白甜會以為王爺帶個匕首在身上的地步。
但就是因為這樣……
才更讓她無措了。
姚橙橙咬著唇，沒敢再說話。
這種從未有過的親密接觸，讓她又慌又亂，卻又隱隱有些異樣的悸動，像顆小石子投進心湖，漾開一圈圈漣漪。
外面的背書聲還在繼續，姚橙橙卻覺得時間過得格外慢，每一秒都像在煎熬。她偷偷抬眼，想看看傅元錚的表情，卻剛好撞上他低頭看來的目光——深邃的眼眸里，映著她的身影，帶著她看不懂的溫柔與專注，讓她瞬間又低下頭。
而那處怪怪的地方還跳了跳，姚橙橙耳根紅得能滴出血來。
王爺怎么……
這對嗎……
傅元錚也垂下了眼眸，沒有再動一下了。
終于，外面到了課間休息的時候。
學子們喧鬧的腳步聲遠去，姚橙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從傅元錚腿上站起來，動作快得差點踉蹌。她不敢看傅元錚的眼睛，只低著頭小聲道：“王、王爺，我們快走吧。”
傅元錚“嗯”了一聲，聲音聽不出情緒，只是在姚橙橙推起輪椅時，指尖不經意間蹭過她的手背，兩人都頓了一下，又飛快地移開。
姚橙橙推著輪椅，專挑學堂后方的小路走，腳步匆匆，像做了什么虧心事，生怕遇到還在打鬧的學子。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
姚橙橙后背發燙，只能故意加快腳步，假裝專注地看路。
終于到了一處竹林，姚橙橙停了下來。
還沒等她開口，陸清遠的聲音就傳了過來：“王爺，宋娘子？”
兩人一道側頭，姚橙橙立刻后退幾步。
“陸大人。”
“我正準備找王爺，沒想到在這里遇見。”
傅元錚情緒也正常了，道：“何事？”
姚橙橙見狀，連忙借機告辭：“王爺，陸大人，既然你們有要事商議，我就先走一步”她生怕再待下去，剛才的尷尬會再次涌上心頭，說完不等兩人回應，就拉著剛好趕過來的春燕，快步朝馬車走去。
坐上車，姚橙橙才徹底放松下來，靠在車壁上，想起剛才在雜物間的場景，臉頰又忍不住發燙。
她實在覺得尷尬，便讓車夫先繞到城郊的小河邊停一會兒。下車后，她找了個沒人的柳樹下，看著潺潺的河水，深吸了幾口氣，才慢慢平復了心情。
春燕站在一旁，看出她有些不對勁，卻也不多問，只是安靜地陪著。過了好一會兒，姚橙橙才轉過身，笑著對春燕說：“沒事了，咱們回府吧。”